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顺的手绢让宋姬运用的杀物沉醉,邪病魂啼没有任何的人脸,俯身过后,人为体,袭击过后,反而不会伤到他们,就算一团黑雾一样看得见打不着。
一个呼吸不对,就很有可能入侵身体,成为新的凶体。
娄乐在暗处躲着,屏着呼吸,死死忍耐。
他暗自想着:这样的雾邪病魂啼,比寻常的邪病魂啼更加难缠,比水邪病魂啼而言,只要一个不注意,瞬间就不是自己活着,而是人早已归西、入黄泉。
想活着,除非你能找回被这东西逐出去的灵魂,不如就差那么一会,人都要入轮回了!
雾邪病魂啼还想要偷袭娄乐,宋姬一个后仰空中翻,跨过整个雾邪病魂啼,期间还想要中途袭击,而手绢瞬间变为巨大的隔阂,将雾邪病魂啼困在其中;可谓收放柔自如、柔力反桎梏。
“强多了多姑娘!”娄乐在一旁喜滋滋的道贺。
“你这面纱也能像手绢一样这么用吗?”
宋姬收敛几分风骚劲,她调笑道:“要是再来一个,我自然就施展,不过这解决的也不是小型,古苏芜氏也绝无疯到这种地步,会是怎么放进来的?”
娄乐蹙眉担忧:“估计是有人在其中做了什么,想来还会有很多弟子会遭到不同的邪病魂啼。”
“先把自己管好,不然也没旁的机会。”
宋姬随意摆弄着鬓边的发丝,想了想道:“在这场内,符咒是可以用,就有这个东西通知所有人,至少也要让大家等到那些台上人的支援。不过咱们就先躲着吧,有事咱们再出去。”
“他们怎么办?”娄乐指了指地上的两位弟子。
“不用担心,我们一走,他们就能醒了,你的内力还没那么强悍,跟我的手绢比,还差很多。”
二人并肩找其他人。
场内出现这么一档子事,场外还能清静?
因着出现不符合他们所定的模拟邪病魂啼,不少长老与门内弟子纷纷派去支援,而芜擒臣回忆方才的场景,思索间,好似明白其中。
这时芜机盏也听说此事,匆匆赶来。
“兄长,察观的来说,是西边被开了一个屏障的口子,有一股鬼气横生。”芜机盏面无表情的肯定道:“不过看起来明显不是崔无弦做的,他还在找宋眉竹。”
“施夷祖师与你有交情,宁可在鬼道,也与我们同样。”芜擒臣手握看起被禁制的偷听符,温和一笑:“总有一意孤行之人,要邀功,咱们不用封闭,只管让人告诉其他家族,不用隐瞒。”
场内的宋姬听到二人的对话,顿感奇怪,虽然符咒上不会显示主人是谁,但为何这一张的禁制被解开了?
不过想想看,六姐还是安全的,崔无弦还没找到她。
顿时,宋姬松了一口气。
那却又传来一句:“家主,袭阳玉氏那边来信,说是在洛阳找到了踪迹,不止有宋家姊妹的踪迹,还有风流聂氏幸存者的踪迹。”
娄乐眼看身侧人一个停留,面露不安,小声问:“你这是怎么了?方才还红润的很,现在怎么比素衣都要白,咱们穿着古苏芜氏的弟子服饰,也不吸血吧?”
宋姬不安的捂着自己的左耳,微微的痛感,让她面容愈发的不好。
娄乐焦急的看向她的情况,小声道:“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先歇着吧,那些符咒应该会及时告知其他世家弟子,你别太强撑。”
“我都想要倒了!这都什么事啊!”
宋姬很自然与他抱怨,娄乐慢慢扶着她坐下,与她道:“没事,虽然我陪着你来听学,但这你想要有礼数的,基本上都要待个一两年,在芜临沏手底下,傻子都能变正常人,况且你还是来躲着的,我也差不多。”
“你还能有回家的地方。且姊妹们的事,你不都知道么。”宋姬甩着手绢扇了扇。
“我跟你们宋家姊妹熟得很,自从相遇一刻,什么事还能是我不知道的。”
“哈哈。”宋姬眉眼溢出风流的勾搭,她调笑道:“我的那些姊妹们……”
话头一半,地动山摇,娄乐立马将她扶起身。
“这会是真的大批邪病魂啼要出场了。”宋姬扯下面纱,双手一手绢、一面纱,她抬眼笑:“做好准备!拿好你的风流,不然一会又要被袭击时,我可来不及~”
娄乐手握风流剑,与她相视一笑,问:“要收敛些么?”
“等那些古苏芜氏人来了后,你就别太往前冲了,现在他们还在赶来支援,没工夫看我们呢。”
二人并肩疾跑,凡是遇见任何一种邪病魂啼,娄乐先冲锋,宋姬一个手绢法阵,轻松收集。
“你收集这些邪病魂啼做什么?”
宋姬“哼”一声,风流笑道:“早晚都是有用处的。”
娄乐耸了耸肩,不必多说也知道对方的意思。
宋姬捂着左耳,小声道:“他们已经在将各个弟子带走,这次的事件定要上报,估计很快又要来一届临时的风骨会了。他们这些仙家百门真是无聊。”
“你听到是谁做的吗?”
宋姬一五一十说了,只有鬼气横生没说,偏偏就这么不说,娄乐的表情仿佛也能猜出**分。
他死死握紧风流,微微垂眸,他无奈道:“事到如今还是这样做,我真是觉得没救了。”
“你就别多想了,在他们来之前,我们先调整好自己,别被发现端疑。”
“嗯。”
二人放下言语,来带走他们的,便是芜擒臣。
宋姬当场希望自己两眼一黑就晕过去,可惜这不可能;要是在此刻晕过去,绝对会被送去心馆,她想了想,还是别来这招了。
带回客房,芜擒臣依旧嘴上极为的关切,又问起上次给的药材,话全都是娄乐替着她回答,宋姬一句话都没开口。
“你们这便是有事了?”
芜擒臣变相的在问他们是不是婚约的关系,他们这般的亲近,不被怀疑反而有问题。
宋姬才匆匆开口,眼珠子一个劲在转悠,在青楼的习惯可谓一览无余:“没这回事,只是我与他从前是……兄妹,只不过很少在一块,又不是一个宗族的,自然在旁人眼里就有些过于了。”
娄乐看向她的眼神仿佛在说:咱们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层关系不知道,但就冲着你这么一个解释,授受不亲都快要成了!
娄乐又接着在她的话头上解释道:“我们结义兄妹,虽然有些亲近。”
在他又再度解释,前端对劲,后面逐渐离谱后,宋姬打断他的话,感谢芜宗主过后,连忙拉人进屋,关紧门。
听见离开的脚步声,宋姬才放心坐到他一旁,她无奈道:“你这么能说会道、多言多语的功夫,怎么不试试写话本呢?”
“要是有这个契机,你觉得我可能不做啊!钱怎么来的,对我而言都不磕碜!”
转而他面容无奈,宋姬立马调笑安慰:“咱们都一样,现在姊妹们还在跑呢。”
“他们真够有毅力,也不知道对方人品差劲到如此!”
宋姬尴尬一笑,一时间想着还是等有时间再解释吧。
娄乐问:“今晚,我能去屋内睡了吗?”
宋姬点头:“成,要是我这边有什么,多做几个符咒也不迟,总有几个是能用的。”
娄乐于她多言语几句便回自己屋内歇息。
娄乐原本与她有男女之别,不适合住的太近,好在结义是个好东西,用来顶包的,于是娄乐住在她隔壁;然而只要是来听学的弟子,都可以肯定古苏芜氏的保障,宁可住得近,也有禁制,绝对不会有男女之事,除非有人故意。
屋内只剩她一人,显得有些无聊而不安。
她从鬓发里拿出非常轻薄的纸,拿起寻常的研墨、毛笔,在上面缓缓写下:「姊妹们可安好?万万不能被发现,袭阳玉氏来信,告知古苏繁鬓,在洛阳探知姊妹们的踪迹,与风流聂氏的幸存者,还请姊妹们保重,我现在在古苏芜氏隐藏的很好,还未被发现。」
不一会的功夫,下面缓缓显出回复:
「我是大姐,眼下尚安好。」
大姐回复的还挺快的。
等等!
这不对劲!
一般真的好事大姐都回复的很平淡,这尚安好,定然是出事了!
在宋姬追写问之下,大姐才写出实情。
「宋眉被抓了。」
断断几句,宋姬当场倒在地下,呼吸不顺,险些呼吸过头。
隔壁的娄乐听到不稳的声,立马从屋内跑去她屋,匆忙关紧门。
“怎么了!”娄乐搀扶着她。
“我……”
宋姬才要说什么,抬眸忽然发觉床榻边的窗户有个影子,她做出一个闭嘴的手势,悄悄的走去。
她一打窗,不是旁人,是聂降。
她的老情人,更是风流聂氏的幸存者。
但他不应该跟着施夷祖师么?
“你来这做什么,不怕被发现?”
聂降垂眸,装出柔弱的姿态,然而他粗壮魁梧、人高马大;宽大的手掌,好似能一巴掌给人弄死,就算是如同尸体一样的他,也不是一些碎尸可以比的,虽然还有茂盛的鬓发,可脸上有着消不去的痕迹,青灰的肤色,空洞白明的双眸,脸上穿着破烂的黑衣,不过这应该是崔无弦给他做的,手艺真不怎么样。
他站在窗外,很是彻底遮住照在宋姬身上的月光。
宋姬很是习以为常的面对,娄乐被吓得都快要晕过去了,这会轮到她扶他了。
她既顾着娄乐,双手搀扶,目光还要与聂降较劲。
过了许久,就听那唯唯诺诺的聂降回道:“我……没禁制……”
宋姬想想也对,要是寻常的定然进不来,但他不一样,一群仙家百门都藕断丝连的,像她们宋家姊妹一样,要是都嫁了,就成骨牌不能倒。
“那你想跟我说什么,要是被古苏芜氏繁鬓发现,尤其是那个芜临沏,你觉得你一个凶魂跑得了?”
娄乐小声道:“万一不会被抓怎么办?”
这的确如此,他们宋家姊妹跟逃犯似的,也是乱启航,要不然能翻船么!
“我才听到消息……、那些邪病魂啼的确内部人所为,只不过……”
聂降低头不敢说,宋姬急得很,她从前最为不见得聂降这一副能弄死人本事,反而低眉顺眼,跟他的体型简直就不是一个正比!
她将娄乐放下坐着,自己倚着窗,妖妖调调的姿态,另一手叉腰:“有话快说,不然我关窗了。”
“别……!别关……”
聂降老实开口:“是之前……宋湘跟着二姐跑时,遗留了漏洞,此番就因此被暗算了。”
小七这是打算下次被抓后,再用这个法子跑吗?
她还真爱这么想,也敢这么做!
虽说她才是姊妹中最为风骚的一个,但不代表她是姊妹里没脑子的一个。
她叉着腰的手,扶着鬓边,顿时头疼不已,坐在下面的娄乐给她使了眼神,有招了!
“聂降,你一向爱我,你去告知西陵殷氏的那位殷宗主,说是在申城发现宋钏雯的痕迹,就说你是在风骨猎时,发觉的。”
聂降唯唯诺诺道:“可咱们在南方,洛阳在北方,申城虽在南,但距离我们不远不近,按照八妹的性格,不会这么做吧……”
“让你去你就去!”宋姬气着又做出风骚的姿态:“我倒要看看,那个殷念桑信不信!”
“你也要隐瞒施夷祖师,不然你下次别想找到我!”
“是……”
聂降灰溜溜的离开,一个大块头,深更半夜、入往日的披头散发,要是个吓人半夜敲门的女鬼,也不用晕了,可以直接下黄泉了。
宋姬一关窗,立马对着娄乐说:“这地方不能待了!”
娄乐惊魂未定,缓缓起身:“那我去收拾包袱,什么时候走?”
宋姬思虑道:“眼下这个时刻,才发生邪病魂啼的事,屏障很难突破,我的手绢又太显眼,外头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等着咱们,大门与后门一个都别想。”
“论起这个,我记得合宜赛快到了吧?”娄乐提了一嘴:“这个不成吗?”
“就冲着邪病魂啼突然,这合宜赛不推迟也不可能,想要找机会,就像鬼道的祖师一样,要找到漏洞的突破口。”
宋姬急忙找着自己还没画的符纸,一层层叠起来,从自己鬓上的素银质发钗中,开了一个口子,里面有着锋利的银针,她狠狠的刺入纤细的手,血滴符纸。
“你这样真的不会失血过多吗?”娄乐不止一次关切的问。
她拿了一个红带绑起来,神色轻松:“从跟着姊妹们分开闯荡江湖开始,我就这么做的。也不碍事。”
说着宋姬摘下自己的青色醉梦青样式的耳坠,下面不仔细看都不知道有一个小小的空间,是用花瓣围住与整体合在一起。
她从里面拿出极小的药丸,面无表情地吞下去,又抬起耳坠放置在叠叠符纸顶上的中央,一瞬间所有的符纸都融为一体,上面显出耳坠的模样,耳坠重新戴上,而这一张符咒就用来屏蔽的。
她自创的「云想衣裳花想容」
但由于称呼太长,简单就叫「云容」
再大的禁制都不怕,反正这古苏芜氏也在从前被攻打过一次,只不过没有幽紫江氏那么的惨烈,好在也是重振旗鼓,三姐还在其中拿了不少银子。
轻轻叩门三声,温和的声音响起。
“姬弟子,你睡了吗?”
二人不约而同的不安起,宋姬稳当当的回了一句:“回芜宗主还没呢。今儿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一下子还不能入眠,不知芜宗主来这做什么?”
宋姬慢悠悠的走过去,眼神示意让娄乐藏起来。
她依旧半掩门:“芜宗主好好的怎么就来了?文人姑苏可不让夜游的,宁可是巡走的弟子,也没有来了的道理啊。”
有一日没看我更新的话,那我可能是睡过头了!或是写疯了!
全看激情!
为了放置大家对人物的不了解,与名字的不熟悉。
我会在人物多数出场的时候,在这与读者们慢慢解释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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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计划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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