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早晨,裴恙照常在晨跑。消息来得毫无预兆,却像一枚石子投入他等待了一个月的心湖——其实何止一个月,分明是盼了更久,久到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从哪一天开始,把呼吸都熬成了等待。
手机响起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按停了跑步机。
那头传来的声音清晰而克制:“裴总,试验成功了。一周后可以安排手术。”
裴恙没有回应,只是握着手机站在原处,晨光透过落地窗铺满他的肩,他却只觉得耳膜里轰鸣着那四个字——成功了。成功了。
他几乎是立刻驱车前往周教授的办公室。推门而入时,手里已经被递上一份手术方案,厚厚一沓,全是专业术语、影像图表、密密麻麻的标注。他一个字都看不懂,却翻得极慢,像在观摩一件关乎生死的神谕。接着他抬头,声音压得很低:“成功率有多少?术后,腺体状态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周教授看着他,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郑重其事地确认眼前这个人是否真的准备好接受答案。
“裴总,您的Alpha腺体天生优质。接受移植后,受体将获得比原先更强健、更稳定的腺体结构——这是肯定的。”他目光沉下来,“但对供体而言,这几乎等同于自毁根基。”
窗外的光线安静地铺在桌案上,裴恙没有接话。
周教授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有几分试探,几分不忍:
“裴总,您确定想好了吗?”
“嗯。”裴恙点了点头,声音很轻,视线却始终没有从那份方案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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