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个月，裴恙几乎不敢正眼看那双明亮澄澈的眼睛。他把自己埋进公司，用无止尽的工作麻痹着什么。

每天深夜回到公寓，墨寻已经睡下。茶几旁的那束白色洋桔梗，无人问津，渐渐垂下头，花瓣边缘泛起枯黄。

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停在三天前。最后一条是裴恙发的‘早点睡’，他没回。”

直到有一天傍晚，墨寻回到家，屋里空无一人。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起身，出了门。

秋天的街道，一片片叶子从枝头旋落，在他肩头擦过，又缓缓坠向地面。他走了很久，最后停在裴恙办公室门口。

推开门时，裴恙正对着桌上一个文件袋出神——那是父亲留下的，封面上印着Gamma的标识。听见响动，他几乎是本能地将袋子塞进抽屉。

“你怎么来了？”语气里有一丝来不及收拾的慌乱。

“来看看我们的成功人士，”墨寻倚在门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忙到饭都不用吃？”

裴恙愣了一下，从办公椅里站起来，走过去，抬手揽住墨寻的肩。那个动作带着点补偿似的温热。

“我的成功有你的一半。”他轻声说，手指在墨寻肩上微微收紧，“走，吃饭去。好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