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书中,兄妹三人的娘死于生完熙年后的血山崩,这些年来,陈老太一直会嘀咕熙年克母,嫌弃得不肯与之亲近。
“我可没说啊!”陈老太连忙否认,缩成一团不再言语。
“哥,你看看她!”熙年眼眶顿红,抽了抽鼻子,“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说完,就跑回房间,把门锁上了。
陈望年想通过窗口跟她沟通,熙年啪的一声将窗户关上。
陈望年无奈地轻叹一声,用责怪的目光望向祖母。
“熙年,吃饭了,吃完饭再哭呗。”饭点,云苓敲门柔声劝道。
“我不饿。”
“可是你的野人没了你活不下去欸,你不是还要给他守夜吗?”
“什么你的我的?他死就死吧,关我什么事?”
云苓无奈,只好转身回去吃饭。
她在想,门锁了,晚上她和阿奶该睡哪?
“对了,姐。”
“怎么了?”云苓抬头,望向云连这个毛头小子,心中祈祷可别再让人欺负了。
此刻的云连已恢复正常,“我过去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围在一块,我凑过去一看,是村头的马猎户设陷阱,猎到了一只母狼和一只公狗,都已经咽气了。有人说,这只狗是他家的,上个月看见跟着一匹狼跑了,一直到今天才发现,嚷嚷着要马猎户给他赔钱呢。”
“然后呢?”
“马猎户当然不肯,只说是谁让它自己跑到山上的,最多是给那家分点狗肉,那人也只好同意了……”
“渍渍,”阿奶道,“一狗和一狼混在一块,也真是稀奇。”
“这个马猎户也真是缺德,”云苓吐槽道,“这个时节的规矩都是不杀生的,就算猎到了畜牲也得先看看雌雄,雌的必须要放归产仔,他倒好,把人家爹妈都一网打尽了,狼崽也活不下去——”
云苓顿住,众人不约而同看向狼崽的方向。
“不会就是它们两个吧?”陈望年猜测道。
“说不准,云连,去把它们拎进来看看。”
云连遵命。
“欸姐,你还真别说,一只是黄毛,一只是灰毛,还真和我看见的黄狗和灰狼一模一样!只是那两只家伙真可怜,掉进了马猎户的陷阱了……”
“唉,”云苓幽幽叹道,“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那姐姐,我们现在能收养它俩了吗?”云连突然两眼放光,“你看,现在母狼也没了,咱们不用担心父母找上门来;而且它们也不能完全是狼,还有一半狗的血统呢!最重要的是,它两还可以给咱们看家护院,免得又贼来偷家?”
“咱们家就几个锅碗瓢盆,有什么好被偷的?”
云连低头,突然又看向陈望年,眼里写着哀求。
“嫂子,你就让他先养着这两只狗吧,不然他魂不守舍的,照样偷偷给狗喂剩饭吃。”
在云连星星眼的攻势下,云苓终于点头,
“行吧行吧,那就养吧,只是丑话说在前头,目前必须给我用狗链栓好,不许它们乱跑咬鸡咬猫!要是被我发现家里又少了什么东西,你们两个就自己主动去代替它们用狗链栓着!”
“遵命!”云连拉着云苓的胳膊,“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去去去,口水喷我脸上了。”云苓故作嫌弃地挪开了弟弟。
这时,空气中也准时传来了系统声音——
【滴!恭喜宿主!解锁您第一次养狼狗,获得8积分!请及时查收、再接再厉哦!】
这还差不多,云苓想。
夜晚,就当云苓站在房门前,想着如何不用睡正堂时,门开了。
“熙年,你还好吧?”
熙年点点头,走了出去。
“吃点饭吧?嫂子给你留了野菜羹,再不吃,就要被云连那小子拿起喂狼崽子了。”
“不用,谢谢嫂子。”
熙年在正堂坐下,木木的,呆呆的。
“那既然什么都不吃,那就早点休息吧,一觉醒来什么都好了,真的。”
“不用,我不要和那个老太婆睡一块,我晚上还要守夜呢,嫂子你先睡吧……”
“你不是昨天才守过吗?今天该你哥守了呀,反正他人高马大的,不睡觉也没事。”
“真的不用了,”熙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让我一个人静静也好。”
行吧,小苦瓜。云苓拍拍她的肩,什么都没有多说。
翌日清晨。
“嫂子!嫂子!你快醒醒!”
云苓模模糊糊地被熙年摇醒。
“怎么……鬼子进村了吗?”
“不是,是那个野人醒了,你起来快来看看!”
云苓一怔,这才缓过神来,换好衣服出门查看。
萧秦正躺在院中的木板上晒太阳,一脸惬意。
不是,他自己怎么出来的?
“你放的?”
熙年兴奋激动地点点头,丝毫不见昨夜的气愤和落寞,“对,把他推出来晒晒太阳,不然会发霉的。”
云苓一会儿看看熙年,一会儿看看萧秦,纳闷道,“那昨天说让他‘死就死吧’的是谁?”
熙年挠挠头,“这个嘛……我也不知道。”
云苓走到萧秦旁边,轻轻踢了踢他。
看着他缺失的下半身,云苓起了些鸡皮疙瘩。
“喂,你终于醒了?”
野人沐浴在阳光之中,没有睁开眼,“显而易见。”
“别得意太早,既然你醒了,我可以找你算账了。”
“什么账?”
“当然是你这些日子在我们家吃的、用的,光是王大夫开的草药钱,就足足33文呢!”
“哦,那一共多少?”野人满不在乎。
“一共……”云苓眼咕噜一转,“二两银子吧。”
“嫂子……”熙年都惊了。
“你先别说话,”云苓怕她见色忘嫂出卖自己,连忙堵住了她的嘴,“怎么样,不是很多吧?”
“二两银子……”野人萧默念了足足三遍,“原来我这条命,二两银子就捡回来了……”
“怎么?你嫌少?”
“不是很多,当年我身边的小厮,一个月工钱便是二两。”
你你你……二两银子可以供全家省吃俭用半年了,却只是一个打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云苓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要的太少。
她补救道,“这只是生活费用,我妹妹千金大小姐亲自照顾你,这笔钱至少要五十两,还有我这个华佗在世的神医为你动手术,至少也要五十两。”
萧秦终于睁开眼,望向房屋上的茅草,发出了自己的疑惑,“千金大小姐和神医住在这种地方?”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不知道啊?反正你尽快还钱就是了,不然我把你手也割了!”云苓武力威胁道。
“我没钱。”野人言简意赅。
“没钱?”
“对啊,我都遭灭门之灾了,身无分文,哪里来的银两?”
“那我只好把你送到南风馆去了,说不准就有老爷好你这一口。”
“别别别,”野人萧求饶道,“虽然我现在身无分文,但是我以后肯定会找机会还你的!”
“嫂子,可以让他给你干活来抵债啊。”熙年道。
“就他?他连廉价劳动力都算不上,他就是个废物!”云苓叉腰嫌弃道,“还有,咱们家包吃包住,他干活本来就是应该的,怎么就成了还债的?这一百二十两必须得单独还!”
“嫂子……”熙年弱弱道,“是一百零二两。”
“对!就是一百零二两。”
“我还我还,”野人萧道,“只是你现在看我这残缺的样子,总得先让我能动弹再说吧?”
“这还差不多,我会一直盯着你,直到你还钱为止!”云苓说罢,这才转身清理鸡圈去了。
熙年看着野人萧,“你是不是傻,一百零二两可是天价,你都不会为自己辩驳一下吗?这就认了?”
野人萧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你才是傻,怎么反而向着我说话?还有,一百两很多吗?”
“你!”熙年微微蹙眉,嗔怒道,“哼!果然是大少爷,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等你挖一下午野菜就只能赚二十文的时候,你就不会说这话了!”
野人萧看着少女嗔怒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那你的那份我能不还吗?”
“不能!”熙年撇嘴道。
这时,陈望年伸了个懒腰,从屋内走出,刚好看见熙年蹲着和他讲话,心中不满,假装没看见走掉了。
“那是谁?”
“那是我哥,陈望年。”
“哦……我记得你对我讲过,你叫陈熙年是吧,小姑娘?”
熙年点点头。
“这是你哥,那是你嫂子,一个话多一个话少,他们还真是般配啊……”
“你在说什么!我嫂子和我哥才不是一对呢!你别给我嫂子造谣!”熙年生气,轻轻捶了下他只剩半截的大腿,野人萧“啊”的一声,面容痛苦而扭曲。
熙年慌乱道,“你没事吧?”
“嘻嘻,逗你玩的。”野人萧看见熙年的神情,忍俊不禁,做了个鬼脸逗她。
“你!你真是欠捶!”
熙年这次毫不留情地狠狠打了他的大腿,不顾他的哀嚎,起身而去。
今天,云苓安排两个老太和陈家兄妹出门挖野菜、采草药,自己则和云连留守在家、晾晒竹子。
云苓之所以这样安排,是想趁着今天天气明媚,让两个老人出去走走,顺便让阿奶领着三人多认认路,和村民们交谈交谈。
至于云连,她本来也是要让这小子一起去的,岂料他一定要留在家里,非说要照看这两只小狼狗。
“姐,你给他们取个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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