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良私下已经报名了相亲节目,无奈,报名许久都无人理。因为石良的外在不够,身上也没收视率抓点,最为关键的是他拿不出未婚证明,这才是难中之难了。
对此,石良又打听到用钱打点的法子。都说了是为了出名,自然是要舍钱财打前站的,他就用这说服他自己下狠心舍钱财了。也不知他从哪个渠道打听到的,说30个W方可投石开路。为此,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的石良又退缩了。心想着从积蓄里掏出那许多钱财就为上个电视,这不是找亏吃吗?能不能达到目的还两说,就算达到目的,谁就能保证一定能给他带来超过30个的回报呢?
于是,石良每日都陷入纠结中,每日都在连环踱步思索。最终,因为实在舍不得投入那30个W而痛苦的决定——不去了。
虽是他自己舍不得那许多钱财,他却将一切都归咎到屈晚慧身上,屡次在屈晚慧面前阴阳怪气,只为出他那口终究没能“出名”的恶气。屈晚慧夜里下班回家给石良煮夜宵的时候,他就在一旁唠叨:“都是你,害我啥也干不成!”
“前些天我拿了工资还房贷的时候你还夸我能干、优秀,夸我是你的好老婆呢,怎么现在又这样说呢?”屈晚慧将咸蛋黄和皮蛋就着火腿丁一起下锅翻炒并煮出一小半碗汤,将它们浇在焯好水的金花菜里,一盆上汤金花菜就好了。又切了一碟羊肉,一起端上桌让石良吃。
石良就像个旧社会的老爷,眼也不抬的、挑剔尽显地接过屈晚慧递过来的筷子,就着那汤和菜大口刨着饭。筷子在碗碟里拨拉了几下就一脸不高兴地说:“你现在是越来越懒呢,就拿这东西打发我?羊肉好用你们老家人的烧法搞点辣椒烧烧的歪,实在不行,粉蒸也可以啊。就白切切,味道也没有,怎么吃?”
“好吧,下次我给你辣椒炒,今天先委屈你了!主要也是怕你饿了,白切最快!你不是一直要吃白切的吗,说白切的原汁原味才大补,怎么今天又要吃辣的了?”屈晚慧担心石良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又不好直问,双眼在他的脸上游走,试图从他的神情窥出一二。又将那上汤金花菜推到石良面前,说:“你吃吃这个嘛,我早上去买菜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它,嫩得出水呢,你尝尝。”
石良拿着筷子去翻那金花菜,筷子上沾着的食物残渣就全数落到金花菜上。大口咀嚼着羊肉,挑剔道:“烦,想吃辣,心里不爽... ...TM的,小金那宗桑竟然做了吴城老总。他一个外地人,凭什么?”
“哦,小金啊!你年前和我说要拼一把就是指这个?怪不得你叫我准备好搬家... ...”屈晚慧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只知石良心情不好,该吃点叫他开心的食物,于是端起羊肉说:“我去切点辣椒炒炒。”
“行呢!都吃饱了,就别装贤惠了啊!我还不知道你,你不就是要找个借口躲着看我笑话!”石良鼓着包的嘴里喷出的米饭和菜碎直直落在他的饭碗里,无神的双眼蒙上了一层阴云。又梗着脖子道:“都怪你,要不是娶了你,我TM还是单身,单身我就可以去上电视,那大老总不就看到我了!说不定大老总被我的帅气折服,顺手就提拔我一把呢,那老子不就发财了!”石良仍旧十分用力地戳着金花菜,把那精致的白磁盘戳得脆脆响。
“你也不要急,可能下次就轮到你了。领导也要顾周全的,小金是外地人,去哪里都好协调。你是大泽镇人,最最好在江城,江城离大泽镇近嘛。可能领导有意放你在江城掌舵呢!”屈晚慧只觉石良的逻辑跑偏了,又不好驳,只好安慰。
“得了吧,老子去吴城才是最便当的,天天住老娘屋里,有的吃有的住不知省多少钱!江城这个又总是占着茅坑不拉屎,都不知她什么时候滚,还江城,江城什么时候轮得上你老公?”石良越说越气,索性放下碗筷不吃了。
“其实,我觉得,这事还是要看缘分... ...我们还是先做好自己的事,其他就顺其自然吧。小金也是自考升本的,你也是,你们两个差距也不大... ...”屈晚慧想说小金被提拔重用定是有非常的能力或表现,又不好直说出口,这个时候说出来等同于在石良心上扎刀。
“他?!一天狗一样盯着昊昇集团那老头,点头哈腰的,又是端茶又是伺候吃饭的,恨不能把人抬起来走路。人家被盯得烦了歪,就给了他八千万的单子,后来烦他,又给他带了几个单子。TM的,他现在就靠这几个单子养老呢,真TM的。你老公我又不是狗,我还能像他那样... ...”
听到此处,屈晚慧也就了然了,只说:“其实,做个普通职员也蛮好,兢兢业业的挣力所能及的钱,不用太苦太累,不用像那些做老总的天天劳心费神的。老总,也就意味着要操更多心,要担更多的责任,要受更多累,要耗费更多的精力,又要顾上又要顾下的,累得很,吃力还不一定讨好,不是所有人都能受得那份苦的!其实你现在这样就蛮好... ...”
“你行了吧你,你知道什么?你又不懂你老公,你老公是要赚大钱的,不当老总我怎么搞钱?钱都叫他们捞去了,还有我什么事?”石良说着又端起饭碗刨饭,发现米饭没有了,又推过那饭碗让屈晚慧给他添饭。
屈晚慧听石良如此说,心里咯噔一下,盛饭的手顿在空中,好一会,又说:“其实,我觉得我们还是能赚多少就赚多少吧,就拿我们能力能换来的那一份就好。或者,要么,或许大钱也并不是因为做了老总才得来的呢!或许就像小金那样,是因为为公司谈来几个大单,为公司创大收了,所以才有这一切的呢?”屈晚慧想劝石良,又不知该如何劝,也顾不得斟酌字句,难免就戳到了石良的痛处,那痛处就是曾经什么也不是的小金竟然因为几个大单子爬到他上面去了。
石良气得摔了碗,摔得满桌狼藉,指着屈晚慧就骂:“你知道什么,你只会坏我的气运!TM的,这个世道不公就算了,弄个女人还这个死样子,真TM的!”石良骂完就躲到小房间玩游戏去了,鼠标按得格外的响。
屈晚慧默默收着桌子,还想劝,又觉得不是时候。又想安慰,无奈刚刚那一番“安慰”已经惹得他动了大气,先等他自己消化吧。于是,趁睡觉的时候,屈晚慧就改变了策略,在脑海里搜找一番,找那些有的没的的,对小金一顿臭骂和嘲笑才叫石良的心情愉悦一些。
石良心里恨着小金,又恨屈晚慧无能,翻来覆去睡不着,又咬着那薄唇从牙缝里挤出一串话:“你也是够蠢的,你老公被别人踩在脚下你还装瞎!你那餐厅的客人不都是有钱的吗,你就不能给老公弄几个客户来?”
屈晚慧无奈摇头,直直道:“老板明言在前,我们不能这样的呀。之前就有一个前面的同事挨个包厢发名片,被客人投诉得丢了工作。我们也有我们的规矩,守好规矩才好拿工资的。除非我不在那边做了。再说... ...”屈晚慧想说客人来店里吃饭肯定不想被骚扰或被多重营销,若惹得客人不高兴只怕自己的工作都丢了。终是没说出口,只改口说:“除非客人主动问上我来,那我定要推荐你。”
“得了吧,就你那工作,能挣几个钱?没了就没了。还规矩,规矩个屁,规矩能当饭吃?你就是蠢,你不能换个方式的?实在不行,你把电话给我,我自己去搞。”石良说着就背转过身子,拉掉大半的被子,心里对屈晚慧是一万个不满。
屈晚慧只好说:“他们的电话我看不到的,好多都是助理来订餐的,我平时都不敢轻易去打扰他们,只在朋友圈发新品信息,我... ...”屈晚慧心里惦着那些规矩,也希望石良能理解。
石良更加不满了,恨恨道:“跟你的规矩去过吧,啊,像你这种蠢货,我要你干什么?手机拿来。”石良说着就从床头拿起屈晚慧的手机。因为有开机密码,又逼着屈晚慧按密码开机。
屈晚慧不想开手机,紧握拳头道:“实话跟你说吧,那些超级有实力的客人都是助理跟我们联系或者乙方助理和我们联系的,他们的电话怎么可能叫我们一个餐厅的工作人员看到?而且就是那些助理打电话都多数是座机,能拿到助理和秘书的私人号码已经是难得了。我这里有几个大老板的客人就全部是助理的电话,还有不留电话的,你还要吗?”屈晚慧无奈,只好如此这般说。
“那也要,我还就不信咯。”说着仍旧举着手机屏幕逼屈晚慧开机。
屈晚慧无奈,只好道:“把这几个客人的电话给你也行,先不说他们能不能与你们公司业务对接上。就说我失信于他们后我会因为失信于人而一直愧疚于世,且我肯定不能为餐厅所容,肯定要被开除。被开除后,我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工作,没法还房贷,没法管家里的开支,日子怎么过?你来负担?如果我给你的联系方式为你创收了,你会负担这一切并分红给没有工作的我一些吗?”
“搞笑的咯,老子自己去搞定他们,又不是你搞定,凭什么给你?你自己蠢把工作搞没了,关我屁事!”石良捏着屈晚慧手腕的手松开来,心下有了些犹豫,想着万一那个死女人没了工作,就没人给他还房贷了,万一那些人他搞不定或者没有一个对口的,那不是白搭?
屈晚慧又说:“那些客人我都不是太了解,各行各业都有,也不确定谁是你的准客户,你总不能谁都找吧。我只能以后多关注多了解,有了一个比较确定的目标才好给你。不过,他们一般都不会接陌生电话,陌生微信的添加一般也是不会接受的,很难搭上线的。我只能以后找机会多留意一下,你说呢?”
石良听如此说,放下屈晚慧的手机,转过身去并拉扯着被子,气鼓鼓地哼了一阵又起床玩游戏了。手里按动着鼠标,眼睛不聚焦地对着电脑屏幕,心里却在怨恨:就没有一个能帮得上老子的,全都是蠢货,一个都靠不上!
屈晚慧呢,也是辗转反侧,她也因为帮不上石良而愧疚,又不知这样坚持不给电话对不对,就在那琢磨该如何做才能不坏自己的信誉又能帮上石良,大半夜没能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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