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林见鹿坚持余远是他们班的大杀器之一,要求不能让慕容怜在今天就探出他的虚实,于是余远只能被光荣赶下场加入孟祎三人的聊天之中。
“慕容怜也是我们班的大杀器之一。”凌雲笑嘻嘻地,“怎么样?余远你探出来慕容怜的虚实没?”
余远笑着耸肩:“探不出来,就打了这一会儿,慕容怜藏得深着呢。”
孟祎挑眉:“别担心,孟祁也算个能打的,也能防慕容怜,虽然打的不多但是做个替补还是绰绰有余。”
“那就慕容怜在场的时候孟祁必须在场好了。”宋知予严肃地点点头。
“那完了孟祁得全程在场了。”孟祎也严肃地点点头,“他会在打球之前先把这么给他安排的队长打一顿。”
“那打球前几天先给慕容怜打一顿算了。”余远用手指搓着下巴,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他不上场,孟祁就可以全程做替补。”
“我听到了!”慕容怜喊了一声,刚打算投的三分被林见鹿一巴掌盖了帽。
“密谋这种事都能被主角听到……咱的智商就到这个程度了吗?”凌雲严肃搓下巴,“简直是四颗苹果在智斗。”
四颗苹果盯着彼此看了两秒,开始狂笑。
“哎……”余远笑完搓搓脸,看向孟祎,“你和孟祁一点也不一样,你俩差几岁能上一个年级啊?”
孟祎挑起了左边的眉毛,嘴角一勾:“我和孟祁是双胞胎啊,不过我长得像爸爸,他长得像妈妈。”
双胞胎?
除了早就知道的慕容怜和凌雲,剩下的三人——包括刚刚接到球打算来个漂亮扣篮的林见鹿全都愣了。
双胞胎!
虽说龙凤胎都是异卵双胞胎没错,但孟祁和孟祎两人长得属实……不大像。
孟祁的发色和瞳色都很深,几乎是很纯的黑色,虽说平时总是一副面瘫样子,但长相毕竟摆在那里,眼尾下垂,嘴角上挑,在骨感中有着偏向柔和的面部线条,长得也是清秀那挂。
而孟祎的发色和瞳色更偏棕,长相气质更张扬,眼尾上挑类似凤眼,整体风格更偏向英气中性,表情比孟祁可要丰富得多,感情也更充沛明显,整个人都是张扬而自信的。
要说孟祎和孟祁有什么相像的地方大概就是唇形,不过孟祎的唇珠更肉,孟祁的嘴唇更薄。
仔细对比一通,三人也是迷迷糊糊地勉强承认了这个事实。
虽然孟祎觉得这种事实完全用不上“承认”这两个字。
“长得不像才好呢。”慕容怜恶狠狠地哼了一声,“至少不会在家的时候看到小一就想到孟祁。”
说到这里,余远皱皱眉,看向孟祎。
“怎么?”孟祎对上他的视线。
“孟祎,你和慕容怜在外面住……家里知道啊?”余远有些犹豫地开口,“……他们这么放心你们?”
“这个事他们都知道的。”孟祎笑笑,“我爸妈很信任慕容怜,也信任我。”
“但是这个年纪……”余远说到一半闭了嘴。
他有什么立场说这种话?
这是指责还是关心?
“这个年纪的学生闲着就只能聊聊八卦。”宋知予看他一眼,接上了话茬,“八卦传多了可是会变成谣言的。”
余远点点头,又立刻摆手说:“我不是在教育你们什么啊!我只是……担心。”
孟祎看了他一会儿,有些意外。
作为刚认识没几天的人来说,余远这种问题明显是有些没边界感了,但是也正因为只认识了没几天,孟祎才能分辨出来余远这句话究竟是在指教还是真正的担心。
“没事,别人怎么想我们也管不着。”孟祎扫了眼慕容怜,勾勾唇,“清者自清。”
“……你醒了?”孟祁转过头问。
水晏伸了个懒腰,趴得太久手都有点疼,他随意甩甩:“没睡着。”
“没睡着?”孟祁愣了下。
没睡着怎么不去打球?
干趴在这里堵路。
“太冷了我不想出去。”水晏依旧戴着口罩,脸上被口罩的边缘压出了一点痕迹,他指指窗户,“关一下。”
“臭。”孟祁皱眉。
“那留个缝。”水晏也皱眉,“我冷。”
孟祁盯着他。
虽说孟祁很想说他这让人关窗户语气还这么硬,怕冷就滚去别的地方什么的,但他总觉得再话不投机一会儿俩人多少得打起来。
打起来就真不合适了,前几天才跟孟祎约定好了这学期不会无缘无故打架。
他只能憋着一股气把窗户留了两厘米宽。
“我刚堵你路了?”等他坐回来,水晏问,“怎么还翻窗户?你腿那么长,余远那里还能跨不过去?”
孟祁有点尴尬:“忘了。”
水晏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声音还有点哑,但是笑得眼睛都弯了。
水晏的眼睛很好看,睫毛长而密,孟祁看着他这样笑,心里的火都没了,只能叹了口气,低头看手机。
水晏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孟祁的侧脸。
明明看着不胖,但是脸颊肉还挺明显的。
水晏的嘴角在口罩的遮挡下勾了勾,目光向下移动到肩膀时,他伸手拍了拍。
孟祁明显被吓到了,但只是很平淡地转过头“嗯?”了一声。
“这是怎么了?”水晏又拍了拍,那块灰在黑色的棉质外套上挂着很明显。
“被球砸了。”孟祁把手机揣裤兜里脱了外套,皱起眉,“我靠……这么大一块。”
水晏转头从身后柜子里拽了张湿巾递给他:“用这个擦。”
还是湿巾好用,简单擦了几下之后灰就基本看不清了,等晚上再用水搓搓就行。
孟祁虽然不洁癖,但还是没再穿那件外套,把它挂在了椅背上。
最近天气还没转暖,但孟祁或许是因为身体好火气大,那件并不算太厚的卫衣外套里面就穿了件薄款卫衣,偏宽松的款式挂在少年的肩膀上,显得人更加清瘦高挑。
水晏低头看了眼自己,他现在还穿着厚羽绒服,没忍住有点想笑。
真是人的极与极。
不过这个班里像孟祁这样的并不多,女生基本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男生大部分穿着厚呢子外套或者很隔风的厚夹克,兼顾了帅气与装逼。
就像现在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两位,虽然羽绒服现在都在怀里抱着,但还是能看出来里面穿的也不算少,离得这么远都能看到他们脑袋上冒着热气。
“孟祁!”林见鹿一回来就皱眉趴到桌子上,“慕容怜太强了!我觉得我们打不过他!”
余远灌了几口水没顾上说话,但表情是绝对不认可的。
“少说丧气话。”孟祁的脚踢着桌子往后晃晃椅子,“这才三月,球赛在五月呢,你们天天和他打,总有一天能知道他的全部路数。”
“就是!”余远终于喝完水,往林见鹿头顶上扇了一巴掌,“别说丧气话!”
林见鹿靠了一声抱住脑袋,瞪了余远一眼。
余远没理他,转头对着孟祁十分有信心地举举胳膊:“对了孟祁,到时候慕容怜就靠你防了!”
“我?”孟祁这下真没表情管理了,眼睛瞪了老大,“我防慕容怜?!”
水晏没绷住,转头冲着过道笑出了声。
孟祁平时眼睛就很大,虽然没表情的时候很多,但是那双眼睛让他看起来多数时候都是萌而委屈的状态。
现在眼睛一瞪,狗狗眼变成了圆溜溜的杏眼。
满脸都是“你在逗我吧!”这五个字和巨大感叹号。
“你听我说,孟祁。”余远没管旁边笑得快背过气去的水晏,凑近孟祁,“咱们几个里面就你和慕容怜认识的时间最长,你肯定也最了解他,所以就靠你了。”
你自己听听这话有什么关联没有呢?
孟祁觉得自己的额角开始隐隐作痛。
毕竟——他不愿意和慕容怜打球是有渊源的。
在他们刚上初中的时候,由于慕容怜是偏向后发育的类型,在当时已经开始抽条的孟祁面前总是有点不爽,两人还因为这件事打了几次架。
可是慕容怜打不过孟祁,心里的气越积越大。
直到后来慕容叔叔跟慕容怜说打篮球能长高,慕容怜就开始天天叫着孟祁去打球。
要说为什么慕容怜一定要叫孟祁去打球,难道不担心孟祁长得更高到他追不上的地步吗?
按当时慕容怜的说法来看,他一直坚信自己要长得比孟祁高才配得上孟祎,所以根本不担心自己长不过孟祁。
而且去找孟祁的时候多少能和孟祎多聊几句。
孟祁的噩梦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因为就像他说的,他对篮球的兴趣很一般。
而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对于篮球没兴趣的孟祁同学自然也没有这位老师,和对篮球有着几乎狂热兴趣的慕容怜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于是发现自己能在篮球上打过孟祁的慕容怜从此就开始了虐菜之路,别说让孟祁防慕容怜了,就算让慕容怜站在他面前不动他都不一定能从当时还是豆芽菜的慕容怜手上断下一颗球。
更别提现在比他高了两三厘米的慕容怜同学了。
“……所以听懂没。”孟祁揉了揉额角,“我不是不想,我是真打不好,不会打。”
听完故事的林见鹿悲愤交加,拍拍孟祁的肩膀:“孟祁,打败慕容怜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吧!”
孟祁叹了口气,正想放下心来。余远也把手搭在了孟祁肩上:“我们会告诉慕容怜他长个不是因为篮球的!”
“还有告诉他,他其实和孟祎很般配。”林见鹿点点头。
“傻子吧你俩!”孟祁一巴掌拍开他俩的手,“滚滚滚滚滚!别骚扰我我要看书了!”
说完这句孟祁还真的飞快地从桌子里掏出了本厚实的书,往桌上一摆就开始看。
水晏憋着笑凑过去看了一眼。
《罪与罚》。
怎么个事?文青打算对林见鹿和余远同时使用法律约束和道德审判吗?
他看得出来孟祁本身应该确实是跟不熟到一定程度的人不怎么爱说话没什么表情的性格,但也架不住有两个开朗的不行的同学一直缠着他犯傻,完全没有什么熟不熟可说的。
余远林见鹿俩人见孟祁真不理他们了,立刻转向水晏。
“哎水晏,还没和你打过呢。”余远皱眉,“你可别说你也只能当个替补,你这么高的个子不能浪费啊。”
“我能打能打,不过得等稍微暖和一些才行。”水晏笑笑,“最近太冷了,活动不开。”
“听到了吧体委!”林见鹿立刻冲着旁边桌的同学喊了一句,“做个证,水晏到时候临时说打不了可是算骗人了!”
体委坐在水晏隔着一个过道的旁边,听林见鹿这么一说,立刻拍拍胸脯:“记住了!”
体委是个非常刻板印象的体育很好的同学,皮肤是小麦色,胳膊长腿长,不戴眼镜,似乎有健身的习惯,即使穿得很多也能看出来胸前有肌肉。
虽然看着可能学习不好,但毕竟这是实验班,能来这个班说明体委不是真的脑子空空。
“体委叫什么?”孟祁突然往水晏旁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
“乔承岳。”水晏也压低声音。
孟祁点点头,又扫了眼乔承岳,低下头继续看书了。
就这么几秒的时间,余远已经开始跟乔承岳约下次一起去打球了。
真是血气方刚的自来熟少年。
水晏转头看向孟祁,这人看书很快,那仨聊几句话的时间已经翻了一页。
他有点意外,自己之前也看过这本书,不过外国的作品在他眼里都有一个通病——人名太长,看太快就会记不住人,导致往后翻两页就得再往前翻回去回忆一下发生了点什么。
然后他耐着性子看了快三分之一本,发现自己还是啥也没记住的时候就再没碰过这本书。
不过看孟祁看了这么半天都没有翻回去,估计是没有和他一样的烦恼。
这文青居然不是装逼的?
“下周一我要校门口的包子!”凌雲仰起头倒着看孟祎,“一个猪肉大葱,一个韭菜鸡蛋谢谢老大喵。”
“为什么不手机跟我说啊?”孟祎往包里塞着作业。
“哎呀你不是知道嘛,我回家不看手机只打游戏,到时候通知你就来不及了。”凌雲皱着鼻子,“老大你能记住的吧!”
“我们小凌雲的话记不住也得记啊。”孟祎挠挠她下巴,看她皱着的鼻子也松开了,转向旁边的宋知予,“知予要什么吗?”
宋知予思考了一会儿后摇摇头。
“好嘞,回家喽,小怜子。”孟祎伸了个懒腰拍拍慕容怜的肩膀,“饿死了饿死了,我先去一楼孟祁班门口等你啊。”
慕容怜还在跟一道物理题死磕,点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孟祁一般都是最后去吃饭的那波人,孟祎想到现在过去还能跟孟祁聊几句,她还蛮高兴的。
“……这么浪啊……才高中就住一起……”
“早就不是处了吧……这么……”
孟祎下楼的步子顿了下,皱起眉但是没回头。
没意思。
和这种人一定要讲个是非是最没意思的。
她之前一直不想管这种事,高一分班前也有不少人背地里说他们的闲话,她的态度也和现在一样。
不管,没意思,清者自清。
但是余远今天说的话确实让她意识到了,那些她本来一直放在旁边不去想的问题根本不可能自己消失。
余远是这个学期才转来的,可能是因为和孟祁关系比较好所以知道这件事比较早,那在一个刚刚得知他们关系的人眼里,两人在这个年纪就开始同居生活……
在外人眼里是很不纯洁很不合理的。
只是余远和孟祁关系好,所以才多提醒了她一句。
哪怕她自己知道慕容怜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可以完全信任他,但是别人不知道。
人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即使那往往只是事实的冰山一角。
他们看到她和慕容怜住在一起,看到他们举止亲密,就从已知他们在恋爱的基础上肆意发挥编排,恶意揣测。
造谣生事,胡说八道。
可事实只有当事人知道,只要不在当事人面前,舆论风向都由大部分造谣者操控。
哪怕是站在当事人面前造谣,也都会选择偏向弱势的女性。
刚才那两个人肯定认识她,也就是看到她是孟祎,她的“护花使者”不在,才敢在她面前瞎说。
……真烦人啊。
惹不起慕容怜,觉得她孟祎是好惹的吗!
她不是没有被造谣过,之前也没有忍过什么,只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带着慕容怜,她才不敢贸然行动。
“是因为我才让你被这样说的”。
慕容怜肯定会这样说。
“……他爹个蛋的。”孟祎在转角处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声,深呼吸几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调整好了表情。
暂时也不能让孟祁知道。
转过转角,孟祁四人果然站在班门口正在往这边看,看到她的时候,孟祁浑身明显松了下来,冲她挥挥手。
“哟,四位帅哥。”孟祎跑了几步过去,“打算吃什么去?”
“他们不想吃食堂。”孟祁脑袋往旁边三人的方向一晃,“出外面跟你俩一起吃。”
“那赶不回来上晚自习了啊。”孟祎有点意外。
孟祁接过她手里的包背到了自己身上。
“还上什么晚自习?”林见鹿没等他说话先插了一嘴,“今天可是我们革命友谊诞生的第一天,必须庆祝一下。”
“我们认识都好久了吧?”孟祎简直哭笑不得。
“非也非也。”余远晃晃手指,“今天是我们和慕容怜一起打球的第一天,是值得庆祝的日子。”
“就是想找个借口出去吃饭。”孟祁耸耸肩,胳膊肘被林见鹿顶了一下,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行行行,凌雲和宋知予不来吗?”
孟祎挑眉,水晏清清嗓子,示意她往林见鹿脸上看。
一脸春天到了的表情。
孟祎憋着笑:“她们批不出假啊,我们班主任可没霍撷好说话。”
春天立刻败了。
真是转瞬即逝。
“下次周末可以约她们一起。”孟祎补充了句。
林见鹿立刻又笑出了花,飞快地掏出手机说要拉个群。
“霍撷真给你们批假条了啊?”孟祎转向孟祁。
孟祁耸肩,两指并着晃了晃,指间的纸条也跟着响了两声。
“霍撷还真这么好说话?”孟祎接过假条看了眼,上面还真签着霍撷的名字。
不过孟祁的请假原因写的很直白,他要出门吃饭。
“我和水晏他当然是直接批了,好学生的特权。”孟祁从兜里拽出来另外几张假条递给孟祎,“林见鹿和余远因为请假原因什么的跟他扯了半天。”
水晏的假条也写得很直白,去校外吃饭。林见鹿和余远的还多补了一句,晚上查寝前回去。
霍撷还真是好说话。孟祎笑笑。
“哟,这么多人?”慕容怜的声音从后面慢慢靠近,他站到孟祎身后垂眸看着她手里的假条,“水晏跟霍撷请假了?”
水晏应了一声,转头跟着几人往外走。
“他们四个都请假了,霍撷还怪好说话的。”孟祎把假条还给孟祁,“我想吃火锅。”
“走呗。”慕容怜想搭她的肩,但还是收回手插进兜里,“出去扫个车,我们去那边商场吃。”
孟祎看了他一眼。
慕容怜冲她眨了下左眼。
等出了校门,慕容怜的手立刻放到了她肩上,把她往自己这边揽过来,压低声音:“心情不好?”
“没。”孟祎的脑门在他下巴上蹭蹭,“就是饿了,不是跟你说我要饿死了吗。”
“你之前没有饿的这么明显啊。”慕容怜笑,“你刚刚看我那一眼都像是要给我一个过肩摔摔出去了。”
孟祎嗤笑一声,用胳膊肘把他顶开,转头去扫车了。
不过趁慕容怜没注意的时候,孟祎往孟祁那边看了一眼,见他没在看她,她稍微松了口气。
孟祁可不像慕容怜一样好骗。
不过她暂时不想让孟祁替她担心,孟祁太爱她,为她出头下手总是不知轻重。
“慕容带路。”水晏跨在车上,跟在孟祁后面慢慢开,看孟祎跟着慕容怜去前面了才凑近他,“孟祁。”
“嗯?”孟祁往右边靠了些让他能和他并排骑。
“孟祎,”水晏抬头看了眼孟祎的背影,压低声音,“心情不好,遇上事了。”
孟祁没看他,只看着孟祎的背影。
“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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