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大牢内,牢房里的四周角落到处都是潮湿阴暗的,铺在地上的稻草,也脏兮兮的,还有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闻着令人作呕。
一位女子坐在稻草堆上,神色凝重。旁边两个漂亮的小女孩紧紧抱着女子的手臂,一人抱一边,往日灿烂的笑颜,这时候充满担忧害怕。
一只蟑螂从小女孩的脚边爬过,吓得女孩尖叫一声,扑到娘亲怀里,水汪汪的眼睛带着惊恐不安,撅起小嘴,委屈极了。
“娘亲,青儿好害怕,怎么办?爹爹去哪了?他知道我们被关在大牢里了吗?”
女子蹙起眉,轻轻拍打怀中女孩的后背,出口安抚
“别怕,我们不会有事的。爹爹回家了,应该就会知道了。”
叶红螺倚着娘亲,瞧着昏暗的四周,刚才进来的时候,她瞧见不少面目可憎的犯人,还有那落血的刑具,要是动在她们身上,真不敢想象那有多疼。
她昏过去之前,明明看到大强哥站了起来,那之后到底发生什么?为什么大强哥会死了?
而村里的婶子们都说是她们害了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亲,您知道发生什么事?为什么我们会成为阶下囚啊?”
温小荷也百思不得其解,她进去灶台上正弯腰要烧火,突然有人打晕了她。
之后醒来,便一群人冲进她家,还在她房中找出什么金盒,说什么盒子里有毒物。
“看来,是有人在陷害我们。”
“那,那怎么办?”
温小荷心里也没底,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这个时候,谁能来为她们洗刷冤屈?
怕是难了,只是可怜这两个孩子,她没本事,护不住。
也不知道相公知道此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德兴酒楼内,二楼包厢里坐着一个穿着火红色衣裙的女子,塌上躺着一个男人,还在昏迷的状态。
她合上伞,收进袖中。又从另一只袖中取出一只金蝶,放在手心上。
她仔细瞧了瞧,这金蝶与普通的蝴蝶没什么两样,但翅膀上有血色的花纹,那触角是棒形的,上面有细微的迷药粉末,难怪了,一碰上人就无法呼喊出声。
一只金蝶的迷药根本没什么,但一大群的话,密密麻麻的围在身上脸上,自然吸入鼻尖内一瞬间便会失去意识,任它吸尽精血。
这种应该是有人专门供养的,不知道是被谁利用了,竟拿来害人。
她想着,没注意,金蝶却暗暗咬了她手心一口,吸了几口血。
她回过神,感受到手心有些痒痒的,把金蝶甩到桌子上,低头瞧了眼手心,那微小的伤口迅速愈合。
桌上的金蝶四周却发出淡淡的光来,她讶异了下,那金蝶飞到空中,一下子翅膀周身冒出五彩斑斓的光。
伞灵觉得惊奇,眼中起了些波澜,为防有人察觉,她施法把这间屋子封闭起来,无人可看见端倪。
过了好一阵,光渐渐从金黄色变成紫红色,紫红色落成白色,青绿色淡成浅绿色,最后变成了大红色。
那金蝶缓缓飞落到地上,竟化身成一个十五六岁的曼妙女子。
她原本是闭着眼睛的,模样乖巧可爱,与伞灵有两分相似,想来是吸了她的精血所致。
她慢慢睁开眼睛,站起身,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像一汪清泉。
瞧见面前的女子,那双透亮的眸里满是熠熠生辉,直接蹲在她面前,红润的嘴唇张启
“呐呐——呐,呐呐——”
女子突如其来的示好,眸里的依赖欣喜,让伞灵倍感意外。
这是怎么回事?金蝶吸了她的血,竟然直接幻化人形。
那她的这副模样,难道是如凡人口中的幼鸟一般,第一眼看见的人,便是她的娘亲?
呐呐是什么意思?
“你别看着我,起来坐在椅子上。”
“呐呐——呐——呐呐呐。”
金蝶一脸懵懂盯着伞灵,只觉得一瞧见这女子,便心生欢喜,很想去亲近。
伞灵站起身,轻轻扶起金蝶,让她坐在椅子上。
“呐呐是什么意思?”
金蝶感受到女子的善意,笑得更加甜美。
“呐呐——”
伞灵微微蹙起眉,看来这金蝶虽然幻化成人形,但并不通世俗言语。
“以后,你要跟着我吗?”
金蝶见伞灵蹙起眉,伸手轻轻抚摸伞灵的秀眉,清澈的眸子里有些忧伤。
“呐呐——呐~”
伞灵感受到指腹上的暖意,蹙起的眉头安然舒之。
看来这小金蝶虽不通言语,但观察细微,能感受到情绪的变化。
“我给你取个名吧,看你眼眸如此清透纯净,模样温婉可人,不如就叫婉清。好吗?”
金蝶收回手,乖乖张大眼睛,点点头,像小孩子刚学说话般,学着伞灵的唇形,笨拙的模仿着。
“好。”
伞灵浅浅勾唇一笑,倒还学会了。
她施法解除了刚才对屋子的封闭,走到塌边,素手一点,昏迷中的男子便醒了过来。
叶相公睁开眼睛,瞧见熟悉的大夫妹妹,突然一个可爱的女子便放大在他眼前,眼珠子灵动的转悠着,似在惊奇的打量。
叶相公吓得立马飞快逃下塌,暗道男女授受不亲,不可如此越矩靠近。
“大夫妹妹,她是何人啊?”
“叶兄长见笑了,小妹淘气,她离家寻我,今天碰巧在酒楼里遇上了。”
伞灵坐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壶茶杯,举止优雅地替叶相公倒茶。
一旁的女子好奇盯着伞灵倒茶的动作,待伞灵放下茶壶后,也笑嘻嘻拿起来模仿一遍,看起来就像一个幼童,十分可爱。
叶相公坐在椅子上,喝了口大夫妹妹递过来的茶水,看了看四周,有些想不起来是怎么过来了。
“大夫妹妹,我们不是回到枣杏村村口了吗?怎么一晃在这里?这是哪?”
“是回到村口了,如今,我不瞒叶兄长,听村妇们言之凿凿说什么你家娘子养毒物,害了不少人命。现在叶嫂子和红儿青儿皆被官府的人抓到大牢里,我怕你情绪激动,被村妇们发现,所以用银针扎了你的穴道,让你昏睡过去。这里是镇上的酒楼,官府的人暂时不会查到这里来。”
叶相公听了之后,眼眶打转,显然一副不肯相信的模样。
他站起身,“不会的,我娘子性情温和,为人最是善良心软,哪里会养毒物害人性命!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的,我要去官府申冤,让大人还我家娘子和孩儿的清白!”
伞灵呶嘴,她本来想把金蝶送到之前那位捕快的手中,看那些小捕快很恭敬的模样,想必那个捕快是个有背景的。
而且眉宇间一股英气,应该是个正直的人。
若与他联手,事情便简单一点,凡间的事情该按凡人的意愿去行事。
可是,如今金蝶幻化成人,还在那好奇地倒水,这可真出人意料之外。
“叶兄长,别急。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你去申冤,恐怕没有什么作用,反而会被他们当成同谋抓进去。到时候更是得不偿失了。”
“那该如何是好?我担心娘子和孩子们,怕那些大人们万一对她们施刑可怎么得了?”
这叶相公到底是成年男子,思虑不无道理。
伞灵不知为何,脑海中竟想起那张妖冶的容颜,觉得此事,可能与他脱不了关系。
包厢的门口突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神医大夫,冒昧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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