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十一点四十三分零七秒

11:44:00。

墙钟。

程野川的表是11:44:07。

七秒的误差还在。

实验室没有再尝试回答“观察对象是谁”。

机械女声也没继续问。

这让所有人都松了一点。

只有闻烬没有。

她一直看着第四观察位的状态灯。

绿色。

绿色。

绿色。

11:44:06。

下一秒——

灭了。

不是红。

不是断线提示。

整块状态栏直接变成空白。

程野川低声：“七秒。”

闻烬点头。

她终于把两件三年前完全不相干的东西扣到一起。

便利店监控最后一个正常时间码，是11:43:07。

研究所主钟慢七秒。

也就是说，外部世界真正进入“缺失”的那一刻，对这里来说，是11:43:00。

实验开始，不是事故爆发的瞬间。

是世界开始失去记录能力的瞬间。

时微已经冲到第四观察位的终端前。

“韩敞？”

没有回应。

她按内部通讯。

“韩敞，听到回话。”

沙沙声。

“韩敞？”

还是沙沙声。

周正走过来：“外部线路？”

“主线路通。”

“定位？”

“没有。”

“死亡状态？”

时微抬头。

“别这么问。”

周正顿了一下。

时微重新看屏幕。

“目前只能确认，不在当前通道里。”

闻烬听见这句话，心口忽然紧了一下。

第三分钟里，时微也是这样写的。

【韩敞现在不在这里。】

不是失踪。

不是死亡。

不替证据说更多的话。

霍岑已经让工程组调外部摄像。

第一块屏幕亮起来。

港区。

第二块。

海市中心路口。

第三块。

便利店。

闻烬一眼认出那个画面。

黄色外套的女人正在冰柜前弯腰拿水。

时间码：

11:43:06。

11:43:07。

画面没有黑。

没有雪花。

下一帧——

12:00:00。

女人已经站在收银台边。

手里多了一把透明雨伞。

闻烬整个人僵住。

三年前，她第一次看到这段监控时，用了整整两天确认文件没有损坏。

现在她站在监控产生的那一天，看着它第一次跳过去。

时微也盯着那块屏幕。

她没有像闻烬当年那样反复回放。

她只问了一句：

“其他设备呢？”

工程员切换。

路口摄像。

11:43:07。

12:00:00。

地铁。

11:43:07。

12:00:00。

医院门口。

11:43:07。

12:00:00。

所有设备完全一致。

实验室里终于有人说了句脏话。

很轻。

霍岑走近主屏。

“断实验。”

周正：“输入功率本来就是零。”

“断主机。”

“主机现在不是源。”

“那源在哪？”

没人回答。

十七个节点又亮了一次。

这次闻烬听见了声音。

不是机械女声。

也不是广播。

很轻。

像一个刚学会发音的人，把一个单音节在嘴里含了很久。

“……名……”

时微猛地抬头。

控制台自动出现一行字。

【名？】

闻烬的手指慢慢握紧伞柄。

她终于明白40章第一分钟里那个“名”不是随机故障。

系统第一次主动问世界的问题，不是“我是谁”。

而是：

名字是什么。

时微走到控制台前。

没有输入。

她对着屏幕说：

“你想知道谁的名字？”

屏幕闪了一下。

十七个节点同时变蓝。

然后出现第二行。

【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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