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休整两日,在第三日时谢琮集结兵力往京城方向进发。
其他人听后愣了一下,没有指令让他们怎么打,就只说让他们过去。
但当众人看到骑在马背上的谢琮时便也放下心来。
有那位在,怎么样都不会出太大岔子。
谢琮要求的速度很快,她将重甲骑兵营放在先锋的位置上。
严将军不解,关中将军也同样不解,可如今行兵在外谢琮的命令就是军令。
皇令他们尚且可以用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挡一下,军令可不行。
但关中将军和严校尉还是没能清楚谢琮的本事的,让重甲骑兵营在前那就有她的道理。
午时三刻谢琮下令,要严将军带人往京城城门方向冲锋,同时派弓箭手、投石车掩护。
严将军一行人冲过去,没搞明白这位在想什么,想着即便将命交代在这也不是不行。
直到重甲骑兵营离城门还有一点路程时,他们发现城门开了!
开了一道小口!
严将军想到这或许就是谢琮的要求,他在城门关上之前将自己的兵器投掷出去,正好卡上了正要关上的大门。
赵军见城门一次没有关上,赶忙又要关第二次,可严将军和重甲骑兵营的将士并不等他们。
域军入了赵国京城。
赵帝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激动的吐了一口血:“是谁?是谁!”
“臣也不知,据说是一名看守城门的卫兵,因一时被域国人收买才办出这种事情。”
赵国的高官此刻几乎都坐在大典上,治粟内史的唇角勾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两日前她见到了她那个王君妹妹,左大人向来知道自己那个妹妹对赵帝没什么感情,在她说要联合域军的时候左大人是抗拒的。
但再一想到左氏那些刚入朝的小辈,以及冒着生命危险进城的黎佑,最终选择妥协。
她动了左氏安插在城门守卫军的人,将他们换到了今日午时三刻守在城门,并趁机给外面的域军打开城门。
打开城门的人绝对活不下来,但安康的家人一生顺遂的子女足够让无数人把命交给她。
城门她打开了,至于能不能进来就看谢琮的本事,现在她知道了那位相邦的确有那本事。
她趁乱给黎佑弄了新的户籍,上到了左氏这边,往后虽说不能入朝却也能安稳度过余生。
赵帝现在很慌乱,但或许正因为现在危机关头,这位帝王又想起了他年轻时的雄心壮志。
他看向自己的宝剑,那把剑跟他征战过、夺过权也见过他对着权煜卑躬屈膝,甚至他还拿着它在这大殿上办过糊涂事。
糊涂了半辈子,临到要死居然清醒过来,想到了这赵国应该还能再挣扎一下。
他让人去把京城还能集结的兵力都叫到京城,又让心腹太监去把几个王君都叫过来。
王君都有待在皇宫,年岁大小不等却都看向他们的父亲。
他们有些甚至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赵帝。
赵帝到这时候突然就想说心里话:“朕些年来混账,委屈过你们不少人,但……你们也别怨朕,朕大概今天就要死了。”
“……朕护你们一程,算是给你们赔罪。”
“父皇……”
开口说话的是太子,赵帝制止他接下来的话:“你是太子,记得主持大局……”
说着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转身往皇宫的大门走去。
太子看向父亲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身上一冷。
下雪了……
外面再怎样热闹都不是太子要考虑的,他抱着最小的妹妹安慰着年岁不大的弟弟回到了宫殿。
那些臣子尊称他一句太子殿下,可他却知道这些人不是真的尊敬,他们在演戏。
再和他一块演一场君臣和睦。
赵太子忽地看向治粟内史:“是你做的。”
其余人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左大人,左大人不慌不忙:“太子殿下说笑,左氏是赵国的臣子。”
赵太子不言,左氏是赵国的臣子,可她却未必是。
他想起自己那个年岁最小的姑姑,又想起自己祖父办的这些糊涂事。
据说……他的小姑姑……已经死了。
先帝守着赵国的基业,却碰上权煜这么一个强敌,他没有选择负隅顽抗而是直接俯首称臣。
当时朝庭上下分为两派,一派主战一派主和,每每相见都会吵得不可开交。
先帝不顶事,当初处理这些的人是丞相,丞相威望很高,在主和和主战两派之间甚至在赵国与域之间摸索出一套平衡的方式。
可……偏偏意外就在先帝身上,那是个混账!
他要那位丞相作后妃。
前朝的权利与后宫的妃子无缘,先帝却偏偏要她作后妃。
先帝在忌惮她。
那是一笔烂账。
当初丞相已经婚娶甚至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先帝杀了一个囚了一个。
也是那一年主战和主和两派再一次争吵。
如今这位左家的家主当初在皇宫中过得并不算好。
直到黎佑出生左嵇才被放回左氏。
可也是那一年,那位半生精彩非凡的丞相大人死在宫中。
传言说她是病死的,但他记得那些老人说她是自尽。
若说整个京城谁最恨赵国皇室,当属那位丞相大人,再往下论就是如今这位靠着名望才华逼着赵帝将她封为治粟内史的左家主左嵇。
太子还想再问,可一想到她不会承认便泄了气。
诸位大人见这皇宫没什么事,由左嵇领头与他告辞。
这大殿很快就变得空荡荡的,最小的王君仰头看向兄长:“哥哥我困了,想回去睡觉。”
赵太子不放心,让她在自己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
小孩觉多,不一会就睡着了。
赵太子真心羡慕她,到底是年纪小才能这么快就睡着。
睡着也好,不用为这国破家亡的事情烦心,等一觉醒来他们应该就能到另一个地方接着团聚。
赵帝的人头被谢琮斩落,谢琮将他收进木匣子中,让人将它送回去放进武库。
每每打下一座城池都是要杀了当地的官员的,可这京城与其他地方不同,这走个一两步就是一个不小的官员。
全杀了不太可能,谢琮挑了几个名望高的,所处位置关键的让人去杀。
这期间不能有人拦着否则那人也是一个死。
因此这京城内安静的不像话。
谢琮见过太多这种场面,求饶的、想要留名而展示气节的。
但谢琮现在只想找到谢蓿。
域军已经入京,按理来说谢蓿应该过来找她。
她登了左氏的门。
左嵇见到她时果断将黎佑护在身后:“相邦莫忘了当初的约定。”
谢琮看向她开口:“谢蓿呢?”
左嵇不知道谢蓿是谁,但她突然就想到了和黎佑一块过来的那个姑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客院。”
是黎佑回答的,但谢琮见他们这幅模样就知道谢蓿八成出事了。
她随意扯了个人过来:“带路,去客院。”
那人能在这时候守在主家屋中,必然也是家主心腹,听这位相邦这样说在见到主家点头后就带人过去。
客院离主院不远,很快就到了。
这把守的人很多,家主把护卫派过来左氏其他人虽好奇,却也知道这时候不是他们问的时候。
因此一个个都躲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敢出来。
谢琮进去,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谢蓿。
她大步走过去发现她此刻面色苍白,躺在那几乎没了气息。
“谢蓿,谢蓿……”
谢琮叫了两声见没有回答,果断掀开被子,她几乎没有穿衣服,身上被裹着一层纱布。
她受伤了。
谢琮没有移动她,而是让人去将医官叫来。
好在谢蓿的伤口包扎及时没有感染加重,谢琮的人亲自过去,医官很快就过来。
到了甚至没来得及行礼就被谢琮拽过去给谢蓿治疗。
“相邦,这位小姐是失血过多,伤口已经止血往后只需要好生将养没什么大事。”
伤口在胳膊上,谢琮没有去问左氏的人发生了什么,因为左氏一定会算计这种事她在等,等谢蓿醒过来。
谢琮在她稳定时将她带走,亲自找了地方安顿下来,又在身边守着。
期间有将军过来禀报,谢琮也只是从屋中出来不打扰她。
但赵帝已死,赵太子以及赵国几位王君也都已经归西,剩下的也没什么大事。
京城是最后一块硬骨头,这场仗结束后为了赵国这一片的安定,谢琮暂时中止了再向西进发的计划。
大军驻守在新打下来的地盘,这一片的城池都不敢有多动作。
右相拟好名单给谢琮送过来,都是派往赵地的官员,其中就有权织。
她过来是谢琮授意,右相没有一件于是一拍即合,权枳从新地到了另一片地方。
而留守在西大营旧处的关北军,以及其他两军剩余的人开始着手逼迫郦国。
郦国只有一座城池大小,靠着城墙和机关才得以在乱世争雄中活下来。
可它败也就败在它只有城墙内那块地,那么大地就是都种上粮食也养不起多少人,更何况郦国之前还是靠着收购赵国和宋国的粮食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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