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Night Wish

骆城和肖渔晚上回泡芙小屋时在门口发现一盆多肉,接着骆城收到斑马的信息:

多肉放你那里养吧,我养不活。

骆城笑笑,把那盆有些干瘪的小东西放到了花架上,还轻声对原有的多肉们说:“你们有新伙伴了哟,以后天天在一起吧!”

肖渔笑着问:“这盆多肉叫什么名字?”

骆城想了想,“应该是冰梅。”

肖渔点头,“好听。”

关涛来到张帆的花店,见门上挂着[明天请早]的牌子,店里的顶灯关了,只有柜台上方亮着灯,张帆对着电脑打字。关涛进门后说:“又关门了?”张帆头也不抬,“没空。”

关涛把门口几盆多肉放回架子,顺手把地上的细碎垃圾清扫干净,“房东追着我喊你续租呢,你可是他的优质客户,租金按时付,涨房租你也不讲价,他生怕你走了。”

张帆又写了几分钟才停,迷茫地看着窗外的街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关涛把两个袋子放到柜台上,“烧鹅饭,炒菜心,五指毛桃排骨汤,吃一口再写。”

张帆把电脑挪开,关涛抽出一张报纸垫到桌面,揭开饭盒,把筷子塞到张帆手里,又打开一小盒辣椒酱。

张帆吃了几口,拉过一个凳子让关涛挨着自己坐,“我开新书了。”

关涛问:“你上一本不是还没写完吗?”

张帆嘬了一下牙,“越写越没滋味,先扔着吧,没准就弃了。”

关涛说:“不可惜吗?”

张帆耸耸肩,夹了一块油汪汪的烧鹅起劲地嚼着,“我要写点有趣的,写两个骄傲的人。”

“哦。”关涛应了声,又问:“店面还续不续租?”

张帆用筷子戳了几下辣椒酱,舔了一口,“不辣,没意思。”

“还不辣?上次买的湖南剁椒呢?”

“吃完了。”

张帆又喝了几口汤,看着店里的陈设又转头看街对面,喃喃地说:“不够刺激……”他转头对关涛说:“店不开了。”

“哈?”关涛虽然惊讶但是张帆从来都没有章法,他也习惯了。他指着店里的东西问:“这些呢?”

张帆走到花架前巡视一圈,果断说:“只留这些小盆的,其他的半卖半送,别只顾着这点东西,我们还要换个地方住,准备搬家。”

关涛一直跟张帆合住在鱼尾巷,张帆突然说搬家让他措手不及,“没事搬什么家?”

张帆摸着多肉的叶片说:“不接近人物怎么会有故事呢,你跟我走就行了。”

骆城和肖渔吃过晚饭下楼到Amy房间,惊讶地发现其他六个人都在忙正事,几台电脑摆在茶几上,丫米跟小川凡凡凑在一堆,Amy严明和斑马凑在另一端。

肖渔盯着小川说:“我以为你又开喝了呢。”

Amy看了看时间说:“还没到点呢。”

小川撇了撇嘴,“大姐不发话没酒喝。”

丫米把骆城让到沙发坐下,笑着对小川说:“你不听大姐的话,连饭都不给你吃!”小川冲丫米做了个鬼脸。

骆城看着小川和丫米满意地笑了,他说:“先来商量个事。”于是大家都围过来坐下。

“张帆想租底楼工作室,还想租宜山居,要三房的。”骆城对严明说,严明点头,“简单。”九哥外派前指定严明跟装修队长协调工作。

骆城又说:“八分音符来生意了,张帆想把他的作品授权给工作室做有声剧,CV团队他可以帮忙招募,但是他指定要斑马做录音师兼制作人。”

斑马的脸越来越黑,低头不做声。

小川问丫米:“是长得挺媚的那个作家吗?”丫米点头,“关哥的朋友。”

“接啊,有钱赚,多好!”小川起劲地说。

肖渔瞪了小川一眼说:“租赁业务是峰骏公司的,他想租随便。工作室是我们自己的,不喜欢的人不接。”

小川立马转了口风:“对,别惯着那些人,牛哄哄的,要求还挺多!”

斑马下午被张帆烦得够呛,张帆走后他只能靠弹琴泄愤,弹到最后居然把仅有的一小段riff发展出一大段旋律,当时他心想今天也不是没有收获。现在张帆又黏上来了,而且变本加厉,怎么听都觉得嚣张。张帆找骆城谈,就是在将他的军。他把合作推掉可以一了百了,但是想到张帆讥笑自己的样子,他被刺激得如坐针毡。他会怕张帆?笑话!就算合作不成他也要挫一挫那个自大狂!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暗爽。

斑马抬头问Amy:“大姐,到喝酒的时间了没?”

酒打开后小川便开始上蹿下跳,Amy管着小川斑马和凡凡也惯着他们,每当丫米要怼小川时Amy一个眼神看过去丫米便不吭声了。小川给13个小伙伴按年龄排了顺序,非常得意地发到拾叁枝的群里:

01 赵久(九哥)

02 金欣(Amy)

03 骆城

04 严明

05 伍新安(小伍)

06 肖渔

07 马思远(斑马)

08 林梦(木木)

09 孟川(小川)

10 李亚敏(丫米)

11 董一凡(凡凡)

12 李义(阿义)

13 柳青(小柳)

骆城看了小川发的名单,琢磨着小伍的名字居然是新安公司的名字,断定小伍跟秦松的渊源必然很深。

斑马喝了几杯酒后已经打定主意,他对骆城和肖渔说:“告诉张帆,要合作跟拾叁枝合作,让他耐心等我们筹备完毕。既然要我来做,必须按我的规矩来。”

骆城笑了,他料到斑马不是意气用事的人,而且他希望通过这件事试一试斑马的深浅。他对斑马说:“好,你说来听听。”

“第一,让他拿最好的作品独家授权给拾叁枝,我看不上的东西不做。第二,有声剧的配乐交给八分音符来做。第三,四六分成,他四我们六。第四,让他别到我面前摆甲方大佬的架子,我不伺候。”斑马说完,小川冲着他竖起大拇指。

斑马又对骆城说:“骆哥你按我原话转告他。”骆城点头。

睡觉前肖渔主动把手伸出来让骆城给他涂护手霜,他问骆城:“你是什么时候想到把十三个人集合到一起的?”

骆城抬头看了看肖渔,“很久了。”

肖渔问:“是为了我吗?”

骆城说:“为了我们。有他们,才有我们。”

肖渔有所触动,忽然抓住了骆城的手,“你知道吗?我那段时间想你想得失魂落魄,我爷爷说可以让我回新西兰,还可以带你一起走。我怕你不肯,又舍不得身边这些人,我跟爷爷说我不回去。”

骆城看着肖渔沉思,然后把肖渔的手掌摊开轻轻揉搓,“以后我陪你去那里度假吧。”

肖渔问:“假如我想让你抛下所有跟我走,你愿意吗?”

骆城叹气,“这种假设没意义,我用这个问题问你,你怎么回答?”

肖渔愣了,想了一会儿他说:“不是我不愿意,是我做不到。”

骆城笑了,“答对了。爷爷们年纪大了,我们把兄弟姐妹拢到一起,才能让李老师他们轻松些,让他们享受生活。”

肖渔一脸愧疚,“最终我还是拖累你,让你为了一家人操心。”

骆城皱起眉头,“怎么又说这样的话?以后不许说!”

肖渔沉默了一会儿说:“明天我陪你去花城。”

骆城笑出声,“你不是不想去吗?”

肖渔翻身看着天花板,双手压在脑后,“有什么呀,就是去串个亲戚,进门我就喊“叔叔阿姨好!”我长得又不丑,人又勤快嘴又甜,不会给你丢脸的!”

骆城笑个不停,他故意说:“那万一人家没那么热情呢?你怎么办?”

肖渔说:“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为你受点委屈算得了什么,我保证大大方方客客气气的,没这点气度不是白叫你师父了!”

骆城趴在床中央的毯子上伸出拇指,“给你点赞!”

肖渔说:“你压到我的楚河汉界了,回你那边去。”

骆城长长地“哦——”了一声,退到毯子的另一边后他抬头嘟了起了嘴巴,肖渔迅速俯身过来,骆城往后一闪,指着毯子说:“你过界了,回你那边去。”

肖渔暴躁地说:“界是我设的,我说了算!”他搂住骆城亲了个够,骆城被肖渔的气息包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天要不要找阿义问一下他都做了哪些功课?

肖渔窝在骆城的怀里又待了一会儿,翻身滚了两下回到自己那一边,把毯子理好,心满意足地宣布:“睡了。”

骆城关了灯,肖渔用被子遮住骆城的腿,轻声说:“新西兰的气候适合你,最好能每年这个时候去住两个月,对你的腿有好处。我陪你去看我的学校,那里的风景很美。”骆城低声说:“好。”

肖渔又说:“我会更强的,以后公司我来管,家里人我来照顾,你看着就行了。”

骆城喉结滚动了几下,没出声,拍了拍肖渔的胳膊。

周六上午两个人来到地库,肖渔把背包放到后备箱,拉开副驾驶的门就看见自己的卡其色风衣放在座位上。骆城坐到驾驶位,肖渔拎着风衣问:“这衣服放这干嘛?”骆城说:“一直放在那就没动。”

肖渔沉默,骆城有一百种一千种方式诉说“我想你”,只有他能懂。他把风衣轻轻放到后排座位上,在俯身的同时亲了骆城的脸颊,骆城歪头抵了一下肖渔的头,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肖渔看着骆城说:“哇,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去梅洲那时的情景。”

骆城笑着点头,打开音响,两声吉他过后,一句fuc冲出来。肖渔盯着液晶屏呆住,他不可置信地问:“你听曼森?”

骆城有点得意地说:“最近常听。”

I’ve got these hands to hold you

This mouth will chew and swell

……

Oh you don’t know

What I’m gonna do to you

So hypothetical

……

肖渔抿紧嘴唇,这首歌的歌词足够直白足够挑逗,骆城却丝毫无觉,手指跟着节奏点着方向盘。

肖渔忍不住了,他盯着骆城问:“骆文成,我不在家你学野了吧?”

骆城困惑地看了肖渔一眼,肖渔说:“你不听歌词吗?”骆城为难地说:“你这里几百首歌,我哪里听得过来。”肖渔说:“你仔细听听。”

You’ve got the hands to be tied

……

I’ve got the folds to be blind

……

骆城转头看了肖渔一眼:“哈?”

肖渔无奈地回了一句:“哈。”

骆城立刻按了暂停键,“这人是谁啊?”

“Marilyn Manson,玩的是工业金属加哥特风,最能搞事情的一个,争议最大,有些行为都到了耸人听闻的程度,不跟你细说了。”肖渔把曼森图片给骆城瞄了一眼。

“哦——”骆城想了想说:“那你也少听。”

肖渔乐了,“我们玩音乐的,角度不同。”他又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听曼森了?”

骆城忽然说:“我才想起来,充电器带了吗?”

肖渔抓住了骆城的小辫子,他嚷道:“你又开始转移话题!以为我不知道吗!”

骆城皱了一下鼻子,嘟囔了一句:“去成都前。”

肖渔问:“还有吗?”

骆城调了Slipknot的那首《Surfacing》出来。

肖渔笑出声,“你还迷上活结了?”

骆城调皮地晃了晃脑袋,“我就不能听暗黑的狂躁的吗?”

肖渔问:“听出什么来了?”

骆城说:“就是听着鼓的节奏觉得很带劲!”

肖渔像看着小孩似的看着骆城,感叹他的骆老师自有他的单纯。

骆城问:“你最近都在听什么?”

肖渔把手机蓝牙连上,一阵风笛声响起。骆城立刻说:“好听!我喜欢风笛,一听到风笛我就能想起来那部电影——《勇敢的心》。”

肖渔的音乐小课堂重启,他说:“这首曲子叫《Last of the Wilds》,乐队叫Nightwish,夜愿。芬兰的,是全球顶尖的交响金属乐队。”

两个人听着夜愿的歌,一路到了樱海公馆。

肖渔看着红砖青瓦白栅栏的洋房有些难以置信,“你每周末一个人住这里?”

骆城打开门,“对,都是我一个人。”

肖渔有些挫败,骆城看着他问:“怎么了?”

肖渔说:“我本来想你喜欢待在花城我可以在这里买套房,你这标准……目前我买不起。”

骆城拉着肖渔的手说:“谁说这是我的标准?你租个公寓给我我都要。”

肖渔听了非常开心,跟着骆城进门上了二楼。

肖渔打量着卧室,日常用的东西很简单,很像个临时住所。他伸手按了按床垫,还好,床垫很软。

骆城坐在床边冲肖渔张开手臂,肖渔摇了摇头,这是别人的家,他觉得别扭。

骆城站起来搂住肖渔,“你晚上要陪我吗?”肖渔犹豫着,最终点头。

骆城的电话震动提示,他看了一眼信息说:“走,他们来了。”

骆城走出去开院门,肖渔留在屋子里踌躇不前,想了想又去洗手间对着镜子把头发理了理,听见骆城在门口亲亲热热地喊了声“妈妈。”肖渔一时心里什么滋味都有,骆城在松月山庄的那些噩梦和眼泪都留在了他心里,现在骆城有人疼了,他应该感到高兴,虽然他很想问骆城:“我妈不比外人好吗?她不疼你吗?你不是最尊重她吗?”

门口有人在小声说话,还有人笑。肖渔强迫自己收起失望,对着镜子摆出一个礼貌的笑脸。

李素素正在跟骆城小声嘀咕:“我跟你枫叔昨晚就过来了,在酒店住的,顺便见见朋友。”

杜枫说:“我们在花城还有其他住处,今晚约了人,就不过来这边了。”

骆城说:“走吧,他都要等急了。”

杜枫扯了一下骆城,“你等着看好戏。”

骆城说:“我已经忍不住要笑场了。”

李素素清咳一声,骆城搂着李素素和杜枫走进门。

肖渔迎着门口走了两步,刚练好的假笑一秒掉地上了——“老妈?枫叔?你们怎么……”

李素素像是看陌生人一样隔着几米的距离打量肖渔,头微微侧向骆城问:“儿子,这就是你说的男朋友?”骆城不能开口,憋着笑“嗯”了一声。

肖渔还在懵圈,李素素微微嫌弃地说:“哎呦,你这个小男朋友不太懂礼貌呢,也不知道喊人。儿子,要不然咱们换一个吧。”杜枫噗嗤笑出声。

骆城笑着问肖渔:“你不是练习好了吗?喊叔叔阿姨——”

肖渔对骆城喊:“你敢骗我!骆——文——成!”他气得原地跺脚。

李素素“啧啧”两声,搂着骆城说:“儿子,这小孩儿挺暴躁的,这样可不行。要教他温柔点,要听话——”

“李老师!”肖渔走到李素素面前,“你又玩人!还三个人串通一气!还能不能有点信任了?”又对杜枫说:“你也一样!没立场!助纣为虐!”他转身倒在沙发里打滚,发出一阵哀嚎。

李素素照着肖渔的屁股就是两巴掌,“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笨蛋!脑子都不会转个儿的!”

肖渔捂着屁股说:“那是我笨吗?他想骗人谁能躲得过?”杜枫挨着肖渔坐下,“小鱼说得对,骆城多聪明。”

骆城在李素素身边坐下,隔着李素素伸头看肖渔,吐了下舌头。

肖渔对杜枫说:“你看,他还嘲笑我!”他又要哀嚎,李素素伸手捏住肖渔的嘴皮,“别嚎了,这房子给骆城了,你在这里是客人,再撒泼就把你撵出去。”

肖渔立刻安静,他扯开李素素的手笑得灿烂,“真的?”

李素素又摆出高姿态对肖渔说:“告诉你——现在我、你枫叔还有骆城,我们仨在一个户口本上。”肖渔兴奋地说:“太好了!”他用头拱了杜枫两下,“枫叔你真帅!”

杜枫掐着肖渔的脸蛋问:“我不是助纣为虐吗?不是没立场吗?”

肖渔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你是……武王伐纣!你……立场坚定……那个……斗志强——”说到最后他还唱了出来,把李素素和杜枫笑得东倒西歪,骆城笑得倒在李素素怀里。

肖渔唱完又想起来问李素素:“你什么时候认的他?”杜枫说:“十月底。”骆城说:“28号。”

李素素说:“忘了告诉你,你的车也给骆城了。我给他买车他不要,以后你想买车自己买,要么就开骆城的车。”肖渔很痛快,“没问题!”

“还有……”李素素没说完肖渔就瞪圆了眼睛喊:“还有?你们还有多少事没跟我说?总不会要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吧?”

李素素伸手扇肖渔耳光被肖渔轻松躲掉,李素素对杜枫说:“给我收拾他!”杜枫往肖渔身上一扑压制住肖渔的胳膊,他对骆城眨眼,“你看着他痒痒肉在哪儿。”杜枫在肖渔的肚皮上用指甲轻轻一扫,肖渔立刻开始求饶:“我错了!枫叔,你怎么能出卖我呢!老妈救命啊——”

李素素搂着骆城说:“该!”骆城从李素素胳膊下面伸出手也去挠肖渔的肚子,把肖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杜枫压着肖渔说:“唱歌!”肖渔笑着说:“唱!唱!别挠了!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哈哈哈……”

李素素说:“别唱了,跟毛驴叫也差不多了。”

杜枫放过肖渔,肖渔见骆城倒在李素素怀里他也赖在杜枫怀里问:“枫叔,我哪有痒痒肉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你怎么还记得?”杜枫拨了一下肖渔耳后的头发,“你这里磕破了留过疤,手被猫挠过,爬墙摔过,我都记得。”肖渔抹了一下眼睛。

骆城看了看李素素,李素素欣慰地笑了笑。

肖渔安静片刻,对杜枫说:“枫叔,户口本上留一页给我呗。”

杜枫笑着说:“你老妈说了算。”

肖渔说:“李老师都是外来户,户主是你,你同意才算数。”忽然他想起来什么,对李素素喊了起来:“不对呀,上次在成都你怎么说的?我敲诈……不对,你说给我东西还欠着呢!我要迁户口!必须给我办!”

骆城问李素素:“敲诈?”李素素趴在骆城耳朵边小声嘀咕,骆城边听边笑。

肖渔继续缠着杜枫,“给不给我迁户口呀?总得让我俩在一家吧?”杜枫说:“你们俩商量好就行。”

肖渔问李素素:“你说还有话,到底是什么?”

李素素说:“成都的房子给你了。”肖渔开心地对骆城说:“成都的秋天最美了,那里都是你喜欢吃的东西,我陪你吃个遍!”

肖渔把手机里拾叁枝的群给杜枫看,“枫叔你看,我们干了件大事!”杜枫笑着说:“早知道了,你们那边开会李老师这边就得到消息了。成都那边的爷爷们也都知道了,都夸你们呢。”

肖渔撅嘴,“不是应该夸他吗?都是他的功劳!整天的惦记这个惦记那个,我都觉得内疚。”

杜枫说:“夸他了,不信你去问木木,你爷爷都激动了,说骆城当得起仁义二字,是大家的福星。”

肖渔开心了,对骆城说:“你听到没?”骆城谦虚地笑笑,问李素素:“妈妈,中午想吃什么?我跟肖渔买菜做饭。”

李素素说:“别费事了,你枫叔定了家有名的川菜,中午会送过来。走,去二楼泡茶。”

李素素和骆城起身上楼,肖渔立即要起来跟着,被杜枫按回沙发。等到人上去了杜枫贴到肖渔耳边小声问:“住一起了?”肖渔懵懵地看着杜枫,突然明白杜枫的意思,他刷地一下脸红透了,拼命摇头,“没……只是住一起,没……住一起!”

杜枫点点头,“挺好,慢慢相处,知道顾着对方。”他把声音压低,“真想在一起,做足准备,懂吗?”肖渔的脸更红了,他推了一下杜枫,低低地“嗯”了一声。

肖渔没想到杜枫以父兄般的慈爱给了他人生指导,心里顿时一宽,他不禁问杜枫:“你受了那么多年的酷刑,得到了你最想要的,为什么还在慢悠悠地谈恋爱?”

杜枫问:“不然呢?要急着去哪里呢?”

肖渔愣住,想了半天对杜枫说:“我也没着急,就总是心慌,控制不住。”

杜枫看着肖渔说:“人生两大难题:想得到、怕失去。你给一个小孩他喜欢的玩具,他会迫不及待地抱在怀里不肯撒手,他明知道已经是他的了为什么不肯撒手?怕丢。”

肖渔若有所思,他问:“你不会慌吗?”

杜枫笑,“肯定会,直到两个人彼此确认才会定下心来。”

肖渔立刻问:“怎么算确认?”

杜枫指向肖渔的太阳穴,“精神世界的全部打开,而不是身体的打开。”

肖渔又开始抠指甲,思索了一会儿后他对杜枫说:“我懂了。”

杜枫拍了拍肖渔,“走,喝茶去。”

夜愿乐队不用介绍了,我特别喜欢《Last of the Wilds》

肖渔在李素素和杜枫身边的样子最自然最有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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