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入口不是门

第十七层没有“更深处”。

程野川进去以后才发现。

他以为会继续往下。

楼梯。

门。

走廊。

都没有。

脚下是研究所旧地砖。

往前十米。

还是同一块。

再走十米。

地砖没变。

墙上的门牌却从零-017变成：

【C-07】

再走。

又变：

【北渡旧站】

再走：

【东环隧道】

空间没有移动。

名字在换。

程野川停下。

“你这是懒得建场景？”

系统“时”没有回应。

T倒先出现：

【深层结构不以空间组织。】

程野川：“那以什么？”

【关联。】

“说人话。”

T：

【你走向你有关的东西。】

这次听懂了。

他低头看脚。

所以入口不是门。

更深也不是距离。

只是关联越来越近。

周叙从一面墙后走出来。

右手已经不透明了。

左手还是有一点淡。

“你终于来了。”

程野川：“你看起来没死。”

“谢谢。”

“夸你。”

“那更稀奇。”

周叙递水。

程野川看了眼。

“我带了。”

“那还我。”

“你这里水很多？”

“没有。”

“那你省着。”

周叙翻白眼。

两个人并排往前。

其实也不知道算不算往前。

每走一段。

墙上的名字就换。

商场。

电话亭。

第十七路。

和平街。

医院。

像有人把过去三年的地点都贴在一条走廊上。

程野川问：“你怎么知道哪边是里？”

周叙：“不知道。”

“那你怎么走？”

“哪个地方让我不舒服，就往哪边。”

程野川看他。

“方法挺科学。”

“待久了都这样。”

走到一块没有名字的墙前，周叙停住。

“这里我一直进不去。”

“为什么？”

“它不认我。”

T显示：

【非关联主体。】

周叙：“你看。”

程野川伸手。

墙面立刻变成一道门。

【C-07原始记录。】

周叙：“区别待遇。”

程野川：“遗传。”

“你现在拿这个开玩笑？”

“能用就用。”

他推门。

里面没有床。

只有一把椅子。

旧。

金属扶手磨得发亮。

正对面是一面单向玻璃。

玻璃后有人。

二十三岁的程野川。

没有躺着。

坐在另一边。

手上没有针。

表情清醒。

三年前的他看向玻璃。

“我知道你们在看。”

现在的程野川停住。

这是他没见过的记录。

霍岑没给。

周正没给。

系统也没展示过。

历史里的自己继续：

“今天第几次？”

玻璃后没人答。

“行。”

年轻的程野川靠回椅背。

“那我自己记。”

他低头。

在手心写：

【第12次。】

程野川呼吸慢了一点。

周叙在旁边问：

“你记得吗？”

“不记得。”

“完全？”

“没有。”

历史里的程野川又说：

“如果以后我说自己是工程组。”

他笑了一下。

“那说明你们真把我改了。”

现在的程野川站在门口。

第一次没有接话。

原来三年前的自己。

比他以为的更早知道会发生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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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入口不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