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o：「你？」

Emo：「选秀啊？」

余莫图连着发了疑问句。

Emo：「顾小帅，请问您会跳舞吗？」

很爱笑：「不会，不过老公可以为了你练一段」

Emo：「......」

「那你初舞台唱什么」

「我跟偶像部的一起唱跳，反正被拉去凑数，在队伍里面当垫子，运气要是好的话，同事都可以拿高分 」

懂了，按游戏来说，这次是玩雅典娜献祭流，余莫图恍然。

Emo：「万一有加试环节呢我看前几季有些选手还有加试表演」

很爱笑：「那我唱A-Lin的歌，图宝你来点一首，老公去练」

Emo：「......」

Emo：「《给我一个理由忘记》

余莫图把这首歌转发给他，顾笑当场拍了板——生怕反悔似的。

张虞玫当天直接把顾笑拉给了演艺部的经纪人刘玉强，让他带着去偶像部报道。

“顾笑啊，刘玉强这人有点——你别介意啊。”

“怎么了？”

“嗯......他有点好男色，不过我已经提前跟他说过了，你放心。”

顾笑：“啊？”

张虞玫给他打了剂预防针：“主要按公司流程规定，你现在必须由演艺部的经济人来带，目前能带新人的只有他，所以——”

顾笑：“......”

“强哥，这是顾笑，之前说过的，露露姐从模特部里挑过来参加选秀的苗子。”

“我知道了，长得还挺不赖啊，蛮handsome嘛。”

刘玉强上下打量了顾笑一眼，突然捂着嘴咯咯笑起来，声音有些尖锐。

“Thank you。”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张虞玫道了声谢。

顾笑听愣了，怎么这大哥一言不合飙英文。

“那个强哥啊......我跟你说过的，顾笑是有女朋友的，你他妈别——”张虞玫吓得满头汗，连忙把他拽到门口重复交代一遍，“你别找事啊。”

“知道了，老娘没forget。”刘玉强回望的时候，扫兴地翻了个白眼，“不吃窝边草的好吗。”

刘玉强处理完手头工作，带顾笑去楼上偶像部办公室报道。

电梯里两人面面相觑，刘玉强打量着他的相貌和身材，面无表情地捂嘴咽了砚口水，心说这脸这身段他妈的是真绝品到家了。

“当模特纯纯暴殄天物啊！就该去演戏变现！cash懂吗，cash！”

刘玉强一拍桌子，情绪激动起来嗓子又尖了上去，他对着高露露一顿输出：“这人我要了！记得转给我。”

“呃，这大半年先归我们偶像部管啊，等节目录完就调回演艺部。”

高露露嘴角一抽，她哪里不清楚刘玉强的那些德行，但架不住演艺部目前没有足够的经纪人，唯一新人名额空缺的也只有他。

“你给我收敛点，他是公司计划打算捧的。”

“哦。”刘玉强翻个白眼。

感觉混个一两期公演绝对没什么问题——

单纯看脸的话。

刘玉强对即将到来的天降年终奖乐得合不拢嘴，顾笑被盯得发毛，很不自然地挠了挠头发。

——

“这是陈楚汉，这是盛海、高翘楚、赵远庭——这位新来的成员是顾笑，你们打个招呼认识下。”

高露露带顾笑去舞房练习室，一一介绍成员，偶像部的这几位都事先听说来了个演艺部的新人，并没有特别惊讶，对着镜子远远挥个手就当回应。

“我是队长。”陈楚汉指了指自己，“你好啊顾小帅。”

其他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啊......”顾笑愣了一会儿。

“我们都知道你。”陈楚汉说，“娄宇娄州经常来串门，这外号太好记了。”

陈楚汉打量着他，转头又看向练舞室的镜子，五人的身高倒是正好，清一色的一八五男团，如果从养眼的角度来看的话，确实赏心悦目。

至于跳舞唱歌......他们对顾笑没抱任何期待，娄宇娄州一周跑来练个三四次，水平也就只够参加个学院文艺汇演。

进入偶像部的第一天，顾笑被拉去编舞排练，陈楚河单独帮他对着镜子抠动作凹造型。

“我草——”

下一秒，顾笑在陈楚汉的拉伸下发出了鬼哭狼嚎的叫声，两行泪夺眶而出。

“草？兄弟你他妈的骨头这么硬啊——”盛海录着视频目瞪口呆，“我草你不是体育生吗？”

八百年前的体育生了。

顾笑很绝望。

“顾小帅，你忍一下。”

“忍......妈的忍多久啊？”

“半年，跳舞每天都要做拉伸。”

“我......草？”

顾笑惊恐地瞪大眼睛。

——

顾笑挣扎了大半年，总算从「四肢全废机械舞」勉强升级为「拖拍辣眼男团舞」，他在没课的时候都要去公司的练舞室，囫囵吞枣地练了些基础舞步，对着镜子观察，总算跳起来能看了。

Emo：「你是一个跳舞灵活唱歌好听的学工管的体育生模特」

余莫图看着顾笑发来的练舞室版本，勉为其难地夸了一句，虽然多少有些昧着良心在。

很爱笑：「图宝，我跳咋样？」

Emo：「这舞跳得好听啊，光线很帅，头发也很亮」

很爱笑：「草」

春节还没到，节目就要开始录制了。

于是公司将这五个人一同打包送去了录制基地，一座鹅厂专门承包下来拍摄的小岛。

《星动2021》由沈洛担任男团发起人，韩倾担任唱作导师，赵自然、刘紫欢担任声乐导师，舒展航担任舞蹈导师。

赛制和往年女团季差不多，一百零一个偶像男团练习生中只有十一个人能够顺利成团出道，选手的名次取决于观众的喜爱度和打投情况，有很多“回锅肉”也来参加《星动2021·男生季》，他们之前或多或少都参加过其他平台的选秀节目，但没有出道成功。

节目组自然也乐得轻松，现成的流量和话题度不要白不要，很多老回锅肉们都自带粉丝，在打榜拼排名上，从一开始就赢在了起跑线。

至于顾笑，他这些年当模特攒下了几十万粉丝，超话群各个都在献策，劝他加试环节表演一个走T台和广播体操运动，以出其不意赢得先机。

顾笑：“......”

余莫图倒是对评论区的抽象言论默默全点了个赞，觉得笑家军特别有脑洞。

「你其实还可以表演老本行100米赛跑的，如果这场地够大」

「？」

——

顾笑抬头看着门口《星动2021》的广告牌怔怔发愣，随行的摄影师趁机抓录了这段素材。

岛上远处的瞭望塔也挂着广告牌，他瞥了眼四周拍摄的工作人员，和公司成员推着行李走进大门。

旁边贴着标识语「请扫脸并微笑」。

顾笑：“......”

于是他把头探了过去盯着屏幕，将自己工牌放在闸机口，傻乎乎地咧嘴。

“欢迎光临。”

栅栏径直打开。

「身份认证通过」

「姓名：顾笑」

「经纪公司：长宏星娱」

「出道：三年」

我什么时候出道三年了？

顾笑看着屏幕上的信息迷糊了半天。

“啊？你出道三年了？你不是被露露姐临时拉来凑数的吗？”陈楚汉和盛海看着他的屏幕显示板，表情如出一辙的茫然。

“这当模特的日子都算出道时间啊。”顾笑想了想。

“反正你就是陪跑嘛，多苟一期，奖金翻一番，就这么想就好了。”

我也想苟。

问题是苟的住吗？

顾笑内心叹了口气。

他没接过话，反倒是有些心虚，毕竟五个人里面只有他从一开始就不想晋级也不想出道，只想快点被淘汰，生怕哪一天说话不过脑子直接震惊四座，到时候公司连擦屁股都擦不上。

事实证明，顾笑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他真的在后采环节爆出了语出惊人的话。

节目导演：“你觉得你初评级是什么等级呢？”

顾笑：“F，我跳舞烂。”

节目导演沉默了一会，他当然知道这娃子是被公司塞进来凑数的，但该走的流程还得继续走。

最后导演看着纸上的问题模版问：“你来这里想学些什么呢？唱歌跳舞？还是团队合作？”

顾笑意味深长地和对方双目注视，看着前方工作人员举着的「实话实说」的小黑板，他犹豫片刻，开口表示是公司项目缺人，叫自己顶上。

在座全场沉默：“......”

这哥们疯了。

“我觉得我呆不长的。”

顾笑看向导演组，言简意赅地对此总结：“老板我回去之后会为楚哥他们打投的。”

顾笑注视着镜头，挥手像报菜名似的将自家四个队友名字脱口而出。

节目导演嘴角抽了抽，他用文件挡着脸，转头对旁边的副导演说：“这段可以留着。”

“我草？真假的，太抽象了吧？”

副导演愣了愣，见老大表示「这节目玩的就是抽象」后索性听任他的话，全权放飞自我了。

这娃的乐子效果绝对拉满了，可惜是个废物花瓶。

副导演看着顾笑的海选视频直摇头，嗓子和肢体各管各的，瞎子听了感叹世上居然有这种声音，聋子见了心说这疯子绝对是在跳大神。

旁边的摄影师倒不这么觉得，还和同事们下注赌顾笑能苟多少期——在初舞台还没开始的情况下，工作人员暗地里就已经捣鼓得热火朝天。

摄影师A：“我赌100能留到二公。”

摄影师B：“我也跟。”

摄影师C：“都这么看好？那我买反的，说好了这个月烟钱输的人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