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像药盒里那些被准时吞下的白色药片。墨寻已经术后休养了大半个月。这天,他接到了团队里那个一直默默爱慕他的beta同事——段珩的电话。
没过多久,段珩便出现在裴恙公寓门口。
一进门,他语气里就压不住兴奋,迫不及待地向墨寻分享了一个好消息:“修复工作有了突破性进展——我们正在研究的解契配方,这次真的有希望成功!”
他越说越起劲:“只要能完全解析出来,就有望实现彻底解除标记。当然,还有一些材质复杂、机器难以修复的部分,还是得你亲自出马才行。”
裴恙静静坐在一旁,看着段珩拿出那片特殊的古籍材质样本,递给墨寻。两人凑近了,轮流细嗅着纸面上的气息,指尖偶尔落在同一处纹理上,低声交流着只有他们才懂的东西。
他们有说有笑,谈论着共同的语言,追逐着相同的信仰。裴恙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尤其是“解除标记”那四个字,像根细小的刺,轻轻扎在他心底最虚的那个角落。
段珩带来的那个消息,让墨寻在床上都躺不住了。伤势还没好利落,他就迫不及待着要回去上班。
这天傍晚,他坐在裴恙身边,眉眼间全是压不住的笑意,语气轻快得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转头看向裴恙,眼里有光。
“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因为信息素,被迫绑定一个人。像我们在一起,只是纯粹因为彼此吸引,才真正走到一起——而不是信息素的驱使。”
“纯粹……我们,纯粹吗?”
裴恙没有出声。灯光落在墨寻脸上,明亮而坦荡,他却觉得那光线刺得人眼睛发涩。
他在心里问自己,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那个答案,像根刺,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