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接上文-东侧走廊休息区】
张萍：在哪？
张萍激动得用手狠狠捏了赵磊一把，把他手臂都捏痛了。
赵磊也没吱声，就这么受着，眼睛仍盯着手机屏幕。
李晓晓：定位显示是长秀区的一个老小区，那一片儿挺久了，以前是旁边一个职校的教师宿舍，后来学校搬走了，房子就都出租了，住了挺多外地人。
赵磊：王队，去抓人吗？
张萍：王队，怎么说？
（停顿了几秒）
王队：晓晓这条线索很及时，但是别急，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张萍、小赵，宋雅那边……估计审不出什么了，让她先回去吧。
张萍：啊？就这么放了？
王队：人手有限，没时间钻牛角尖了。再说了，她那个样子，放回去也不会跑。外，宏达小区那边鱼龙混杂，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搞不好是个诈骗团伙的窝点。小赵张萍，你俩可以去，但是要配枪，顺便看看队里还有谁在，多带几个人去。
张萍、赵磊：收到。
李晓晓：王队王队，我能一起去吗？那里如果真是个窝点的话，肯定有很多电脑设备，我去了能帮着分析分析。
王队：太危险了，你一个小丫头，平时很少出一线，出了事我怎么跟老葛交代。
李晓晓（撒娇）：嘤嘤嘤。
王队：等他们把现场控制住了，你过去看看也行，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晓晓：遵命！
王队：另外，小赵。宋雅的电脑搜查令我申请到了。孟慈，你先别回来，查查宋雅的电脑，有不懂的地方及时请教晓晓。
孟慈：收到。
王队：文博，今晚你重点查宋雅的家庭情况，要联系上宋宗明本人，再找找A市的同事，让他们去宋宗明家里走访一下，要搞清楚宋雅的母亲五年前为什么自杀。
文博：收到。
交代到这里，张萍急不可耐地做好了一副要出发的准备，结果王队远程遥控般地把她摁了下来。
王队：张萍，你坐下来。
王队（严厉）：今晚的关键是审这款AI的开发团队，估计是场拉锯战。所有人，别想着立马出成果，都给我先把饭吃了，填饱肚子再干。
众人：哦～了解～收到～
2
【刑侦科办公室】
赵磊在茶水间飞快解决了一根火腿肠、一颗卤蛋，吃得太急，差点噎住，喝了大半杯水才把食物压下去。
不远处的张萍，看到同事去饭堂打包回来的晚餐，蹭了过去。
张萍：小张，你这包子看着不错哈，皮儿薄馅大。
小张：可不是，去晚了就没了，怎么着，尝一个不？
张萍：嘿嘿，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3
【宋雅工作室别墅大门外】
孟慈坐在车里，从包里拿出士力架、矿泉水，当成晚餐。
她一边吃一边在手机上给李晓晓发信息。
孟慈：晓晓老师，请问待会要怎么操作呢？我之前没出过这种任务。
晓晓：别担心。
晓晓：摸摸头.jpg
晓晓：我给你发个程序，你待会装在宋雅的电脑上，给我开远程权限就行，我来弄。
4
【宋雅居住的高档小区外】
文博从便利店出来，手上拿着一个面包，包装纸撕开了却没顾上吃。
他在单位通讯录里找到了A市刑侦队的联系人电话，拨了过去。
文博：喂，您好，我是……
5
【刑侦科办公室】
张萍嚼着嘴里没吃完的包子，开始在办公室“抓壮丁”。
赵磊说不上话，只能站在张萍身边当背景板。
张萍（拍拍手）：小李、王哥、老季……来活了，来活了。
几位男同事看着都比赵磊大些，但似乎都挺尊重张萍，听到召唤后没有表现出抗拒，自然地围了过来。
6
【刑侦大楼-地下一层-枪库门口】
张萍、赵磊、小李、王哥、老季，五人排着队，各领了一把九二式手枪、两个弹匣、十五发实弹。
拉栓，击发，落锁。
验枪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7
【刑侦大队-前院】
一行人窜上了一台低调的八座商务车。
8
【商务车内】
大家都在脑海中推演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状况，关于嫌犯人数、活力情况，他们都不确定，因此面容皆有些凝重。
张萍赵磊的手机又震动了，打开一看，是李晓晓。
晓晓：你们到了吗？
赵磊：没。
晓晓：正好，我查到那个房子的租客了。
一份档案材料丢进了群里。
这是李晓晓根据四处搜集来的信息做的一份类似简历的表格。
表格右上角是一张少年的证件照，看着只有十七八岁，大概是办身份证时上传的。
此人五官舒展，眉宇间透着几分硬朗，长相算不错的，就是目光过于锐利，有种要把纸张射穿的凌厉感。
那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眼神，倒像一头在荒野里独自长大的小狼，透着股对周遭世界的防备与敌意。
张萍、赵磊不约而同地被这眼神刺了一下，随即才往下看。
张萍对着手机，把文字念了出来。
张萍：姓名，顾小伟，年龄，二十四，户籍所在地，D市春蕾孤儿院，学历，无。
张萍：二十四岁，学历无？什么意思？什么叫学历无？
赵磊也不明白，直接给李晓晓播了个电话。
赵磊：喂，晓晓。
李晓晓：咋了，赵磊，咳咳咳……
赵磊：你怎么了？
李晓晓：没事，吃火鸡面呢，呛到了。
赵磊：……
张萍：晓晓，学历无是什么意思？是没查到吗？
晓晓：不是啊，萍姐。这个叫顾小伟的没有学历，就是说他压根儿没读过书，没有文凭。
张萍：二十四岁，没读过书？！九年义务教育都普及多少年了，还有文盲？！
晓晓：是啊，我拿他的身份证号在各个渠道都查了一遍，这个人不仅没有大学文凭，中学，小学的毕业信息也查不到，可能压根儿就没在学校读过书。
车上其它几名警察听着他们的对话，也觉得太稀奇了，纷纷朝张萍这边望过来。
办案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疑犯没见过，杀人的，放火的，贩毒的，再怎么不入流，少说也有个小学或者初中文凭吧，一点儿教育经历都没有的，他们还是头一回见。
张萍也愣住了，心里那个为人母的角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她不觉得奇葩、鄙夷，或是猎奇，她只觉得心疼。
晓晓：萍姐，你别急，往后看。这人可厉害了，他是四年前从D市来南城的，开始在一家小公司当程序员，不过工作不到一年，就被大名鼎鼎的智才科技挖了过去。
张萍：什么？！智才科技？
晓晓：是啊，就是那个做生成式AI聊天助手、大名鼎鼎的智才科技。我本科毕业的时候还给智才投过简历，结果被刷了，说不要博士以下的。
赵磊：门槛这么高的公司，却挖了一个没有文凭的程序员？
晓晓：可不是，我都被这个顾小伟吓了一跳，是走了多大的狗屎运，才能被这种公司看上。不过还有个点需要关注一下，两年前，顾小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从智才科技离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