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夜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立刻用手掳住楚冰的后颈,像饥饿的野兽捕获猎物一样啃吻着他。
胜利的果实如蜜糖般甜美,霍长夜吻得贪婪而露骨。他没想过之后该怎么办,长久的忍耐就是为了这一刻的放纵。楚冰被他压在沙发里,暴风般的缠吻让他呼吸不畅。但他努力回应着霍长夜,甚至主动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理智彻底崩弦。
霍长夜很少因为这种事失控,但现在的他脑袋一片空白。驱使他的只有最原始的冲动,别的什么都没了。
第二天,霍长夜睁眼时已是中午。两人折腾了一整晚,直到天刚亮才各自睡去。霍长夜抬头看向身边,楚冰已经醒了。他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部黑了屏的手机,像是出神地在发呆。
看样子,他已经看过今天的新闻头条。所以他应该也知道了,齐璨阳昨天的爽约,是因为沈卓。
霍长夜对昨晚的体验很满意,不,应该说是非常的满意。这样一位难得的寻欢对象,只来一次也太可惜了。他准备与对方建立长期的互利关系,所以,此刻的交涉变得至关重要。
在心里默默捋了一遍大致流程,霍长夜爬起身,在楚冰的唇角轻轻一吻。
“……”
楚冰没有躲,但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霍长夜重蹈覆辙,这次,他索要了一个深吻。
如霍长夜所愿,楚冰在发觉他的意图后,果断推开了他。
这下总算找到了借题发挥的空间,他对冷淡的楚冰迅速发起质问:
“怎么,玩够了,现在要翻脸不认人了?”
楚冰依旧一脸的心不在焉,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你之前……不是说做一次就可以。”
讨价还价的楚冰冷静得令人心碎。霍长夜阴阳怪气地反问:“哈哈,一次?咱们那是一次吗?昨晚你开心的时候怎么没跟我数几次,现在爽完了倒开始计较这个了?”
楚冰像是被霍长夜的大嗓门吵得头疼,不由得皱起眉头。霍长夜继续高功率输出:
“电动的刚买来还得新鲜几天呢,合着我连电动的都不如是吧——”
楚冰终于听不下去了:“你别这么说自己。”
“是我想这么说的吗?是谁这么对我的?”
霍长夜委屈至极,一副被始乱终弃的弃夫模样。
“对不起……”楚冰低头道歉。
不行,这样还不够。霍长夜对楚冰怒目而视,仿佛今天必须要讨到一个说法。
“我现在脑子很乱。”楚冰揉了揉额前的头发,接着又抹了把脸,“这件事,我们可以晚点再谈吗?”
正是因为他脑子乱,霍长夜才一定要在今天让一切落地。错过这次,以后说不定都没机会了。
楚冰的手机一直是黑屏。从醒来到现在,他的注意力从来都没有从那部黑屏手机上移开过。霍长夜准备直接切入正题:
“你还是想等他一辈子吗?”
被这句尖锐的问题刺痛,楚冰终于抬起眼看向霍长夜,目光中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愠怒。
“这和你没关系吧。”
他第一次用这种明显带刺的语气对霍长夜说话。
“以前是没关系,但现在不一样。这也关乎着我这一辈子的幸福,我当然要弄明白。”
楚冰对霍长夜关于“一辈子”的大胆用词置若罔闻。霍长夜面不改色地说: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楚冰只是不说话,估计是不想继续了。
“我赌他永远都不会回来。如果我赌输了,我自动退出。”
见楚冰还是没反应,霍长夜急切地继续道:“这对你有什么损失吗?他不在的时候我来伺候你,他要是回来了你就好好和他继续。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
霍长夜才没有那么宽宏大量。一切都是为了和小美人多睡几次的说辞。谁知道那个齐璨阳什么时候回头。在那之前,说不定霍长夜早就把楚冰玩腻了。
霍长夜的步步紧逼终于让楚冰分出了些心神来思考他的提议。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楚冰又多瞟了几眼黑屏的手机,像是在确认,在他做出决定之前,这个赌约不会当场失效。
这时候,手机屏幕亮了。内容是——
软件更新。
“行吧……”楚冰叹了口气,“照你说的做吧。”
他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松口了。
霍长夜喜不自胜,还上演了一场喜极而泣的夸张戏码。楚冰倒是被他的眼泪弄得有些手足无措。霍长夜直拉着楚冰的手蛮不讲理地说:“你欠我的,是不是现在要补偿我?”
啊?欠你什么?楚冰一脸的茫然。
“你刚才欠我的啊?”
意识到霍长夜指的是什么,楚冰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用手指蹭了蹭霍长夜的眼角,然后,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
好不容易得偿所愿,霍长夜腻在楚冰身边怎么都不愿意离开。俩人整整一个礼拜没出家门,把日子过得是昏天黑地浑浑噩噩黑白颠倒。霍长夜给下属交代完工作便关了手机,楚冰画室也不去了,整日整夜地陪霍长夜胡闹。霍长夜很失败地发现,自己在初遇楚冰时关于他的推测全是错的。他虽然看着清纯,但根本就不是那种矜持的人。人家不仅放得开,还特别会。有好几次给霍长夜弄得是□□,让他不禁感叹,自己前三十年过得那是什么苦日子。
虽然两人合得来是件好事,可楚冰确实不像感情经历很丰富的人。一想到他是因为谁才那么会,是不是和那个人实践了很久才变成这样。霍长夜越想越生气,想得妒火中烧,不能自拔。
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货,结果一把年纪了还因为对象经验丰富而破防。这话传出去不要笑掉人的大牙。霍长夜开导了自己好久。好不容易想通了,没成想一天两人完事,霍长夜从浴室出来时,双眼涣散的楚冰躺在床上对他说:
“也帮我拿条毛巾吧,阳。”
霍长夜没说话,转身去浴室拿了条干净的浴巾,走到床边。
楚冰像是酒醒了一样有些慌张地爬起来。
“长夜……对不起,我不是——”
“没事,我明白。说顺口了呗。”
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霍长夜心里早就气得快把天灵盖掀了。但他有什么生气的余地吗?他一翻脸,人家就说“你自找的,不愿意拉倒”,以后这么好的可就再也吃不上了。
这气生的不值当。
见楚冰眉头紧锁的样子,霍长夜努力笑了两声:“我还老把我的司机叫成秘书,秘书叫成管家,很正常。”
随后,他在床边坐下,开始仔细地给楚冰擦拭身体。
青年的脸上是满满的愧疚。那样子看得霍长夜有些开心。
来吧,快来补偿我吧。
果然,楚冰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想法,凑过来深深地吻住了他。
就是这样,只要忍一忍,就能尝到甜头。霍长夜借着楚冰的愧疚,又不知廉耻地做不少点人神共愤的勾当,把楚冰累得气喘连连,连路都走不稳了。霍长夜本想抱他去浴室,没想到被他推开,说非要自己去。去就去吧,霍长夜往沙发上一靠,配合着无比畅快的心情,给自己点了支烟助兴。
一根烟结束,楚冰还没从浴室里出来。花洒的声音哗哗作响,但一直没听到里面的动静,霍长夜心里有点不安。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冰冰,你没事吧?”
“……”
没有回答。
霍长夜转开浴室门的把手,往里一看,里面的蒸汽糊了他一脸。
“冰冰,你怎么了?”
花洒开着,但楚冰并没有在浴缸里,他坐在一旁的马桶上,身体蜷缩成一团。
那副浑身发抖的模样霍长夜见过不止一次,所以他立刻就知道了原因。但奇怪的是,今天虽然是阴天,却没有下雨。
就算下雨了,紧闭的浴室里,应该也不太容易听得到雨声。
霍长夜看了看花洒。
难道说,只要是像雨的水他都害怕吗?
霍长夜当即关掉了花洒,拿了条毯子把楚冰一裹,直接抱回了床上。被埋在毯子里的楚冰就像一只困在大雪中饿了很久的小兽,把霍长夜的怀抱当成了妈妈的臂弯。“没事了,都过去了,别怕……”
霍长夜搂着他,一遍一遍地在他的耳边安慰道。
“对不起……”
泪水从充满惊恐的眼中溢出。楚冰死死地绞着霍长夜的手臂,口中不断地念念有词。
“为什么要道歉?”霍长夜试着问他,楚冰充耳不闻。
看来这话并不是对他说的。
算了,霍长夜也不劝了,随他去吧,爱把他当谁就当谁吧。这孩子也真是倒霉,偏偏摊上这种不负责任的前任。也不知道从前他一个人时,这种时候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霍长夜无奈地搂紧了怀里的人。
怀中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但是人好像也开始昏昏欲睡。怕楚冰这么睡着了感冒,霍长夜轻轻推了推他:
“宝贝,把头发吹干再睡,乖。”
楚冰睁开惺忪的双眼,看清楚眼前的人,随即露出一个像是撒娇一样的可爱表情。
“我的洗发水还没冲干净……”
得嘞。霍长夜一把抱起楚冰,径直往浴室走去。
小心地把他放进浴缸,霍长夜取下花洒帮楚冰又洗了一遍头发。洗完之后,他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他把花洒挂回墙上,一脚踏进浴缸,然后,俯身抱住了楚冰。
楚冰的身体少见地有些抗拒。他用微弱的力量推着霍长夜的肩膀。
“对不起,我现在不太舒服。能不能不要在这儿……”
“你想哪儿去了,小瑟鬼。”
霍长夜没有松开怀抱,而是在他耳边调笑地说。
“那为什么——”
霍长夜的睡衣一早就被打湿,现在更是浑身湿透,像一只十足的落汤鸡。他一手抱着楚冰,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头。混着沙沙水声的低沉嗓音,轻柔地流淌进楚冰的耳朵。
“冰冰,以后要是下雨了,你就想想我。”
冰冷的雨水化成一股温暖的清泉。
颤抖的双手,缓缓攀上滚烫的背。
“我一直都在,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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