文初宁别过脸,假装不在意地咳了一声,却掩盖不住嘴角忍不住上扬的弧度。
她小声嘟囔,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知道我厉害就好”
苏落没再逗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安静地吃起饭来。
她吃饭一向安静,不怎么说话,只安安静静地咀嚼,细嚼慢咽,动作轻缓又好看。用最沉默的方式,表达最直接的喜欢。
文初宁原本还有点小别扭,可被她这样安安静静地陪着吃饭,看着对方一口一口吃掉自己做的菜,心里那点小情绪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她也不再多说,就陪着苏落一起吃。
一餐饭吃得安安静静,反而透着一种只有她们俩才懂的温柔。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餐桌上热气袅袅,香气弥漫。
窗外是人间喧嚣,窗内是岁月温柔。
等两人都放下筷子,桌上的菜所剩无几
文初宁刚想起身收拾,手腕就被苏落轻轻拉住。
“我来。”
苏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她没等文初宁反应,已经伸手将碗碟一一叠起,动作自然又熟练。
“你做了这么久,歇着。”
文初宁愣在原地,看着苏落弯腰收拾桌面的背影,心跳忽然又乱了一拍。
苏落话不多,只是安安静静吃饭,安安静静地夸她,现在,还安安静静地把洗碗的活儿揽了过去。
“苏落……”文初宁小声开口
苏落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浅浅的笑。
“你做饭,我洗碗。”她语气平淡,却格外认真,“很公平。”
说完,她不再多言,端起一叠碗碟,转身走进厨房。
水流声轻轻响起,伴随着碗筷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文初宁坐在原地,看着那人的背影,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点点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水流在厨房水槽里轻轻淌着,苏落背对着客厅,认真洗碗。
她动作很轻,瓷碗碰撞只发出细碎的声响,阳光从厨房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软绒绒的浅光。
文初宁没真的去休息。
她就靠在厨房门口,安安静静看着苏落的背影,双手抱胸,明明是有点酷的姿势,眼神却软得一塌糊涂。
苏落从玻璃门的反光里瞥见她,没回头,只轻轻开口:
“不去沙发坐着,站那儿干什么?”
文初宁喉咙轻滚了一下,嘴硬:
“看你有没有把碗洗坏。”
苏落低低笑了一声,没拆穿。
她擦干最后一只碗,放进消毒柜,又顺手把台面擦得干干净净,全程有条不紊,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等她转过身,文初宁还站在原地。
两人距离忽然就近了。
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气息——文初宁身是是清浅的浆果香,苏落心里表示她很喜欢,很好闻,符合她,要是奶香可能更符合……
空气静了两秒。
文初宁先别开脸,耳尖又有点发红
“我下午没课”
苏落往前走了一小步,距离更近。
“我可以陪你。”她声音很轻,却特别认真,“你特意做了饭,我得投桃报李。”
文初宁心口猛地一撞。
她原本还想维持那点“我很酷、我不在意、我只是顺手做饭”的人设,可在苏落这样直白又温柔的态度面前,全线崩塌。
她别扭地挪了挪脚步,小声嘟囔:
“谁要你陪……”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苏落轻轻拉住。
苏落的手微凉,指尖却软,一碰到她的皮肤,就像带着细微的电流,顺着血管一路窜到心口。
苏落松手,径直走到客厅的超大木制书桌前
“过来。”苏落轻声说。
不等文初宁反应,她已经被轻轻拉进了那人的身前
屋里只剩下柔和的顶灯,气氛瞬间更静,更近,更暧昧。
书桌上还摊着宣纸,墨香淡淡散开。
苏落松开她,转身拿起一支毛笔,慢条斯理地蘸了墨。笔尖吸饱墨汁,圆润饱满,落下一点浅浅的影子。
“刚才不是偷偷玩了?”她抬眼看向文初宁,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不承认?”
文初宁耳尖爆红:“我没有!我就是……看了一眼。”
“嗯,看了一眼。”苏落顺着她,语气却明显在纵容,“那现在光明正大地玩。”
她把笔递到文初宁面前。
文初宁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笔杆的那一刻,苏落忽然微微松手。
笔没掉。
反而变成了——苏落握着笔的上端,文初宁握着下端。
两人的手,一前一后,叠在同一支笔上。
肌肤相贴,温度相缠。
文初宁整个人瞬间僵住,连指尖都绷直了。
“握笔姿势不对。”苏落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很近,近得气息轻轻拂过她的发顶,“手腕放松,别太用力。”
她没再碰文初宁,可那声音、那气息、那近在咫尺的距离,已经足够让人心尖发颤。
文初宁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苏落的手微微用力,带着她的手轻轻落下。
笔尖触纸,晕开一点淡墨。
“慢慢来。”苏落的声音低柔,“不着急。”
文初宁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字上。
她满脑子都是身后那个人的温度、呼吸、淡淡的味道,还有手上这一层若有似无的触碰。
软的,暖的,躲不开的。
她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脸颊烫得吓人,偏偏不敢动,只能任由苏落带着她的手,在纸上慢慢移动。
一笔,又一笔。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可文初宁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苏落的呼吸就在耳边,每一次轻吐,都让她耳尖发麻。
“你……”文初宁声音发紧,轻得几乎听不见,“靠太近了。”
苏落顿了顿。
非但没退,反而微微低了低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分。
“近吗?”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我觉得刚好。”
文初宁心脏猛地一缩。
她手一抖,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大团,像一颗失控的心跳。
苏落终于轻轻松开手。
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文初宁飞快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苏落的温度,她攥紧手指,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她不敢回头,不敢看苏落的眼睛。
身后的人却没放过她。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发顶,轻轻揉了一下。
很轻,很软,很纵容。“好丑,看来我教的不太好”
文初宁浑身一僵。
下一秒,她听见自己心跳炸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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