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过窗,将长春殿内的光景浸得一片温软。
宋清玹斜倚在临窗的软椅上,一身月白常服松松垂落,领口微敞,露出一截清润如玉的颈线,姿态随性自在,全无帝王该有的端肃刻板。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案上青瓷笔搁,眉眼弯起一点浅淡的笑意,整个人清隽又鲜活,像一缕穿堂而过的春风,明亮、干净、又带着几分不谙宫规的洒脱。
穿越至此三日,一睁眼便是九五之尊,他非但没有半分惶恐局促,反倒觉得新鲜有趣。从前在现代被学业工作压得喘不过气,如今坐拥万里江山,却只想按着自己的性子,活得清清爽爽、自在随心。
禄书辞轻步上前,将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轻轻放在案头,动作轻细无声。他垂着眼,长睫清浅,眉目温润,一身青灰宫装衬得身姿挺拔清俊,明明是内侍,却有着不输世家公子的清雅气度。
“陛下,丞相沈砚辞与太傅陆知珩,已在御书房外候着了。”
宋清玹闻言,眼尾轻轻一挑,瞳仁里瞬间漾开几分明亮的兴致,原本散漫的姿态微微一正,却依旧不见半分凌厉,反倒像即将见到新朋友的少年郎,鲜活又轻快。
“知道了,这就过去。”
他起身时衣袂轻扬,月白的布料随风微动,宛如流云舒展。身姿清挺如竹,步履轻快如风,没有帝王的沉缓威仪,只有一身穿越者独有的自在与鲜活。他随手理了理微松的衣襟,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语气轻快:“走,瞧瞧我这两位,颜值与才华并存的股肱之臣。”
禄书辞垂首忍笑,轻步跟上,不敢接话,却也被陛下这份难得的鲜活气感染,心头轻松了不少。
长春殿至御书房,不过一径之遥。
沿途宫柳轻垂,风过处落絮纷飞,漫天飞白似雪,落在青砖之上,添了几分诗意。宋清玄走在宫道中央,身姿挺拔,眉眼清俊,阳光落在他长睫之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远远望去,宛如画中谪仙入世,清隽得让路过的宫娥内侍都忍不住悄悄抬眼,又慌忙垂首,心头小鹿乱撞。
他却浑不在意,依旧步履轻快,眼底带着几分对新环境的好奇,一路走走停停,偶尔伸手接住一片飘飞的柳絮,指尖轻捻,唇角笑意更浓。
这般鲜活明媚的帝王,在素来沉肃的宫闱之中,实在是难得一见的风景。
行至御书房外,两道清逸身影早已静立等候。
左侧一人,身着月白锦袍,腰系玉扣丝绦,身姿颀长如松,眉目温润如玉,气质清和淡雅,宛如一汪静水,一望便让人觉得心安。正是当朝丞相,沈砚辞。
右侧一人,身着浅青长衫,衣袂清浅,气质清冷出尘,眉如远山,目若寒星,周身带着几分书卷气与疏离感,清隽绝尘,宛如月下青竹。正是当朝太傅,陆知珩。
二人皆是大靖王朝数一数二的清雅人物,容貌气度皆是顶尖,站在一处,宛如双璧相映,连宫道的风光,都因二人而增色几分。
听见脚步声,二人同时抬眼望去。
一见宋清玹那身随性自在的月白常服,又见他眉眼明亮、笑意清浅,全无往日沉郁刻板的模样,皆是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宋清玹快步上前,没有端帝王架子,反倒像见了旧友一般,语气轻快明朗:“沈丞相,陆太傅,久等了。”
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带着几分少年气的鲜活,听得人心头一暖。
沈砚辞率先回神,敛衽躬身,语气温润有礼:“臣,不敢。”
陆知珩亦随之行礼,声线清冷淡雅,却无半分不敬:“臣,参见陛下。”
宋清玹抬手虚扶,动作随意自然:“不必多礼,进来说话。”
他率先推门而入,身姿轻快,毫无滞涩。
御书房内陈设亦是清简约致,无繁冗金玉,唯有临窗一案,旁立书架,架上堆满书卷,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竹香相融的清润气息,恰好合他心意。
宋清玹径直坐于主位之上,坐姿随性,脊背挺直却不僵硬,一手轻搭桌沿,眉眼弯起,笑意清浅:“这几日辛苦二位,替我打理朝政,我卧病三日,朝中一切安稳,多亏了你们。”
沈砚辞垂首,语气温和沉稳:“为陛下分忧,为朝廷尽责,乃是臣等分内之事,不敢称辛苦。陛下龙体初愈,理应安心静养,不必急于操劳。”
陆知珩亦淡淡开口,声线清泠如泉:“朝政有序,边关无警,户部、礼部、吏部诸事皆按例处置,并无滞涩。陛下只需安心将养,其余之事,臣与沈丞相自会处置妥当。”
宋清玹听得点头,眼底笑意更浓。
他本就不是爱端架子的人,如今见两位重臣皆是清雅有度、沉稳可靠,心中更是欢喜,语气也愈发轻松:“既如此,我便放心了。不过躺了三日,总躺着也无趣,今日精神尚可,便将要紧的折子拿来,我与二位一同看看,也算熟悉熟悉政务。”
他说着,朝禄书辞递了个眼色。
禄书辞轻步上前,将一叠整理好的奏折轻轻捧至案头,摆放整齐,动作细致妥帖,分寸恰到好处。
宋清玹随手拿起一本,指尖轻翻。
他看得极快,思路清晰,目光明亮,偶尔蹙眉,偶尔轻点头,神情认真却不显沉闷,偶尔还会抬眼,语气轻快地与二人商议:“此处赈灾银两拨给的数目,是不是可以再调一些?地方百姓不易,能多帮一分便是一分。”
“此处边关驻防之事,陆太傅素来精通军务,你觉得如何调整更为稳妥?”
“这份吏部举荐的官员名单,沈丞相帮我把把关,看看哪些是清正可用之人。”
他不问虚礼,不摆威仪,只就事论事,言语清晰明快,态度随和自然,全无帝王的高高在上。
沈砚辞与陆知珩从最初的讶异,渐渐变成安心,再到后来,竟生出几分欣赏。
眼前这位帝王,虽久病初醒,却思路通透、心性清明、待人谦和,又带着几分难得的鲜活气,与往日判若两人,却更让人愿意倾心辅佐。
商议政务之时,御书房内唯有纸张轻响与三人清浅的对话声。
墨香清润,竹风穿窗,阳光落在案头,温暖而不刺眼,一派清和静好之景。
不知不觉,日影已偏西。
宋清玹合上最后一本奏折,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动作随性自然,毫无避讳,眉眼间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总算看完了,原以为政务枯燥,没想到这般有趣,倒像是在解一道道新奇的谜题。”
这般直白又鲜活的话,听得沈砚辞微微一怔,随即温和浅笑。
陆知珩清冷的眉眼间,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陛下聪慧通透,一点即通,臣等自愧不如。”沈砚辞温声开口。
陆知珩亦颔首:“陛下思路清明,处置得当,臣,心悦诚服。”
宋清玹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你们别夸我,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往后还要多多仰仗二位。”
他顿了顿,语气轻快续道:“时辰也不早了,二位也辛苦了,今日便先到此为止,回去歇息吧。明日咱们再接着商议。”
二人躬身行礼:“臣,告退。”
沈砚辞温润,陆知珩清隽,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退出御书房,衣袂轻扬,清逸如画。
待二人离去,御书房内重归安静。
禄书辞轻步上前,收拾案上奏折,轻声道:“陛下,要不要回长春殿歇息片刻?晚膳已经备好了,是您喜欢的清粥小菜。”
宋清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风迎面而来,携着御苑深处的清芬,似莲香清雅,似竹风淡远,又似幽百合悄然绽放,清润入心。
他望着窗外漫天落日余晖,将宫阙楼阁染成一片暖金,唇角笑意清浅明亮。
穿越而来,身居九重,没有勾心斗角的烦躁,没有身不由己的压抑,只有一室清光,一院风竹,一群清雅温良之人,和一份可以随心所欲的自在。
他轻轻开口,语声轻快,带着满心的欢喜与期待:
“不必急,先站一会儿。你看,这宫里的风光,倒是好看得很。”
禄书辞静静立在身后,垂首不语,眼底却漾开一丝温和的笑意。
晚风轻起,竹影婆娑,清芳暗涌。
宋清玹立于窗前,望着这片属于他的江山宫阙,眼底明亮,心头轻快。
他知道,这深宫岁月漫长,往后还有无数风光与故事,正等着他一步步,慢慢走过。
而这一场始于异世、归于清宁的人生,才刚刚,翻开最温柔的一页。
宋清玹的玹可能会不小心写成玄字,请大家宽容一下,我的文笔也不好,大家喜欢的话,我就努力,争取让你们看到最好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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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竹风临殿,清晤生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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