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学回来的那天晚上,别墅里很安静。
阿姨做完饭就回去了,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铺在地毯上。白安辞和夏倾言坐在长桌两侧,各写各的作业。
桌子很大,中间隔着一摞练习册和两盏台灯。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翻书的声响。
白安辞写到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卡住了。
他咬着笔帽看了五分钟,辅助线画了三条都不对,最后把练习册往夏倾言那边推了推。
"这题。"
夏倾言抬眼,扫了一遍题目,拿过草稿纸画了条辅助线。
"这里,用正弦定理。"
白安辞接过来一看,豁然开朗。
"谢了。"
"嗯。"
两个人继续各写各的。
过了大概半小时,白安辞又遇到一道物理题,电磁感应那块他一直不太熟。
"这个公式什么时候用?"他把书转过去给夏倾言看。
夏倾言扫了一眼:"导体棒切割磁感线的时候用,闭合回路磁通量变化用法拉第。"
"哦。"
"你上次月考这道题也错了。"夏倾言头也没抬,"错题本翻了吗?"
"……还没。"
"明天之前翻完。"
白安辞没说话,把错题本从书包里掏出来,翻开。
又过了一会儿,夏倾言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简玄北问周末要不要打球。
"不去。"他回了两个字,把手机扣在桌上。
白安辞没抬头,继续写英语阅读。
九点多,白安辞写完当天的作业,开始整理这周的错题。每道题都抄了题干,标了错误原因,旁边写了正确解法,字迹工整。
夏倾言写完自己的,靠在椅背上看了一会儿手机,然后起身去厨房倒水。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温水,放在白安辞手边。
"喝。"
白安辞抬头看了他一眼:"谢谢。"
夏倾言没说话,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看手机。
十点,白安辞收拾好东西,站起来。
"我先回房间了。"
"嗯。"夏倾言应了一声,眼睛还在手机上。
白安辞抱着练习册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又停下来。
"明天早上吃什么?"
"随便。"夏倾言说,"阿姨做什么吃什么。"
"哦。"白安辞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夏倾言一个人。他又坐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拿起白安辞刚才推过来的那本数学练习册,翻到最后那道大题,看了一眼白安辞写的解题过程。
步骤对了,就是字写得有点潦草。
夏倾言把练习册合上,放回原位。
他关了台灯,也上楼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经过白安辞房间的时候,门底下透出一点光,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
夏倾言没停,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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