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洁回:其实,你想说的不是累和操心,你是想说婚姻中另一半的缺席和不作为吧。我现在也总算领教了,孔,他不但总是缺席,他还总以一种旁观者和批判者的姿态处在我的对立面。那些工作上和生活上的累我足可应付,可,为了应付他,我心力交瘁得都想丢了一切不管了。我常常在想,要是我不结婚我就没有这些烦恼;要是没有他,我不会这样的为难和苦。所以,让你笑话了,我千挑万选的、有父母点头的夫婿,最终也这样... ...
屈晚慧急急回:不要这样说。这不怪你。人本来就各色各样且藏性很重,没有谁能有天眼,况且女孩子本来就感性,而大多数男性又是理性且现实的。只能说,人都不完美,就看你如何取舍。不过,我要多嘴了,孔那样的学历、那样聪明的一个人,他不可能工资那样低的。现在就是一个工厂的普通工人都有六千往上的工资了,他的工资无论如何不会是那个水平的。所以... ...
盛洁回:其实我没好意思说出来,我也怀疑很久了。给他爸妈和弟弟的钱都是问我要的,他也不可能私下给他家人。且,他最近变化很大,他的品位和喜好也都发生了变化。虽然他极力在掩饰,也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但我和他生活那么多年... ...我想,他大概率在外面是有情况了。所以说,晚慧姐,再好的爱情最终都会馊臭的,不是吗?再好的婚姻,最后都要面对男盗女娼的,不是吗?我现在心里就有一万只草泥马在飞,我只想对着他狠狠骂上一顿脏话,我真的忍不住了。可,每当我想开口的时候,我连问一句都不敢。我觉得我爸妈把我保护得太好了,也对我要求太严了,使我从小到大都不敢说一句脏话。偏偏我又发现,跟底层思维的人打交道根本就不能讲文明,对付他们只能用他们的方式,不然,根本镇不住。他们从来不觉有错,他们只会把我的不计较和好教养归为是他们的厉害。我真的很讨厌,很讨厌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我觉得好累... ...
屈晚慧回:是啊,与鬼交用鬼术,与人交才用人类的文明之术。婚姻其实没什么可纠结的。就像你刚刚说的,入了婚姻局的女人,最惨莫过于碰到一个常态化缺席和不作为的另一半,最最惨的就是这个不作为的常常缺席的另一半他不但帮不上你,还常常制造麻烦拖累你,把你本来很好的状态搞坏,把你本来很好的日子弄乱,把你本来很好的身体弄差,有事不帮、不负责、反旁观者一般讽刺和打击。关键时刻,外人尚且拉你一把,他偏不,偏要在关键时刻在背后狠狠给你重击... ...我就在想,婚姻对于女人到底什么作用呢,大概就是历劫的最好工具吧,或许我们都是在上头犯了重大错,故而罚我们下这重重荒天来受这最重最惨的劫的吧。我觉得《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那电视剧拍得极好,仙境有仙境的样子,妖界有妖界的规则,故事也多合理。你看,电视剧情里,哪怕非为人界,女性的遭遇也与人界没什么不同。就比如白浅,就算她是四海八荒最厉害的女上神,经了一次情劫不也是闭嘴不言了吗?可见,这荒天大世,不管哪块沃土的女性,但凡沾上一个情字,但凡沾上婚姻,多会沉默的吧... ...
盛洁回:孔就是,碰到事情就躲,不解决,就叫我和我父母出面解决。他父母和弟弟有事就天天找我父母和哥哥去帮他想办法,不帮他办好就在我面前埋怨揶揄他们。自己家里若有事,他不想办法解决,就怪我没本事弄好。他现在特别能讽刺人,说话都带刺,一点点小事就要阴阳怪气。还试图和我吵架。我又不会吵,只能忍和躲,多数都是嬢嬢帮我劝着。你知道,我躲我忍,不是怕他,我是为了护我们的爱情,我不想和他红脸,也不想... ...我常常在想,我们是因为爱情而结合的,我们两个应该是好好爱彼此都不够的,怎么会有那么多时间彼此讨厌和伤害呢?他伤害我许多许多回了,可我一点都不忍反击,我还是向着我们的爱情的。
屈晚慧长长吐一口气,势要将胸腔里淤堵多日的郁郁倾吐干净。回信:你说,两个人没有感情还好说一点,索性都不讲情了,为了日子凑一起就罢了,该讲利就讲利,该论理就论理,要是不通,干上一架就算了。要是干架还不能解决大不了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恶心谁,谁也不用顾忌着那啥也不是的爱情。若要不高兴,还可以像现在的我一样,撒泼发疯并用他的方式去对付他就是,放肆地骂、放肆的打和砸,反正没感情,反正不想好了,反正他已经把我当仇人了,我也用不着对他客气。你都不知道,我现在也会骂脏话,也会咒人,跟小时候老家村子里那些臭骂四方的大婶婶一般无二。为了能对付得了石良,为了心里能舒服一点,我现在变得我自己都不敢认了,不但样貌和脾性大变,我也变成个十足的泼妇了... ...所以,能在婚姻中碰到一个很好的另一半,对女人来说是何等重要哦!真可谓是遇仙成道,遇魔成魔。你看,我现在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魔。你知道的,我以前总觉得做人应该文明礼貌,我要温柔要善良,要待人好。可我没想到,有些人你就不能对他好,对他好,他就觉得是他厉害,就会觉得你好欺负,他从来不会感恩你的好,也不会说你一句好话,甚至为了永远精神控制你对他好,会不断地伤害和打击你,让你以为你做得不好,让你一次次陷进他的圈套然后完全的被他掌控和牵着鼻子走... ...所以... ...
盛洁回:所以,婚姻中的两个人,本应该相爱相帮相互理解和支持的,却多变成相怨相诋毁和打压。本该最亲密的两个人却变成最仇恨的两个人。明明睡在一张床上,明明就在一个屋檐下,本该一条心的两个人,却都揣着千百个心眼和千万般心计,那丁丁点点的脑细胞都用来算计最亲最爱的人了。明明两人可以合力去向外向上向好求发展的,结果全都把精力用在和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去内斗了。以为将家里的女人掌控在自己股掌之间、就以为打倒自家屋檐下的女人就赢了全世界了。遇事不体现两个人的作用反拼尽全力的互相对付和消耗,一致对外尚力不足,却还有力气打着爱的名义伤害和消耗... ...
屈晚慧叹一口气,回:就像石良,每次说到他外面的事,他为了给他自己脱麻烦,就会喊我去找外头那些女的的麻烦,让我去教训外面那些女的,说要不是她们勾引你老公你老公也不会这么贱... ...我就好想笑,他搞的事,为什么要去找那些女的?如果不是他存了外心,如果不是他管不住下半身,如果不是他不负责任又不够忠贞,外面再厉害再漂亮的女的都不会让他怎么地。所以我现在就会想,他去出轨他去二心还不是最可恨的,可恨的是他的蠢和他的恶,他恶,他才会在他不忠出轨后还想把他的错怪到外面去,还试图把我和他之间的矛盾转移到我和他外面那些女人身上去,然后看我和他外面那些女人去吵去闹... ...
盛洁:这个真的很可怕。孔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要是他出轨,肯定是外面女人勾引他,叫我去打死她们。孔也有转移核心矛盾的心思,也早就在我这‘预演’过。所以我觉得,就像孔,是因为一开始就存了外心吧,也没想和眼下这个家共生共荣到百年甚至千年,所以才会预演一切,才不管家里的一切,才不顾孩子,还想办法把家里的财物往外拿。他的心都不在这,又怎会对这个家好?所以我现在才会觉得:不是女人需要婚姻,是男人需要女人,所以他才会想到用婚姻拴住对他有用的女人。他可能根本就不是为了给我幸福而只是想从我这得到,对他有用就罢了,万一没得用就换一个... ...我现在一点都不觉得爱情和婚姻是美好的了,尤其是当我越来越懂了孔的想法以后... ...
屈晚慧回了个抱抱的表情。聊到此,两人都叹气,关了手机,再不想说任何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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