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凛六岁那年,第一次开口问:“哥哥,我为什么住在你家?”
沈砚沉默许久,认真回答:“因为我爸爸和你爸爸是战友,一起打过仗的那种。”
“什么是打仗?”
“就是……把命交在一起的那种。”
果凛似懂非懂,却牢牢记在了心里。
后来她问过自己的父母。父亲喝多了,会断断续续地说,那年若不是沈叔把他从泥里拖出来,就没有后来的一切,没有法国,没有现在。他说,沈叔是他这辈子最亏欠的人。
果凛安静听着,一言不发。
那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见沈砚陷在泥里,她拼命去拉,却怎么也拉不上来。果凛哭着惊醒,赤着脚跑去敲沈砚的门。
沈砚睡眼惺忪地打开门:“怎么了?”
果凛站在门口,眼泪还挂在脸上。
沈砚什么也没问,只把她拉进房间,塞进温暖的被子里,自己在床边静静坐着。
“睡吧,”他轻声说,“我在。”
那是果凛第一次真切地知道:只要这个人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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