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又桢花费一个晚上思索谢豫恩的问题,最后得出结论:放弃思考,着意当下。
思来想去她才发现自己陷进了谢豫恩布置的陷阱,他抛出一个长远的问题,牵着她的思绪去面临一个看似无解的困难,让她不自觉间忘记自己的初衷。
她原本只是想和他睡一觉!
他分明不肯接纳她的情意,却和她议论起婚配之事——那么渺不可及的事。
是不是习惯使然?他和那么多女子议亲过,是不是每回都畅想和对方的夫妻生活?
这一番折腾下来,她和谢豫恩的关系并没有发生太多变化。
他依旧冷冷的,不近人情,待她如常。
她的确不是非他不可,情爱只是她生活里可有可无的存在,她贪色,但不沉溺,不会因为他断然拒绝了她而感到难过。
她可以如他所愿重新做回君臣,但她就是想逗谢豫恩玩,他总是面无表情,她想看到一些别样的情绪出现在他脸上。
她想改变他压抑的性格,白夫人不是说他小时候很活泼么,现在他已经和父母分居,何不重新做回自己?
她也曾对褚隐成深怀怨念,对谢豫恩的经历有几分感同身受。
表面上他无所谓那些不被珍爱的岁月,身体却实诚地把真相告知她这个旁观者,那次他卧榻不起是心病所致。
他太喜欢拘束着自己,这样不益身心,她要给他纠正过来。
于是她决定当他的追求者,给他偏爱,博他一笑。
不过她不敢明目张胆在外人面前对他过分示好,她在外名声不佳,还是不要累及他为好。
她决定谨慎把控着分寸,尽量不让自己的行为惹他反感。
谢豫恩最近有点苦恼,褚又桢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气馁,她对他抛出的难题置之不理,跟个没事人似的。
她没再提喜欢他这件事,那双蕴着情的小鹿眼却将她的心思暴露无遗。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离她远一些,只可惜事与愿违,每日依旧和她共处一室,好在他定力不错,不致被她的温言软语所惑。
“豫恩,你把帖子送给王姬,请她赏脸来参加我的生辰宴。”
齐王妃的寿辰就在三日后,这日她唤儿子回府,特意交代此事。
谢豫恩问:“父亲同意她来?”
他知道府里来了大半褚又桢的守卫,整个王府都在她的监视下,齐王为此气恼良久。
“他自然同意了。”齐王妃和言道:“王姬远道而来,我们不该怠慢她,我只盼她能常来家里走动,别和你爹爹再生嫌隙。”
这日帖子送到褚又桢手里,她派人来传话,说是想和谢豫恩同席而坐,请齐王妃安排。
齐王妃先前听说褚又桢为儿子出头,本就对她颇有好感,是以答应了这个小小要求。
生辰宴当日,谢豫恩看到坐在自己席位上的褚又桢,不由一愣。
褚又桢第一次来王府赴宴的时候,只有谢豫恩一家三口招待她,今日大家共贺齐王妃寿辰,不曾露过面的侧妃们也都到场了。
她们纷纷来拜见褚又桢,褚又桢险些招架不过来,无暇顾及谢豫恩。
等她好不容易应付完这群妇人,宴席也便正式开始了。
侍者送来今日的菜肴,褚又桢当场两眼一黑。
满桌鱼虾蟹,全是谢豫恩不爱吃的。
转头一看,谢豫恩装模作样夹一只虾进碗里,然后送几粒米饭进嘴。
席间众人都在言笑晏晏,没人注意到有人在默默郁郁不乐。
褚又桢唤来一旁的侍女,道:“我想吃蘑菇煨鸡,能不能让你家大厨给我开个小灶,送一碟过来。”
炒鸡应该不耗时,很快就能送过来。
齐王妃看见这边有动静,关心道:“殿下,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褚又桢摇首道:“都很好,我就是突然嘴馋,想吃点肉。”
齐王妃笑道:“想吃什么尽管吩咐。”
褚又桢想了想,对侍女说:“我还想吃锅烧肉,酱豆腐,珍珠菜。叫大厨快些做好送来。”
等齐王妃收回目光,褚又桢又支走身后侍立的侍者,打开自己带来的小纸包,在桌下递给谢豫恩看,“你要不要吃点杏仁垫垫肚子?”
谢豫恩看了一眼杏仁,又看了一眼她,默默伸手拿过两颗,塞进嘴里。
她喜欢吃水产,桌上的菜肴足够她饱餐一顿,方才费尽心思点菜都是为了他,他不由得有些感动。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戳破他的伪装,告诉母亲他不爱吃水产,而是替他掩饰。
他目不转睛盯着她,一惯清冷萧索的脸庞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咽下她的一片好意后,他说:“谢谢你。”
褚又桢粲然一笑,“是我使坏带着你贪嘴多食,你谢我做什么。”
“哥你快看,”谢素君啧啧道:“这才过了多久,他们两人就厮混到一处了。”
谢士颖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对面两人近坐在一起,低着头窃窃私语。
他咬牙切齿道:“真让他攀上高枝了。”
方才王姬驾临,他是第一个上前行礼的人,谁知她竟掠过他入内,正眼都不瞧他一眼。
谢豫恩真是欺人太甚,在王姬面前替他美言一句怎么了,闹得他现在里外不是人,连巴结王姬的机会都没有。
谢素君道:“王姬府里那么多面首,他掺和进去,未必是件好事。眼下父亲虽然气消,犹对王姬不满,二哥和她这般亲近,父亲肯定又要数落他一顿。”
顿了顿,又说:“我听说他还收留了几个面首到他府上,这件事父亲并不知情。看来他也不想被人知道他和王姬牵涉过深。”
谢士颖闻言,思索片刻,不怀好意一笑,趁着声乐暂歇,扬声说道:“这乐曲听着耳熟,好像是个叫杨旭节的人写的,听说好像是王姬府里的人。”
话音甫出,周围的人全部不约而同噤声,竖耳欲听下文。
大家都知道这个王姬不一般,听闻她从前放着好好的国公府千金不做,跑去军营里当将士,舞刀弄枪,不成体统。
这倒也罢,毕竟古有巾帼英雄在前,她和她姐姐常年为国征战,有功于朝,大家都不敢贬低她半分。
她最让人诟病的是,她罔顾礼法,养一群面首。
养面首可不是光彩的事,私底下偷偷养才是良策,既能保全自己名声,又能顾全家人体面,两相皆宜。
可她倒好,不仅光明正大养,还不以为耻。这女人多情张扬,一看便不好拿捏,真不知以后谁敢娶她。
看到谢士颖就烦,大庭广众下他居然还敢主动找茬,褚又桢柳眉倒竖,冷道:“他是我的人,怎么,你是不是羡慕他有才气?”
谢士颖不以为忤,继续道:“我听说他好像现在住二哥府上,改日我想去拜访他,学习学习如何弹奏佳乐。”
众人闻言,目光齐齐聚到谢豫恩身上。
谢士颖又道:“不过想来我们应该话不投机,毕竟他是面首,成日里只用尽心服侍正主就好,和我们这种文人墨客大有不同。”
褚又桢憎恶地睨了他一眼,“你是文人?我可没听说过爱在青楼瓦舍度日的文人。”
她竟然当着大家的面说这般不堪的事,谢士颖瞬时涨红了脸。
她继续说道:“我的面首个个才艺出众,你最好不要和他们攀比,免得回回落下风,丢人现眼。”
谢士颖说不过她,别过头去,看父亲神色。
果然,他的一番话奏效了,齐王脸有愠色,问谢豫恩:“二郎,殿下的面首真在你府上?”
谢豫恩坦然称是,“殿下的府邸在修缮,几个面首无家可归,所以我让他们暂住到我府上。他们都很好,才貌相全,和我也投缘,我想就算他们久住在我府邸也无妨,正好我能多结交几个朋友。”
有王姬在场,齐王不好发作,只得咽下这口气,转换话题,活跃气氛。
最后这场宴席人人都吃得心不在焉,有看热闹的,有默默恼怒的,有洋洋得意的,间或有人偷偷觑看谢豫恩和褚又桢,暗叹他们关系匪浅。
如若他们成亲,王姬愿不愿意遣散府里的面首?他们都知道一夫可多妻,却没见识过一妻多夫,好奇以后这两人谁愿意为了对方让步。
宴席结束后,谢豫恩送褚又桢离府,她愧疚道:“其实你没必要在你父亲面前说那番话,你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就好了,反正本来就是我强迫你在先。等一下你父亲会不会责怪你?我瞧着他脸色挺难看……”
谢豫恩不以为然,宽慰她:“父亲不过是在恼我久不归家,并非你想的那样,我回去在他面前服软便是,你不必担心。”
褚又桢是察言观色的高手,一听便知他在撒谎,道:“不然我进去再给他解释解释?”
谢豫恩扶她登车,“快回去吧,别操心我的事。”
褚又桢只得遂他心意。
临走前,她掀开车帘对他说:“你方才都没吃多少菜,要是饿了记得吃点夜宵。我要去你的府邸一趟,不如我让厨房先给你备着,等你回去就可以吃。”
谢豫恩颔首,目送她远去,回想她方才在席间义愤填膺的模样,轻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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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色浅冬》高需求小狗型赛车手x冷静事业脑女明星
文案:
正赛当天,车迷告诉李熙然,她昨天在看台遇到了洛沅青。
洛沅青在酒店看比赛直播,最后第三圈李熙然失误撞墙,和分站冠军失之交臂,赛后采访镜头里,他的眼泪夺眶溢出,她并不知道,他是为她而泣。
晚上有人敲门,李熙然丧着脸出现在门口,难掩狼狈,“你为什么来看我比赛?”
洛沅青说狠话赶他走,“场上又不止你一个车手,你凭什么认为我去现场是为了看你。”
李熙然闷闷回怼,“凭我是你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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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得知自己是假千金的洛沅青主动找李熙然签订情侣合约。
合约条款由她定,李熙然只有一个要求:下半年陪他比赛,尽量在他父母面前表现恩爱点。
洛沅青了解当车手女友的细节后,和他探讨一个问题:“如果你赢下分站冠军,我们要不要接吻?”
李熙然一愣,“你能接受我亲你吗?我不想占你便宜。”
洛沅青坦然回复:“没事,我以后也会拍爱情戏,就当事先演练。”
后来,他拿下分站冠军,他们在众人注目下接吻。
晚上李熙然翻来覆去睡不着,回味那个让他心跳加速的初吻,忽然转念一想:“她以后也会这么亲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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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沅青接的第一部戏是爱情片,她告诉李熙然,吻戏有点多。
李熙然:“没关系,我不吃醋,我无条件支持你的事业。”
某天下戏回家,他突然俯首搂住她,有点委屈,“我也想当你的男主。”
洛沅青轻轻吻他,“你本来就是我唯一的男主。”
·
“我不怕困难险阻,我只怕和你分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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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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