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风波既定,苏映珊阴谋败露被禁足府中,京中世家再无人敢置喙慕容渊与赵栖燃的婚事,镇国公府上下便依着国公与国公夫人的吩咐,全力筹备二人大婚事宜。
府中管事并一众下人皆知晓九公子对赵栖燃的倾心护佑,更明白此番婚事乃国公首肯、再无波折,不敢有所怠慢,从晨起至日暮,皆在府内府外奔走操持,事事力求周全,件件皆合礼制。
慕容渊自始至终亲掌大婚筹备诸事,不肯假手他人。他自年少起便打理府中事务,见惯世家奢华排场,此番为着赵栖燃,更是倾尽心力,一心要给她世间最好的婚事,要以最隆重的礼数、最奢华的规制,将她风风光光娶入府中,让全京城之人都知晓,赵栖燃是他放在心尖上呵护之人。
自定下婚期那日起,镇国公府往城南赵栖燃居所运送物件的车马,便未曾停歇。
一车车金银珠宝、赤金元宝、珍珠玛瑙、翡翠玉器,皆由专人装箱护送,码放整齐,送入屋内。
一匹匹上等绫罗绸缎,云锦、妆花缎、刻丝、杭绸,皆是江南织造府专供的上品,色泽鲜亮,纹样精致,无一不精。
还有各地进贡的奇珍异宝,狐裘貂皮、犀角象牙、名家字画、精致摆件,源源不断送往那处简陋院落,堆放在屋内,竟将原本狭小的屋舍,填得满满当当。
这些珍宝器物皆是慕容渊亲自挑选,摒除寻常俗物,只拣世间珍稀、品相上乘之物,恨不得将全天下的珍宝,都捧到赵栖燃面前。
他知晓赵栖燃素来清雅,不喜太过奢靡俗艳之物,便在奢华之中,又添几分雅致,笔墨纸砚皆选上品,书卷典籍尽数搜罗,连同日常所用的杯盏器皿,也选得素净精巧,既合大婚规制,又顺赵栖燃心意。
除送往赵栖燃处的聘礼器物,大婚仪仗、婚宴布置,也皆按京城顶级规格操办,不曾有含糊之处。
大婚所用仪仗,从开道的旌旗、伞盖,到随行的执事、礼乐,皆依镇国公府嫡子大婚的最高规制置办,旌旗绣着金线祥云纹样,伞盖缀满珍珠流苏,执事所用器物,皆为鎏金打造,礼乐班子也选的是京中最负盛名的乐户,只待大婚当日,奏响喜乐,彰显排场。
婚宴设在镇国公府正院及东西跨院,桌椅板凳尽数换新,皆用红木雕琢,桌布椅套皆是大红云锦,绣着鸳鸯戏水、龙凤呈祥的纹样。
府内庭院之中,遍植红绸花灯,从府门一直绵延至内院,廊下、枝头、窗棂,皆挂满大红宫灯,灯上绘着吉祥纹样,入夜便点亮,映得整座府邸一片喜庆通红。
后厨也早早备下婚宴食材,搜罗天下珍馐美味,山珍海味、时鲜蔬果,尽数备齐,请来京中最顶尖的厨子班子,专司婚宴菜肴,力求每一道菜品皆精致可口,配得上镇国公府的身份,也不负前来道贺的京中权贵。
慕容渊每日处置完府中事务,亲自前往操办各处细节,婚服的纹样、嫁衣的针脚、凤冠的珠饰、喜帕的绣工,他一一过问,亲自敲定。
他特意请来京中最有名的绣娘,为赵栖燃缝制大婚婚服,婚服以大红色云锦为料,通体绣着金线鸾凤和鸣纹样,针脚细密,纹样灵动,领口、袖口、裙摆皆缀着细碎珍珠与赤金流苏,华贵至极。
配套的凤冠以赤金打造,嵌着东珠、翡翠、红宝石,珠翠环绕,端庄大气,皆是世间难得的珍品。
这般极致奢华的大婚筹备,不过几日,便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
镇国公府的车马往来于街巷,运送珍宝器物的队伍绵延不绝,仪仗器物陈列于府外,尽显顶级豪门的排场,周遭路人、邻里街坊,皆驻足观望,眼神之中满是艳羡。
赵栖燃所居的城南陋巷,本是市井平民聚居之地,往日里清静平淡,自镇国公府频繁往来送物后,便日日热闹,周遭百姓、邻里住户,皆聚在巷口看着一车车金银绸缎、奇珍异宝送入屋内,看着镇国公府下人恭敬行事的模样,无不惊叹唏嘘。
人人皆道,赵栖燃本是无父无母的寒门孤女,居于陋巷,清贫度日,不过一介布衣女子,竟能得镇国公府九公子倾心相待,享这般奢华的大婚排场,当真乃是麻雀变凤凰,天大的福气。
市井之中,艳羡之声不绝于耳,年长的妇人会聚一起,句句皆是赞叹,说赵栖燃生得清秀,品性端正,才得这般好姻缘;年轻的女子看着源源不断的珍宝,眼中满是羡慕,盼着自己也能有这般际遇;过往的商贾、小吏也驻足观望,对着镇国公府的排场连连感叹,直言这般婚事,便是京中顶级世家嫡女大婚,也未必能及。
这般极致的奢华盛宠,引得众人艳羡的同时,也悄然滋生出嫉妒。
京中一些不得志的世家子弟、家境平庸的闺阁女子,看着赵栖燃以寒门出身,享此无上荣光,心中难免不平,私下里聚在一起,虽不敢公然非议,却也暗自酸言,说她是侥幸得宠,不过是一时福气。
还有此前与苏映珊交好的世家女,念着苏映珊的遭遇,看着这般盛大排场,心中嫉妒更甚,却也知晓慕容渊的态度,不敢多言,只暗自憋闷。
只是这些细碎的嫉妒与酸言,皆不敢摆上台面,众人面上,皆是对这场奢华婚事的赞叹,对赵栖燃的艳羡。
这日午后,慕容渊处理完大婚琐事,亲自带着缝制好的大婚婚服,前往赵栖燃的居所。
他捧着精致的锦盒,步入屋内,见赵栖燃正坐在案前整理书卷,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素净温婉,眉眼安然。
慕容渊缓步上前,将锦盒轻轻放在案上,打开盒盖,大红的婚服展露出来,金线流光,珠翠生辉,华贵夺目。
他俯身看着婚服,又抬眸看向赵栖燃,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满是期许:“栖燃,你穿上婚服,定是世间最美的新娘。”
赵栖燃放下手中书卷,目光看着案上的婚服,指尖轻轻伸出,轻抚过婚服顺滑的面料,指尖触到细密的针脚与温润的珍珠,感受着婚服之上承载的心意与盛情。
她抬眸看向慕容渊,眼中满是暖意与安稳,嘴角噙着浅淡温柔的笑意,轻声道:“有你在,便足矣。”
自巷道之事后,她心中再无不安与顾虑,慕容渊倾尽所有的筹备,极致用心的呵护,早已让她彻底心安。
这些金银珠宝、奢华排场,于她而言,并非不可或缺,身边有倾心相待、护她周全的慕容渊,便是此生最大的圆满,再多珍宝,也不及他一人相伴。
慕容渊看着她眼底的温柔与笃定,心中暖意翻涌,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触,暖意流转。
他与她并肩坐在案前,细细说着大婚的各项安排,说着婚后居所的布置,语气轻柔,字字皆是呵护。
屋内静谧祥和,阳光暖暖洒落,大红婚服摆在案上,映得二人眉眼皆染着喜庆。
屋外巷口依旧有往来路人驻足观望,艳羡之声不绝于耳,镇国公府的奢华筹备,有条不紊地进行,车马往来,喜乐隐隐,处处皆是大婚将至的喜庆氛围。
府内的下人忙着张灯结彩,布置婚宴,规整仪仗,每一处细节都打理得妥妥当当;管事们往来奔走,敲定宴请宾客的名单,备办各类喜品;国公夫人也时常过问筹备事宜,叮嘱下人务必周全,让九公子与未来的九夫人称心如意。
镇国公慕容镇山看着这般盛大的筹备,看着幼子满心欢喜的模样,看着赵栖燃清雅端正的品性,心中残存的门第之见,彻底消散,只认下这门亲事,默许府中极尽规制操办婚事,认可了这位寒门出身的九夫人。
大婚之日越来越近,镇国公府的喜庆氛围愈发浓厚,大红绸布挂满庭院,宫灯日夜修缮,喜服、喜品、仪仗、婚宴筹备妥当,皆是京城顶级规格,尽显镇国公府的权势与排场,也尽显慕容渊对赵栖燃极致的宠爱。
周遭之人的艳羡与细碎嫉妒,始终萦绕在这场婚事周遭,丝毫影响不了二人的情意。
赵栖燃居于小巷,每日看着送来的珍宝器物,感受着慕容渊日日相伴的呵护,心中满是大婚将至的甜蜜,不再念及寒门出身的窘迫,不再畏惧豪门深宅的未知,只因身边有慕容渊,便有了直面一切的底气。
慕容渊看着日渐临近的婚期,看着眼前温婉安然的赵栖燃,心中满是期许,只待吉日一到,便以十里红妆、顶级仪仗,将他心尖上的人娶入府中,相守一生,护她一世安稳,予她一世宠爱。
整座京城都在等着这场顶级豪门与寒门孤女的奢华大婚,等着看镇国公府九公子,以倾尽天下的排场,迎娶他的心上人。
喜庆之气弥漫街巷,艳羡之声传遍京城,这场盛事,已然成为京中人人议论的美谈,满是甜蜜,满是盛宠,只待吉时到来,共结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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