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常里,我和江杳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我家里已经没人在了,回不回去并没有什么所谓,而我们现在是属于休戚与共的意思。
刚好正值在假期,可以拥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弥补迟到的相处。
“我的行李还在学校。”我说。
江杳示意我看了看他身后的行李箱,说:“先把我的送回家,再开车来接你的吧。”
我弯了弯眼睛点头,把手给他说:“你牵我!”
他就自然握上我的手,另一只拉上行李箱杆,我余光看见他的耳廓泛起薄红,唇角也在上挑。
与寻常小情侣一样,靠着小动作展示爱。
桂花明明都谢了,空气里却还是漾着甜腻的味道。
我美着心情跟江杳走进家里,他随手将行李往里一推,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忽然克制地把我困在门板和他胸膛前。
我抬眸和他对视,那样浓烈且沉醉的神色正明目张胆地摊开给我看。
“你要吻我么?”
“我很久之前就想吻你。”
他俯下身与我严丝合缝,手掌落在我的下颌迫使我去回应他。
爱使人天赋异禀,我们两个尖子生连接吻都能无师自通。
亲爱的,你要流转我,尽管再去描摹我。
我双手环在他的脖颈交缠在一起,仿佛有人开了小太阳,周遭都热得很。
太过了……
我忍不住往旁边让了一下,他还噙着我的唇追过来深深吮了一下才放开我。
“……你也太上头了。”我喘息着滚了滚喉咙,见他还是一副痴缠的样子,揉了揉他的脸。
“我觉得不够,”江杳声音有些闷哑,“想跟你长一块了。”
我十分地讶异啊,觉得他可能被替身了,“你居然还会说出这种话来?”
亲一下,情窍就能打开城门鱼贯了?
他挑了下眉,明知故问说:“什么话?”
也不应该会是这样像个娴熟君子做派吧,我可能是对他有刻板印象,觉得他只是那种温柔耐性的样子。
“浑话。”我说,而后推开他,后背都被压微麻了。
“那你适应一下。”他颠颠儿跟在我身后,倒了一杯水给我。
“别贫,”我喝了一小口后说,“把你箱子放好,然后我们回学校去。”
江杳把箱子推放置在墙边,靠在那开口:“接下来我们就要同居么?”
我一耸肩,眯着眼笑说:“不然等会你送我回家也可以。”
他咳了声,“这样的话,我就去陪你。”
逗了逗人,还挺好玩。
这人就像是被新的人格顶了号,此前的分寸与温疏一瞬消失,取而代之是此刻这样的漫不经心。
住我家的话上街就不是那么方便了,因为比较远,况且我并不想待在那里。
那会让我产生错觉,仿佛还是被锁在家里绝望地等待光明与自由。
载我这么多次,这会这腰也是让我光明正大给抱上了。
石子也会得到夸赞,鲜花也在被喜欢,乱跑的人影奇妙。
哦!原来是我,青春与爱同时存在。
“你去过游乐场吗?”我下巴搭在他的肩说。
“没有,”江杳答,继而问:“你想去么?”
我说:“明天我们去约会吧。”
他微侧过头亲昵地蹭了我一下,回:“好。”
从告白之后到现在,明明才短短不到一个小时,我忽然知道了这人是什么表现了,黏糊腻歪!
合着之前忍得挺辛苦呗!
我的行李就放在宿舍楼下,只有一个箱子,走在校园里我们没敢放肆,彼此对视一眼后,不知为何就忽然忍不住互相笑了起来。
“别笑了,”我攀扶江杳的手臂,直起腰摇了摇头,面上还带着未完全消的笑意,“别人还以为我们有精神病呢。”
“简直莫名其妙的。”他弯着眼睛说。
“回家做饭。”我收住转回脸,继续抬步往前走。
想起柳遇来,拿出手机给她说了这个消息。
—我和江杳在一起了
对面秒回。
—1月27
—?
—这么早毕业? ??
我忍不住又想笑,江杳问我怎么了,我说柳遇是个十分可爱的人。
—爱得太深,爱得那么认真
—……
我把小纸条给她说了,一直聊到回家。
还说有时间一起去吃顿饭。
我们和太阳一起结束了一天的疲惫与欢喜,晚间时,那张小床就显得格外碍眼。
江杳若无其事将其收起来,我则在一旁笑得意味深长。
我说:“在一起第一天不仅同居还要同床共枕了嘛?”
他耍赖般过来抱我,挑眉说:“是啊,现在可是有身份的人了。”
我就着这个姿势仰头亲了他一口,在他追过来时又躲开。
对他狡黠一笑说:“睡觉啦。”
这人也乖乖听话上了窗前,我躺下的时候他就翻了个身压着我亲。
我懵了一瞬,他又抱我入怀里这才算消停。
一时之间不知是该感慨这人的好玩还是感慨他可爱。
鉴于我们以前都没有谈过恋爱,谁也不懂怎么定义,所以我也不觉得进展是否太快了。
相信很多人从小就对游乐场带上向往,仿佛里面是个惊喜盒子,是童话故事里公主和王子的聚集地。
人们会带着期待进入,再洋溢着笑容走出。
我完全是被江杳给弄醒的,虽然已经是大中午了,叫我起来吃饭。
我穿着睡衣睡裤站在门口,又是一轮盛大的太阳,日光透过我的指尖,遮我的眼,这里的冬天是一只爱打盹的毛茸茸的猫。
“冷不冷?”江杳给我拿了一杯牛奶说。
“还好,现在冬天都不冷了,凉凉的在太阳底下还舒服。”我说。
“那也别站风口,这种季节也容易生病。”他在旁边帮我挡了一下袭来的风。
只晒太阳的话又会热,我推了他一下,说:“就一会。”
“等会我们就出发去游乐场玩。”
“好。”他无奈说。
小城市的游乐场并不大,娱乐设施比较少,例如一些刺激项目:过山车、鬼屋都没有。
因为我们有车,就没有做公交,他家的这个位置好,哪里都好去。
到了游乐场,我问江杳:“你有什么想玩的么?”
他扫了一圈,都是些挺平淡的项目,“都没玩过,也不知道哪些好玩。”
我微抬了下巴示意前面一起走的人群说:“不然,跟别人去看看?”
前面是一只巨大的海盗船,就像秋千一样在上下晃荡。
我来了兴致,转头对江杳说:“我们也玩这个。”
当我坐上去时,还是比较兴奋的,起初也没有什么感觉,在越荡越高中,心脏的失重来得急匆匆,然而没有人尖叫,我只能憋着脸,双手紧握着扶手。
我感觉下一秒我就要掉进底部的那些机关里,江杳大概是看出来了,想要牵我的手安慰一下。
我根本不敢松手,任他只能覆在我的手背上。
下船时,我整个人都是软的。
江杳笑问:“你这到底是害怕呀还是不怕呢?表现也太平淡了。”
我缓了一下,瘪了瘪嘴看他说:“我怕。”
“你摸我的手,还在发抖呢。”我把手递给他看。
“那你刚怎么不抱着我?”江杳捏了捏我的手骨,揽过我的腰说。
“我怕我手一松,就掉下去了。”我说,然后掐了他一下,“还笑,你没感觉吗?”
他摇头,“没有。”
我问:“那你不敢玩什么?”
下次直接避雷。
他想了想答:“鬼屋吧。”
刚好没有。
接下来我们玩都都是些真正平淡的项目了,那个碰碰车最好玩。
摩天轮也坐了,没有烟花,也没有多浪漫,说实话我还有那么一点恐高,真真怕出故障会掉下去。
网上说和爱人在最高点接吻,我们偏偏从高点往低点走时吻住对方。
意图换个概念,走完一圈,走完一生,一生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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