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某天裴恙站在墨寻公寓门口，抬起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又沉沉落下。

电梯“叮”的一声打破寂静。墨寻走出，抬头，视线撞进裴恙眼底。他面无表情地掠过他，钥匙插进锁孔。

“墨寻——”

手腕被攥住。墨寻没回头，肩膀却在细微地发抖：“还想要剩下的腺体？你现在已经无法标记了，还是说……你迷恋的就是我这副残缺的壳？”眼泪猝然砸在地上，他猛地抽手，“我玩不起，也输不起，你走吧。”

“我给你做了三明治和咖啡。”裴恙的声音压得很低，“看你喝完，我就走。”

不等回应，他跟进门，从保温袋里一样样取出餐盒：三明治切好了边，咖啡还冒着热气，连奶球都按墨寻习惯的牌子备好。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墨寻看着眼前这人殷勤的动作，只觉得假模假式，或者——别有用心。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杯子被扔进垃圾桶：“可以滚了。”

话音未落，手指猛地扣住桌沿。身体开始倾斜。

裴恙上前一步，正好接住他。

他低头，嘴唇压住墨寻额角的青筋。那里跳得厉害，像一只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俯身，嘴唇抵住墨寻汗湿的额头，像完成一场迟来太久的仪式。

“我是来赎罪的。”他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深吸一口气。

那杯咖啡里，他放了安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