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莜到楼下时,任沉木的车刚巧开进来。
“啊我忘跟你发消息了!”闵莜一拍脑袋,灰溜溜地扒上车,机灵地找补,“那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我一下来你就来了。”
任沉木用鼻音“嗯”一声:“对象记性太差没办法。”
闵莜嘿嘿两声,装傻糊弄过去。
车子启动,任沉木平稳地驶出小区,随口问道:“都说了些什么?”
“就,还不是吴江祯和安情的事,吴江祯被放出来了。”闵莜随意翻动手里的资料,“其实颜臻真的,挺惨的。”
他抬眼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我不太喜欢给一个人类似于同情、怜悯的感情,总觉得那太高高在上了,但是今天她跟我说那些,我真的感觉心里很闷,她至少都知道,但我对童荞却一无所知,是不是童荞也……”
“小莜,”任沉木温声打断他,“你不是颜臻,童荞也不是安情。”
“我知道,”闵莜转头朝他笑笑,“我是在可怜我自己。”
“为什么?”
闵莜停了会儿,车内的空气都流动着静默,然后他说:“我从小到大没见过什么恶人,在我狭隘的认知中,恨已经是最极端的情感了,而我能想到的,对恨的人做出的事也就是离得远远的,我一直坚持自己的观念,安稳地长大。可最近我在想,我是不是太理想主义?”
“那不是你的问题,不同的成长环境造就不同的人,你不是狭隘,不是保护过度,你生活在爱里,当然有相信美好的权力。”任沉木语气非常认真,“闵莜,不管发生什么,不要怀疑你自己。”
“不,我很愿意打破自己的舒适圈。”闵莜不以为然,“你和爸爸妈妈都把我想得太弱小了,我宁愿吃苦头把事情理清楚,也不想永远被这个事困住。”
任沉木双手轻握着方向盘,注视前方路线,薄唇抿成线,问:“你还是要去调查童荞的事是吗?哪怕警察已经给出了结果,哪怕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我要,”闵莜固执地看着他,“就像我上次和你说的那样,不查清真相,我绝不罢休。”
任沉木叹了口气,紧绷的神情变得温和,轻瞥过来那一瞬的目光软得像棉花,无可奈何:“好吧,但我也坚持那天说好的,你有任何事情都必须告诉我,并且,绝不能独自涉险。”
闵莜顺坡下驴,立马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任沉木哧地笑了:“动不动就发誓的,就不能说点其他好听的?”
闵莜上道地在胸前笔画十字,竖起手指闭上眼,语气虔诚:“我发誓自己永远永远爱任沉木。”
话音刚落,车就停了下来,闵莜睁眼:“到了……”吗。
最后一个字被吃进去了,任沉木将车停在路边,有力的大手揽过闵莜后脑勺将人带过来,低头就衔住他的唇,吸吮着唇瓣,连气息都掠夺:“嘴巴这么甜,我尝尝吃了什么。”
闵莜眨眨眼,看着男人近在眼前的俊脸,色从胆边生探出舌尖在他下嘴唇滑了一下,而后快速后撤,笑得狡黠:“吃了男朋友。”
“好,”任沉木眉峰舒展着愉悦,伸手按了按他嫣红的嘴唇,“那男朋友待会儿也要吃你。”
闵莜笑嘻嘻的脸立刻垮了些:“你就没个空窗期吗!”
“是你先动口的。”
“又赖我了,”闵莜弱小的心灵受到一万点暴击,“你长那样是我的错?能不能给我们色/鬼一条生路!”
任沉木状若惋惜:“哎,可怜的色/鬼。”
一路行至楼下,任沉木停好车,两人并排上了楼。
进门时闵莜收到了颜臻发来的消息,是一个照片,准确来说是清和中学2027级毕业生照片。
[MY:?]
[臻情:先前不小心看到了你手机里的照片,感觉旁边那人和这张毕业证里圈起来的人挺像的,叫祝雎,安情日记里提到过几次。]
祝、驹?
闵莜疑惑地眯起眼睛,对面又发来一张图,还是那个毕业照,用红笔圈了一个人的头。
闵莜放大图片,看清了那人的脸,他瞳孔猝然放大,呆愣在原地。
“怎么了?”任沉木给他换好鞋,起身见他神色不对紧张地问道。
闵莜没回话,他将图片保存,又滑到和另一个人的聊天界面,保存照片到相册后将两张图左右滑动来回比对,神色愈发凝重,眉心拢起,眼中满是震惊与困惑。
“小莜?你怎么了?”任沉木揽住闵莜的肩,一急直接伸手去拿闵莜手机,闵莜骤然回神,不着痕迹地躲过任沉木的动作,抬头看着他。
“没事,看到了一点奇怪的东西。”闵莜说。
“什么东西?”
“没什么。”
“闵莜,”任沉木脸色严肃起来,“你怎么答应我的。”
闵莜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把手机打开给他看那两张照片:“你看这两个人,是不是长得很像?”他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恐。
任沉木仔细地看了看:“是挺像。”
闵莜指着第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是我前几天去涟依娱乐,和祝导儿子拍的,我们加了微信,今天去的路上他把照片发给了我,我当时看了眼没返回就直接关了手机,后面在颜臻家被她看见了,”他手指一滑,来到第二张毕业照,“然后颜臻给我发了这张照片。”
他抬头,下意识抬手抓紧任沉木,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与惊愕:“他们不仅长得像,名字也很像。一个叫何雎,一个叫祝驹。”闵莜咽了咽口水,“我当时还奇怪,祝导的儿子为什么姓何,他说是跟妈妈姓。”
任沉木敛起眉,眼底的担忧被锐利取代,他能想到的,闵莜当然能想到。
“你的意思是,何雎和祝驹……”
“他们可能是同一个人。”
电影的精彩反响让涟依娱乐向闵莜抛出了橄榄枝,祝晨风这周一给闵莜发了正式聘任的邀请,但闵莜还在犹豫,提出想先去考察几天,于是在周三去了趟涟依娱乐,当时给他开门的正是何雎,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见到闵莜就表现出对他极大的兴趣,又是套近乎又是各种问题连番轰炸的,闵莜想着祝晨风在场也就顺着他一一回答,他们最后还合了影。
现在想来,真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闵莜被任沉木拉着坐到沙发上,还在反复看那两张照片。
“小莜,暂时先别想这些了,你自己在这干想是想不通的,先好好休息下,你今天太累了。”任沉木给他泡了杯蜂蜜水,蹲在他身前揉了揉闵莜头发。
闵莜叹气,放下手机接过蜂蜜水,问:“你看的那几套搬家的房子,定了吗?”
任沉木摇头:“还没有。”
目前已经有了好几处心仪的房子,但因为闵莜还没确定好实习公司,任沉木暂时也就没敲板,想等闵莜确定后选个离公司近的地方。
“嗯……”闵莜垂下眼帘,看着任沉木,像是商量,“那,过几天我们去看看天河区附近的吧?”
涟依娱乐就在天河区。
任沉木表情僵了一瞬,又很快温柔地看向闵莜淡笑道:“当然可以。”
放在一边的手机快要息屏,显示屏上闵莜和何雎的合照一点点变黑,直到最后那一秒——
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大照片,又缩小。
何雎手指点点屏幕,昏暗环境下只有手机灯光,他的脸一半浸在亮里,一半匿于黑暗,下颌线冷得像凿出来的,额前碎发压住了眉眼,他轻轻勾唇,感叹般,
“闵莜,好久不见。”
今天是短短
最近老是被锁,朋友说我是“可怜的色/鬼”,立马生活用于艺术了hhh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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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疑窦丛生难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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