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宸慈的府邸被抄了后,他也被压来了牢房。
就是那个有问题的牢房。
赵宸慈心中大喜,还烦心怎么进来呢,这下直接进老巢了。
守卫军压着赵宸慈来到牢房门口,却被蒙面戴斗笠的人拦住了,示意把赵宸慈交给他们。
守卫军把赵宸慈交给蒙面人后离开了。
蒙面人拿出磁石木块解开锁,赵宸慈特意记了下开锁方法,然后就被带进去,关在了一个单独的牢房里。
赵宸慈整了下衣服,背着手悠哉调侃道:“不错啊,居然是单独的牢房。”
那些蒙面人也不知是聋子还是哑巴,理都不想理赵宸慈,“哐”一声把牢房门关上了。
赵宸慈眉头抽了抽,瞥了那些人一眼。待他们出去后,赵宸慈来到阑干旁喊其他人:“哎,你们为什么被关进来啊。”
一只狗妖颤了下耳朵:“我躺着晒太阳就被抓进来了。”
一只鸟妖义愤填膺地扇着翅膀:“我从景安城墙边掠过,就被射杀下来抓到此处了。”
一个人吸了吸鼻子:“我是来参加招选的,结果进了号房就晕过去了,醒来就在这儿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好多人都扑到阑干旁高喊道:“我也是我也是!”
赵宸慈疑惑皱眉:“招选?难道说,有才能的就纳入朝堂,没才能的就被关到此处?那如果他是要利用妖兽为自己卖命,为何要把人族也关到此处,而且为何要如此多的人族。”
赵宸慈又问了一句:“那你们这里…就没有是因为犯了当朝律法被关来的吗。”
有一部分人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赵宸慈垂下了眼:“看来他在通过各种方法绑人族来。那为什么要绑人族。”
“妖族吞噬人族可以提升灵力,难不成…他是把这些人绑来当妖族的养料?!”
想法一出,赵宸慈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而生。
“那你们妖族不是有灵力,用灵力跑啊。”
一只虎妖爆出一声虎啸:“废话!你都能想到,我们傻吗!要不是进了此处不能驱动灵力,老子早就出去咬断你们的喉咙了!”
这一声虎啸把赵宸慈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让他不适地闭上眼睛,上半身往后撤了几寸:“说话就好好说话,喊什么。”
而后他来到牢房门口看了眼那把锁,繁杂无比。
他从怀里掏出那些磁石木块,比对操作一番,发现根本解不开。牢门的锁和牢房的根本不是一个纹路。
“啧,赵宸宗,你到底在干些什么…”
看着眼前的月歌,牧弘正愁得头都大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鱼符给我。”
月歌坐直身子:“带我去,我拿着鱼符。”
牧弘正叹了口气:“他既然让你交给我而不是直接让你去做,说明他原本就不打算把你卷进来,你又何必为难我。快给我。”
月歌摇头:“你的府邸都被抄了,若不是我带着你来找樊姨,你都没有住处。告诉我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带着我一起去。”
“你…”牧弘正放下茶盏,若有所思地看着月歌,“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你到底是忠心耿耿,还是另有所图。”
“这不用你管,”月歌站起身,“你就记住一点,要么带着我,要么我自己去。”
说完月歌便出了门,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牧弘正。
宫墙下病患的状态逐渐稳定了,这天霍言和竹青蒙着面溜进了皇宫,打算再进牢房里探探。
竹青催眠了门口守卫,霍言从怀里拿出磁石木桩,按着上次记忆的方法打开了牢房门。
进了牢房,在里面看门的蒙面人应声而动,要来抓捕两人。
两人特意没进牢房,打算把蒙面人引到牢房外,竹青可以用灵力打晕他。
蒙面人刚走到门口,突然止了脚步,可能意识到在外面不受控因素太多,又要往回走。
可既然都来了门口了,两个人怎么可能放过他。
霍言一把抓住蒙面人的衣领把他带出来,钳制着他让他无法飞起来。
竹青闪身到他身后施了股灵力,顷刻间,那人便没了动静,临死前一下声响都没发出来。
霍言把他扔在地上,拉开他的衣领,果然也在他的左心口上方发现一朵牡丹。
“走竹青,再去那个堀室探探。”
两人朝着那个机关处走去,却看到了靠坐在牢房墙缘闭目养神的赵宸慈。
“平亲王?”
听到有人叫自己,赵宸慈不耐烦地睁开了眼:“大半夜的干什…你们俩?”
赵宸慈半信半疑地站起身来到阑干后:“你们…怎么进来的。”
霍言摘下蒙面:“平亲王好眼力。我倒是要问问平亲王怎么进来的。这是…以身涉局?”
“切,”赵宸慈讽刺地笑了一声,“我怎么进来的你不清楚吗。若不是你从中做鬼帮卫子颜扳回一城,咱俩也不会在此处见面了。”
霍言有些没意料到:“是陛下把你押送来此处的?”
赵宸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废话,我被判了刑,自然要来服刑。”
霍言低头思索了一下:“平亲王应当也知道此处牢房的可疑之处。实不相瞒,除了这个牢房,宫里还有另一个牢房。我当职时,也常押送些人族的罪犯过去。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那个牢房,但我可以确定这两个方向完全不一样,不是同一个。按理来说,您只是贿赂贪赃罪,罪不至死,他为何要把你押送到此处。”
“你…”
斟酌了一会儿,赵宸慈还是叹了口气:“我被关进来后问了几嘴,那些被关押的妖,大多没犯什么事,有的就是来城墙边转了转就被抓走了。那些人族,倒是也有罪大恶极被判死罪的,其他的…都是参与招选的人。”
霍言:“招选?参与招选怎么会被关押在此。”
赵宸慈:“他们说进了贡院号房后便晕过去失去了意识。等再醒来,就在这儿了。”
霍言狠皱了下眉头:“难道说…是他不择手段要抓人来喂养妖兽壮大自己的力量?”
赵宸慈挑挑眉,有些意外霍言竟然能和自己想到一处:“那你们两个…”
霍言调整了下脸色:“看来也是瞒不了您了。”
说完他便转身踩了下机关处,密道口轰隆移开,显露出那个熟悉的楼梯。
密道口在隐蔽处,赵宸慈看不到。但他通过那个机关也知道有蹊跷:“这…你们怎么发现的。”
霍言没理赵宸慈:“竹青,走。”
两个人朝着隐蔽处走去,顺着楼梯下去了。
赵宸慈抓着阑干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喂!先看看能不能把我救出来啊!”
两个人顺着楼梯下去,再次见到那抹柔柔荧光。
竹青径直来到契约前,伸出手想去触碰,可在距离契约还有半臂的时候就被一股强劲的灵力打了回来。
然后其上又显示出那行字。
人族违反,东海倒灌,民不聊生。
竹青的鼻子不自觉发酸:“爹,是我啊…我是竹青…”
霍言也尝试着触碰,可结果也是一样。不过他是在距离契约还有一指的时候被打回来的。
霍言四周看了看找了找,也没发现什么其他可疑的东西。
“竹青,四处踩踩,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机关暗道。”
竹青点点头,把眼泪都憋回去,跟着霍言一起四处摸索,也没发现什么蹊跷。
忙活了半天,除了那纸契约,什么都没发现。
霍言叹了口气:“算了,看来也没什么别的了。先回去吧。”
竹青出神地看着那纸契约,却是不愿意挪步子:“我为什么那么笨,为什么不能多问问我爹娘契约的事,为什么那么傻…”
霍言心疼地摸着竹青的后脑:“别把罪责都担在自己身上,这不是你的错。那时你年龄尚小,如何能得知这一切,也不用费心思去操心这些。而且连玄泽都不知道具体事宜,说明他们有意隐藏,你就算去问了他们大概也不会说的。”
竹青低下头:“不,若是我问了,我就不会害了他们。若是我那天不去外面吃糕点,若是我能来景安找找,我就不会被瞒到现在…他们的尸身也不会如此狼狈…都是我的错…”
霍言一把抱住竹青:“竹青,听我说,这都是赵宸宗的错,与我们无关,一切都是他贪心不足。你相信我,除夕我带着你要他的命,帮你爹娘,也帮我爹娘报仇,好吗。”
竹青不住地点着头:“好,好,我都听阿言的,都听你的…”
两个人顺着台阶上来,把密道复原,出来又看到了赵宸慈。
赵宸慈抱着胸阴沉着脸:“喂,你们两个,把我救出去。”
竹青吸了吸鼻子:“我们为何要救你。”
霍言笑道:“平亲王,不是我不救,实在是束手无策。你肯定也能发现,这里守卫及其森严,每个牢房的锁都不同,甚至不是普通的锁。竹青在这里面也无法驱动灵力。我们也无能为力啊。”
“不过…”霍言挑起了嘴角,“除夕那天,有缘再见。”
赵宸慈瞪大眼睛,一把抓住阑干:“我果然没猜错!赵宸羽在哪!你们联手把我拉下来到底想干什么!”
“除夕那天,平亲王就知道了。”
说完两个人便出了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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