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渔把接待杭州教练的任务交给了九哥,教练姓方,不到四十岁,中等身材精神矍铄,九哥把人安顿到宜山居。第二天早上方教练随着九哥来到健身房,一屋子的人都围了过来,其中以花姐的目光最为热切,Amy想把骆城的康复训练照搬给自己的姐姐,看着教练的眼神里都是求知的渴望。方教练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他问:“患者呢?”骆城在边上举了下手。九哥挥了下手,“都散开,小柳过来。”
十一假期快到了,所有人带着或明确或模糊的期盼,见面寒暄大多是询问假期的去处,只要开了头都能聊上一会儿。
杜枫在李素素的屋子里往大行李箱里装东西,不停地问这个带不带那个拿不拿,李素素的脸上也露出了小孩子要出去春游般的向往,跟杜枫一起把两个大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又拿了一个行李箱装了肖渔的衣服鞋子。两个人又觉得不足,干脆把肖渔的吉他和音箱效果器都带走。肖云峰又往行李箱里放了两盒茶叶,李骏加了两包枸杞,九哥给肖渔买了几条“锦绣”,阿义给肖渔买了零食。李素素去了骆城办公室,得到一个U盘,出来后她得意地冲杜枫笑。
“你俩看好家,”李素素对花姐和周毅说,“安保公司的事情钟叔和小柳会掌握,保安队虽然移交了,严明和木木不在周毅还得代管。”
“放心吧,跟小鱼说家里都好,让他不用惦记。”花姐拿了一个袋子递给李素素,“我跟周毅给小鱼买了套睡衣,你拿给他。”
严明和小伍在成都机场接到杜枫李素素和木木,木木去了酒店跟秦松杜明贤碰面,小伍开车送杜枫和李素素去了龙泉驿的独栋洋房。
杜枫打开院门,在李素素耳边轻声说:“这是我给你建的第一套房子。”李素素并不急着观察那座小院,她拉着杜枫的手看着杜枫说:“你给我的,我都喜欢。”杜枫的眼睛有些湿润,他久久地看着李素素的眼睛,两个人就站在原地对望。
小伍靠在车尾拿着手机玩跑酷游戏,直到李素素喊他他才帮杜枫搬运行李。洋房三层,总六个房间,杜枫把李素素的东西都搬到三楼的主卧,自己的东西放到了隔壁的客房里。小伍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到李素素和杜枫的东西分开放,忍不住挑了挑眉。
“杜爷爷说30号公司下班了再过来,这几天需要什么我送过来。”小伍对杜枫说。
“这附近有菜市场有超市,方便得很,你不必来回跑,陪木木玩去吧。”杜枫说。
“车库里的车已经保养过了,油也加满了。”小伍递过车钥匙。
李素素把小伍送到大门口,“小伍,辛苦你了。”小伍憨厚一笑,“姑姑,你跟我客气啥。”
送走小伍,杜枫和李素素转身回到院内,李素素深吸一口气,看着庭院里的花草说:“这闹市里的小院竟然比松月山庄还多一份幽静,真好!”杜枫笑着说:“好吗?”李素素笑眯眯地点头,又俏皮地冲杜枫皱起鼻子。杜枫一个公主抱把李素素抱起,吓得李素素惊叫一声。“老婆,我抱你回家!”杜枫低头看着李素素说,李素素咯咯地笑出声。
秦松和杜明贤带着严明木木和小伍在成都以及周边玩了个遍,肖渔依旧在开会、下工地,杜明贤和秦松他们不在他也不去外面应酬,要么在酒店会所健身要么抽时间去跟杜明贤几人汇合四处逛逛。肖渔见小伍挎着个佳能相机,看样子价格不菲,很是新奇。木木得意地说:“九哥让我带过来给小伍的,他说给李义大摄影师做助理总得懂点摄影,让小伍拿着玩。”小伍得意地给肖渔展示他拍的大熊猫。
李素素跟杜枫享受了几天纯粹的二人世界,他们像本地人一样拎着菜篮子闲逛,在一片婉转的老成都口音里流连,选一把豌豆尖,挑几根二荆条,老街巷口装一盒兔头,又到花鸟市场带几盆花草回家,在布铺扯几尺花布回来缝桌布。
杜枫半躺在沙发里盯着李素素穿针引线,忽然说:“怪不得要说纤纤素手,我看着你做什么都是美的。当年看你做衣服,现在还看你做针线,这情景太奇妙了。”李素素倚在杜枫腰侧,侧头给了杜枫一个宠溺的眼神。杜枫突然说:“你掐我一下,我怕是在做梦。”
李素素把针别到花布上,放下花布掐了一把杜枫的腰。杜枫夸张地喊疼,顺势把李素素抱到怀里,吻了一下她的头发,柔声说:“我爱你。”李素素听到杜枫的表白后长出了一口气,又往杜枫的臂弯里钻了钻,像猫咪寻找最妥帖的依靠。
肖渔提前给公司的人放了半天假,让大家的十一假期更从容一些,自己在办公室守到下午下班时间。小伍来到肖渔办公室,“都等你呢,大佬说带我们去龙泉驿吃私房菜。”肖渔乐了,“走起!”
等看到李素素和杜枫在院门处等着众人时,肖渔惊喜之余又冲杜明贤和秦松嚷了起来:“就说你们专骗小孩儿吧!我妈和枫叔来了居然瞒着我!你们……”
杜明贤打断肖渔:“这里的私房菜可不是随便能吃到的,你……”肖渔已经下车向李素素跑了过去。
“老妈!”肖渔紧紧拥抱了李素素,激动得眼泪在眼圈打转。杜枫微笑着看向母子俩,肖渔又向杜枫伸出手,杜枫把李素素和肖渔搂住,“李老师非要给你个惊喜,怕提前告诉你你就没心思上班了。”
秦松和杜明贤越过他们三人,在小院里东瞧瞧西看看,秦松说:“还是小枫懂建筑,这小院修得真好!住在这儿谁还想回榕城!”杜明贤说:“你说得我都想在这整个小院,留给咱们五个每年来度假。”
李素素拉着肖渔的手对杜明贤说:“爸,这不就是自己的家嘛,想住你们随时过来就是了。小枫,把钥匙给爸爸们一套。”杜枫立刻回:“好嘞!”秦松和杜明贤都笑。
李素素和杜枫开始指挥小的们搬运行李,秦松和杜明贤住到了二层,严明和小伍也陪着在二层,木木和肖渔在一楼各占一间。
杜枫和李素素已经备好菜,严明和小伍一来就接管了厨房,木木给他们俩打下手。
肖渔先把公司的各项进程跟杜枫简要汇报,杜枫听完又询问了些细节,最后欣喜地说:“没想到你处理得这么到位,照这个进度不用到年底就可以撤回榕城了。”
杜明贤说:“你就是现在把他带回去也不影响,我跟你秦爸爸留在这都行。”
肖渔却说:“要撤把大佬们撤回去,我守到收尾。你们实在不放心把严明哥或者木木留一个陪着我,省得明里暗里的保护我。”
杜明贤和秦松想起肖渔说的拿他打窝的话,不由得都笑了。
杜枫看着李素素,李素素果断说:“带木木来就是想让她陪二老在成都多玩些天,顺便照应一下小鱼。十一过后小伍和严明跟我们一起回榕城,小伍要顾着阿义,严明回去跟钟叔看着公司。”
杜枫说:“那你们就都住这里吧,我叫个阿姨来打扫做饭,木木接送小鱼上下班,20分钟的车程,方便得很。”木木从厨房伸出头来喊:“要个做地道川菜的阿姨!我还没吃够呢!”杜枫说:“好,大小姐想吃什么每天开出菜单来让人照做。”
肖渔想了想说:“这不是把在山庄时的安排都打乱了?为了我把其他业务的力量都调动了,不好吧?”李素素说:“动态管理,以后你九哥那边需要支援,还不是随时调动?”肖渔觉得有道理,感慨地说:“还是人多好啊,心里真踏实。”
吃过饭杜明贤和秦松在院子里喝茶,木木和严明在院子里给绿植除草,“师哥,我捡到一块绿色的石头,快看!”严明把小石子用水冲了,跟木木对着阳光欣赏。小伍拿着相机拍下两个人的脸。
肖渔跟杜枫李素素坐在一楼的小阳台,看着院子里的人,听木木大呼小叫地捡石子抓瓢虫。
肖渔今天的朋友圈什么也没发,家人在身边让他感到心里满满的,似乎想把所有都告诉那个人,又悲伤那个人身边空空的,好想把自己的一切换给他。
杜枫把肖渔的吉他拿出来放到了他怀里,肖渔立刻绽开笑容。他轻抚着琴颈,低声说:“谢谢。”李素素拿了三支啤酒,递给肖渔一支。
肖渔默默喝酒,李素素和杜枫默默陪着。
“你们怎么不问?”肖渔忽然说。
李素素手指轻点着酒瓶,看着肖渔说:“你怎么不问?”
肖渔把吉他放到椅子上,叹气,“不问。我说了,他想干嘛干嘛。”他又扭头看看吉他,说:“琴拿来我也只能看着,没力气弹。”
杜枫忽然说:“效果器还在我房间,忘了拿下来。”李素素说:“那你跑一趟,顺便去我房间帮我拿件披风下来。”杜枫起身上楼。
肖渔困惑地盯着李素素,犹豫再三还是问李素素:“你们都订婚了还各住各的?”
李素素说:“这有什么稀奇的。”她看肖渔还是疑惑,往肖渔身边凑了凑,像个小女孩一般地笑着说:“我谈恋爱还没谈够呢!”
肖渔苦着脸看着李素素,“有花姐和周哥就够了,你们俩也来秀恩爱,真受不了你们!”
杜枫很快下来,把肖渔的效果器放到吉他旁边,给李素素披好披风,又抽出一支烟递到她手上。肖渔摆出一个木然的表情看着杜枫包裹着李素素,而李素素享受着杜枫的照顾,时不时用眼神回应杜枫的关注。
肖渔不满地问李素素:“李老师你的少女恋爱期还要维持多久?说个大概时间我离你远点。”李素素“哼”了一声:“那可说不准,没准我只谈恋爱不结婚呢!反正他没意见。”杜枫一脸的幸福,对李素素的话全盘接受。
肖渔瞪了杜枫一眼,“你能不能管管她?怎么年纪越大越叛逆了?”
杜枫耸耸肩,“我无所谓,她说了算。”肖渔撇嘴。
李素素手里夹着烟仰头喝了口酒,“下次我们去洱海,去看那里的房子,嘻嘻——”
肖渔气氛地敲桌子,“李老师你的道德感呢?当着穷人炫富,别人饭都吃不上,你吃肉还吧唧嘴!”杜枫被他们逗得笑弯了腰。
李素素最喜欢跟肖渔斗嘴,她潇洒地弹一下烟灰,懒洋洋地靠在椅背,看着庭院里的石板路说:“有的人呐,东想一下西想一下,自己觉得是一匹马,实际上跟个驴子一样笨,只会拉磨似的转圈!”
肖渔被骂得体无完肤又无可奈何,气得夺过李素素手里的烟丢到烟灰缸里,“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李素素瞪了肖渔一眼,“我说错了吗?我们人都在这里了,你倒是问啊!”
肖渔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椅子上,他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问。他想知道骆城的一切,他身体好吗心情好吗他每天都在做什么……他抬头看向李素素又看向杜枫,依旧没开口。
李素素又逗肖渔,“你不用顾忌他,他是我闺蜜,什么都可以说。”
肖渔又被李素素说愣了,“你拿我枫叔当闺蜜?你闺蜜不是花姐吗?”杜枫又憋不住笑。
李素素得意地说:“我现在有俩闺蜜!所以他们俩天天掐架,不过他掐不过花姐,那个莽撞人一开口他就熄火,还得我护着他呢。”
肖渔听得直咧嘴,对着还在呵呵笑的杜枫说:“我拜托你呀你能不能负责一点,你都把她宠成什么样了!”杜枫依旧傻笑。
肖渔看着杜枫忽然很羡慕,他很认真地问杜枫:“你是怎么确认自己喜欢另一个人的?”
杜枫怔了一下,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说:“大概是我见过了那个人的所有样子以后我还想接近她吧。”
肖渔眉头紧锁,费力地说:“所有样子?”
杜枫喝了口酒,把李素素肩上的披风往上拢了拢,欠身对她说:“我们讲些旧事,你听了不要伤感,好吗?”李素素点头。
杜枫点了根烟,肖渔觉得杜枫在缭绕的烟雾中现出一种沧桑。
“我见过她最无助的时候,她带着你走进石榴洲。”杜枫握住李素素的手臂。肖渔抿紧嘴唇。
“我见过她最坚强的时候,背着阿义领着你去给住院的姥爷送饭。”
“我见过她最不堪的时候,为了争斤论两跟菜市场大妈吵架,因为家里有两个孩子要喂,还有两个老人要养。”李素素落泪,杜枫轻轻为她擦拭。
“我还见过她最孤独的时候,她下班后会在石榴洲村口的大榕树下独自坐一会儿,积攒了力气后再往家走,快到家的时候她就会露出笑容,带着笑进门。”
“别说了——”肖渔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背过身去。
杜枫搂着李素素的肩,“对不起,又把你惹哭了。”李素素安静地流泪。
“我还见过她傻的时候呢,对吧?”杜枫对肖渔说话,问题是对着李素素说的。李素素破涕为笑,推了杜枫一下。杜枫把酒递到肖渔手里,肖渔喝了几口酒转身坐下。
“她傻乎乎地跟着我去看电影,根本就没当那是个约会,结果看的是个悲剧,她哭得稀里哗啦,两个人都没带纸巾,她竟然揪着我的衣襟擦眼泪擦鼻涕——”李素素笑出声来,肖渔也跟着笑了。
“所以,你问喜欢是什么样,我想就是那样吧。”杜枫说。
肖渔思索了一会儿,看着杜枫说:“她这么完美,谁能不喜欢她呢。”
杜枫反问:“你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她所有的完美?不,不是。”李素素意味深长地笑了。
“我见过她蛮横的时候、固执的时候、懦弱的时候、还有……老谋深算的时候。”杜枫看着李素素笑,李素素反而很得意。
肖渔断然驳斥:“她才不是那样的!你乱讲。”
杜枫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肖渔,“李老师不是偶像也不是神话,你反应这么激烈干什么?”
“我……我不信。”肖渔固执地说。
杜枫意识到打破李素素的完美形象对于肖渔来讲可能有些残忍,他便不再出声。
李素素却出奇地镇定,她跟肖渔碰了一下酒瓶。
“是我安排你到了成都住公寓的。”李素素说。
肖渔脸上的惊讶很短暂,他说:“没事。”
“是我坚持把你和小九外派出去。”李素素又说。
肖渔想了想,“应该的。”
“当初是我让你们在新西兰住破旧公寓。”李素素尽量忍着笑,但是眼神已经出卖了她,杜枫在旁边已经笑得直抖了。
“李——老——师——”肖渔低声吼了起来,“你很过分你知道不知道!我以为只有那五个大佬会玩人,没想到你才是罪魁祸首!”
杜枫过来搂住肖渔,“别生气,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肖渔甩开杜枫的手,“不行!过不去!”他见李素素笑得忘形,搂着双腿窝在椅子里,脚尖还一点一点地,像是小女孩捡了个娃娃一样开心。他走过去盯着李素素说:“不玩了!我要回榕城!你要跟座山雕们一个鼻孔出气,我就罢工!”
李素素一只手捏着下巴,眼珠转啊转,她笑着说:“成!你回去,我把骆城调过来。”
肖渔的喉咙中发出咆哮声,气得冲杜枫吼:“你就不能管管她?!”
杜枫委屈地说:“我都倒插门了,我能管得了她?”
肖渔看杜枫的眼神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杜枫背向李素素在肖渔耳边小声说:“你还不借机敲诈一下?”
肖渔醒过神来,对李素素说:“我留在成都,你给骆城涨工资!还有Amy!”
李素素撇了撇嘴,“你连敲诈都不会!告诉你吧,学乐以后的盈利四等分,公司抽一份剩下你们仨各一份,怎么样?”
肖渔觉得很满意,见杜枫又冲他眨眼,他又开始加码,“给骆城换车!谁家总经理还开沃尔沃?换奔驰!”
“成!这还算会讲价。”李素素痛快地说。
“给他假期让他休养。”肖渔说。
李素素叹气,“那都是小事,让你敲诈你就没一样自己想要的吗?”
肖渔挠了挠头,“那你先欠着,等我想好了再说!”说完坐回椅子里,恨恨地说:“没想到啊没想到,你李老师也会整人!”
李素素说:“你爷爷和姥爷要溺爱你们,我就得磨练你们,这就是平衡。我不否认,其实用不着这样迂回你们一样能长得很好,可我是你们的妈妈,我必须考虑更多。你换位思考一下,不求你懂我,懂得个四五分就够了。”
杜枫说:“你别光看到李老师让你们吃苦,阿义的普拉多都是她选的,该对你们好的时候她没吝啬过。”
肖渔低声说:“我何尝不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们好,就是觉得李老师不应该是这样有……有心计的人。”
杜枫说:“光明正大的心计不叫心计,你会懂的。”
李素素走到杜枫身边,胳膊搭在杜枫肩上,“就拿姓王的那家儿子整你这件事说吧,你可能觉得是小概率事件,这世上终究是好人多,对吧?那我告诉你,你没踩过坑就根本不知道哪里会有坑!现在我们护着你们,以后呢?以后是你护着弟弟妹妹护着周围的人,你要怎么做?”
肖渔陷入沉思。
李素素和杜枫悠闲地讨论着明天吃什么去哪里逛逛,李素素又说要给杜枫敷面膜,杜枫说给李素素涂指甲油……肖渔听着看着,突然又问了杜枫一个问题:“爱是什么样的?”
杜枫想了想,又看了看李素素,他说:“对我来说,爱是接受所有、给出所有。”
肖渔点点头,起身往卧室走。李素素说:“走了?不聊了?”肖渔无力地挥挥手,“不聊了,伤心了。”
杜枫一个劲地推李素素,“你快点吧,别逗他了。”
李素素不紧不慢地说:“哎呀,那个谁还给你带了东西呢,你不想看看?”
肖渔站住,后退,退到李素素身边问:“哪个谁?”
李素素不回答。
“老妈——”肖渔开始赔笑,“是给我的吗?”
李素素冲肖渔翻了一个白眼,“好像是吧,说是什么录音啊配乐的——”肖渔立刻蹦了个高,“快点给我!”
李素素傲娇地扬着头,“说点好听的。”
肖渔立刻连珠炮似的开始拍马屁:“李老师你人中龙凤大智如愚巾帼不让须眉穆桂英挂帅都没你帅!”李素素一脸的嫌弃,“你的中文堪比东北大乱炖,拿去——”她拿出一个小巧的U盘。
肖渔在李素素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下,拿着U盘抱着吉他就往屋子里跑,没一会又跑出来,杜枫背对着肖渔伸直胳膊,手指上挂着肖渔效果器的包。肖渔把包接过来,从背后紧紧搂住杜枫,“枫叔,谢谢你!”杜枫被肖渔的手臂勒到脖子,他费力地说:“别谢了——喘不上气了——”
骆城把自己的日程安排得满满的。
每天早起照料多肉植物,跟花姐和周毅一起吃早餐,到健身房按照教练的康复计划进行锻炼,锻炼结束小柳为他推拿。
他上午到大厦顶楼办公,跟峰骏的管理层开个碰头会,同九哥一起探讨大厦和公寓的出租业务,再下去巡查一番。
下午他大部分时间待在学乐办公室,听Amy汇报试听计划,观察各个岗位的工作效率,剩下的时间都用来做教研,看电脑看得累了就坐到小阳台玩小柳给他的puzzle。
下午六点左右石榴洲要开始忙碌了,他便去花姐的办公隔间坐二十分钟,看到哪有问题就告诉花姐去解决。
他已经养成了回家吃晚饭的习惯,阿姨会在他进门前把饭菜放到餐桌上,打扫完卫生收拾好垃圾提前离开。
他把夜晚也填满。他没动那些电影碟,而是开始追美剧并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他的朋友圈不再记录Day **,而是他看剧的碎片。
《纸牌屋》里那对在政治沼泽里翻滚的搭档;
《绝命毒师》里老白的懦弱和狂妄;
《国土安全》里布洛迪的突然死亡;
《神盾局》里可爱的科学二人组;
《末日孤舰》里帅气的船长;
《黑名单》里一脸邪气的老头;
《疑犯追踪》里绝美的大锤
……
还有《生活大爆炸》和《权力的游戏》,个个都是他的心头好。新出的《真探》风格压抑,但是马修麦康纳的魅力实在难以抗拒。他不得不做笔记,才能在补档和追更的交错中不至于混乱。每当他有所感触时便截图发到朋友圈里,依旧仅自己可见。
他知道肖渔是没空看剧的,肖云峰看似不经意地提起,成都那边工作阻力大,秦松带人过去帮肖渔了。
他开始平衡自己的小宇宙,跟窗台上的多肉说话,主动找斑马录音,陪阿义聊天。李素素跟他说要去成都时,他把录好的诗拿给了李素素。
肖渔执着地在朋友圈发自己在成都的日常,骆城看过便丢开手,心里默念一句:平安就好。
还在继续,想结尾好像还早,故事怎么这么长,我也没办法。
明天又要开始躲进小楼成一统了,我先补个觉。
祝你们各位安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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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God is A Wo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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