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媛：「@顾笑我靠顾笑谈了，顾笑谈了！@徐琴琴@余莫图@黄德海@魏翔霖」

后排小分队的微信群正在狂轰滥炸，余莫图瞥了眼旁边躺着的人，很礼貌地在群里回了一个字。

Emo：「嗯」

喂：「啊 哥写篇论文的功夫群里就有人脱单了？」

琴团长：「微笑.JPG 离开我们的单身群@顾笑」

这位当事人遭殃了——准确来说，顾笑被群里几人疯狂批斗，尤其是刘媛媛，感叹号一个接一个地刷屏。

大媛：「寒了我的心」

大媛：「我磕了这么久的CP be了，图哥！@余莫图我难过」

大媛：「嫂子是谁 有照片吗@顾笑给我们瞅瞅」

大媛：「@顾笑」

大媛：「图哥你就回个嗯？」

大媛：「我不行了」

大媛：「欧米茄」

“大哥你......”余莫图刷着微信转头说，“好多人都在私聊我，问你对象是谁......你高中人缘有这么好吗——还有，你得管理下列表分组了，你现在粉丝太多，朋友圈有些东西最好设置标签。”

“好。”顾笑挑眉，“那就说对象是你。”

“哦，那我发了。”余莫图说。

“你真发？”顾笑问。

“我真发啊。”余莫图晃了晃手机，勾选了两人的银戒照片，胳膊撑着床沿，就差点击发送。

“骗你的，咱才谈第一天。”余莫图眨着眼，下一秒又切掉了手机后台，双手捏了捏顾笑的脸。

“哦......”顾笑愣了，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就耷拉了脑袋，神经兮兮地抱住余莫图。

只是这动静实在太大，他跟头哈士奇一样扑了过去，床都震了一震。

“你不会三分钟热度吧图哥，图，图宝......我认真的。”

“傻逼啊，谁开玩笑了，我也是很认真地喜欢你，不然我没事去和男生谈恋爱吗？”

余莫图像哄三岁小孩似的，连哄带亲地才让他安分下来。

“那你要和爸妈讲么。”

“不知道，毕业工作了再说吧，到时候我应该不回江屿了，天高皇帝远——”

“和我一起来北京？还是我去上海？”

“啊，你规划好远，我还在思考明天带你吃什么。”

“都穿同个□□长大了，四舍五入就是处了十几年的老夫夫。”

老夫夫......

神奇的形容词。

余莫图：“要不你先起来。”

顾笑眨巴着眼。

余莫图：“草，姓顾的你太重了——”

顾笑整个人扑在身上，余莫图推搡着他的肩，这肌肉的手感好归好，但架不住压得胸口发闷。

“还有你今天必须给媛大姐一个解释了，不然她要把我微信刷出个99 。”

“那你跟她讲呗，咱俩在一起她会开心死，CP成了。”

“你步子迈小点......别第一天就大开柜门。”

“柜门是啥玩意？”

余莫图彻底呛住，表情像在看外星人。

却见顾笑问得一脸真诚，他叹了口气，当场投降。

算了，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好了，余莫图打开手机在群里回复消息。

Emo：「很过分啊，还以为顾笑来上海是找我玩，结果中午和我吃了顿饭就走了，晚上爆个官宣照，我还是提前几分钟才知道的」

大媛：「磕了几年的CP彻底没戏了，崩溃一秒」

Emo：「没事啊你可以磕黄魏组合 @黄德海@魏翔霖」

H：「？」

喂：「？」

两人当场秒回。

恭喜：「谈个恋爱至于么，我手机被轰炸到现在」

大媛：「连我们这几人都瞒着，不够意思啊@顾笑」

Emo：「没事，我也受伤，旅游攻略做了半天，结果给他抬轿去了」

大媛：「@顾笑你对象照片有吗看看，啥学校来着？还是哪个小网红啊？」

大媛：「但是你这直接公开真的好么，有设置标签分组没？几十万粉呢，要是有人扒你对象怎么办？」

余莫图扫了眼顾笑，这窟窿可谓是越补越大，索性好人做到底，两眼一闭就是瞎话连篇。

Emo：「挺好看的，是素人，学校没问」

顾笑顺着余莫图的话又补了一句：「复旦的」

琴团长：「呦呵还和图哥是校友啊？男笨蛋和女学霸的爱情故事，多说点嘛，姐爱吃」

Emo：「666」

“图宝。”顾笑又来蹭了蹭，“备注改了，你私下怎么叫我？”

“啊......”余莫图偏头看了眼，“顾笑啊。”

“你不觉得太生分了吗？”顾笑说。

“老......公？”余莫图捂着脸叹气，“草，我实在叫不出来。”

余莫图看着顾笑，捏了捏他的脸，在顿了几秒后，突然笑了起来。

“哥？”余莫图喊了声。

顾笑喉结滚了几下，发出了些哼哼唧唧的声音。

“哥。”余莫图笑了笑，“哥哥。”

“啊。”顾笑抱着余莫图，轻轻应了声。

“喜欢吗。”

“喜欢。”

“是不是很有情趣，哥？”

“啊，我觉得我又要去趟厕所了。”

“......傻逼啊。”

——

这场表白可谓是光荣凯旋，顾笑回北京的时候满面春风，笑得像个二五八万。

张虞玫和宋漫看他坐在摄影棚旁边盯着聊天屏幕傻笑，两人脸上露出了不约而同的诡异。

“他朋友圈那个官宣对象是谁你知道吗？”

“啊？”宋漫顿了顿，“不知道。”

“你不是他前任？”

“八百年前的前任。”宋漫把玩着美甲，语气很敷衍，“可能是他初恋吧，咋了姐，想要棒打鸳鸯啊？”

“一边去。”

老娘才不做这缺德事。

张虞玫白她一眼，夹着记录本走了过去，站在顾笑面前叩了几下桌子，对方闻声抬头。

“张姐？今天项目还没轮到我吧——”

“不是这个。”张虞玫打断了顾笑的话，把文件递了过去，“这个方案你看看，公司觉得不错。”

顾笑接过，封面白纸黑字写着「《星动2021》男团企划方案」。

“这干嘛？让我去？”顾笑瞅了眼张虞玫，见她表示没给错文件，于是又翻了几页。

“鹅厂的《星动2021》已经在企划了，这季是男生季，公司偶像部门的男团成员都报名参加了，不过我们公司剩下的人数名额还多了一个，上面专门指定你也参加这个选秀。”

“其实我觉得不算什么坏事，可以增加你的曝光量嘛对吧？”张虞玫耐心解释，“跑去水一期初舞台和一公，然后再被美美淘汰回家就行。”

“娄宇和娄州不也可以......”

“问题是名额就剩一个，双胞胎不同框的话效果一般，而且他们太矮了。”她说话很干脆。

“所以我必须去吗？”顾笑愣了愣。

“原则上是这样的，公司合同要求，因为之前你演短剧不是重新换了份合约么，你的平面拍摄占比就少了些，后续的跟进也会侧重娱乐圈的方向。”

“所以后面就不是我带你了，我只负责模特部门。”张虞玫指了指自己。

“啊......”顾笑一脸茫然，上台唱歌跳舞简直闻所未闻。

“我啥都不会啊张姐，跳舞完全不行，唱歌......他们都是科班吧？”顾笑说。

张虞玫不以为意，笑着说这些并无大碍，没有任何影响。

“你高中大学不是都拿过十佳么，唱歌够用了，走个过场而已。今年的部门考核指标之一就是要把这个参赛选手凑满，至少撑几期，演艺部、模特部的都筛选过了，脸和身高都有要求，你最适合。”

“业务水平是其次，公司也没想过让你出道，反正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张虞玫笑了笑，“还能全平台涨粉，何乐不为呢是吧？”

她就差没把「你脸在江山在」这段话说出来了。

“所以要不去试试？小岛免费旅游、业内知名明星和偶像担导师，你去那待几天，多苟一期奖金翻一倍，白嫖个小十万回来。”

“反正你也在演艺部拍短剧了，增加曝光量是好事，把知名度升上去对你以后接戏有好处。”

顾笑没吭声，但表情看上去已经被说服了。

下一秒更精彩的来了，张虞玫抛出重磅炸弹。

“公司这边有几个饼在商讨，你要是名气够了，就能名正言顺地给你了，所以我是建议你上去混几期刷个脸，不然到时候你演戏，观众都不知道你哪冒出来的。”

“这么爽？”

“对，就这么爽，因为你是去给偶像部陪跑的，具体内部怎么操作不用管。”

张虞玫见他心动了，下一秒她敛了表情，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在参加之前，我有个问题问你哈。”

顾笑配合地抬头看她。

“你朋友圈官宣的对象，来路，正吧？”

来路？

“不然呢，难道公司的人还有和□□的谈恋爱？”

“这倒不是啊——我是问你女朋友什么背景，家境怎样，学历呢？”

“条件挺好的，复旦，跟我同一届。”

“哎呦我去，复旦啊？你小子找对象眼光还挺好。”张虞玫眉毛一扬，竖了个大拇指，“目前全公司最高学历的嫂子。”

她指着旁边的宋漫说：“但谈恋爱要把关系处理好，你见识过了吧，人家谈了这么多个男朋友，几周轮一个都没事。上海的那个叶展——就是跟你长得很像的名模，前段时间刚塌房，一堆嫂子出来锤，嗯，宋漫没去搅局，算是给台阶下了，她真参一军的话，时间线还得再往前挪几年。”

“嗨。”宋漫眨巴着眼睛，朝两人招手，“张姐你放心好了，他俩好得很。”

“你咋知道？”张虞玫扫了眼。

“女人的第六感。”宋漫撩了撩头发。

“莫......他不会的，我认识十几年了。”顾笑说。

“哦？”宋漫挑眉，“哇哦，哇——”

顾笑立刻闭嘴。

“还真是初恋啊......参赛期间记得让你女朋友保持沉默啊，别在网上跳脸，如果被抓到了你俩就是死罪。”

「要么现在就分了」这句话张虞玫实在说不出口。

积德积德，吃素行好事做好人，她深呼一口气。

顾笑：“为什么死罪？”

张虞玫：“没有为什么，这是业务豆德要求，选秀爱豆不能谈恋爱，因为主要靠的是女粉打榜，人家都真金白银砸的钱，要是被扒出来有嫂子那就完蛋，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说：“就算公司这次是派你去陪跑，谈恋爱这事也不能传出去。反正你淘汰回来先消化一波流量，到时候演艺部会给你重新安排工作。”

顾笑尴尬地挠了挠头发：“可我都发朋友圈了啊。”

“分组了没有？”

“没，但是我也没乱加人，三天可见。”

“......”张虞玫沉默了好一会儿，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没事，我会处理的。”

可我谈的还是男生来着。

但顾笑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偏头，刚好和宋漫双目对视。

她的嘴巴无声地吐出了四个字，「自求多福」。

顾笑顿了顿，看着张虞玫郑重其事的样子，有点心虚。

要是自己喜欢男生被曝光了，可能这不止脱层皮......还得被凌迟吧。

“放心好了张姐，我俩绝对安分守己的。”

“行，记得戴套，千万别未婚生子啊。上周公司演艺部那边刚多了个男娃，妈的闹得鸡飞狗跳的。”张虞玫面无表情，“这周还有新宝妈正在待产，去年就在劝，劝了半天也不打胎，硬是拖了几个月。”

“所以管好你的下半身好吗，我们亲爱的顾小帅同学？”张虞玫说。

“我俩纯情处......”

顾笑险些咬住舌，把「男」字给咽了回去，悻悻地应了一声。

“加油哦。”宋漫笑了下，“我们亲爱的顾小帅同学。”

“哦.....”顾笑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