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_囚于云海

太虚外门客院很体面。

小院，石桌，石凳，一棵桂树，墙角一丛翠竹。灵气充沛到呼吸间都在养灵根。比宋歌在灵山秘境的灵气还浓——太虚仙宗果然是六大仙宗之首，底蕴深得惊人。

但她是软禁。

院门口站着两名筑基弟子，"守护"她。意思是——看着她。

她不能走。但她不慌。

因为她在审讯堂里说了一个名字——静渊真人。虚尘认出了这个名字。从那一刻起，太虚不会杀她、不会伤她。她是灵山传承的载体，太虚要她活着——活着才好慢慢挖。

这给了她时间。

第一天，她什么也没做。在小院里坐着，喝茶，看桂树。两名守卫以为她认命了，态度稍微松了些。

第二天，她问守卫借了一本太虚外门的入门功法书。"闲着也是闲着，看看书。"守卫犹豫了一下，去灵阁借了一本。宋歌看了一个时辰就还了——她不需要功法。但借书的目的是让守卫习惯她"安分"的样子。

第三天清晨，守卫换班。换班时有一刻的空隙——约莫十息。十息之内她如果催动灵识探查，不会被守卫察觉。

十息。不多。但够了。

净世灵根不仅是净化之力——它还有一个极少被人知道的特性：穿透。净世之力可以渗透一切灵力屏障，如水渗沙。宋歌以净世灵根催动灵识——灵识被净世之力包裹后，穿透力提升了三倍不止。

灵识从客院出发，穿过外门广场，掠过外门大殿，探入太虚外门的核心区域——一座她从外面看不到的大殿。

大殿在白玉地面之下。地底深处。

大殿中央有一个池。

灵力池。

直径约十丈，深不见底。池中盛满了浓稠的灵液——是灵力凝结到极致后的液态形态。灵液的色泽不纯——有金色的、有灰色的、有暗红色的。那是不同来源的灵力混合在一起的结果。

金色的是地脉灵力——灵脉之眼抽取来的。

灰色的是人体灵力——骨蚀症抽取来的。

暗红的……

宋歌的灵识微微一颤。暗红色的灵力——带着怨气。那是亡魂的灵力。纸鸢镇纯阴魂魄、雾隐渡口亡魂残留——太虚连这个都收。

七处据点。七条灵力管道。全部汇入这个池。

灵力池上方——悬浮着一面石碑。

石碑约三尺高，通体漆黑。表面刻着四个字。

归墟通道。

宋歌的呼吸停了。

归墟——不是秘境。

是通道。

归墟古墟——上古仙战主战场遗址——千年前被时空裂隙封锁。太虚仙宗在用收割来的灵力，给"归墟通道"充能。

他们要打开归墟古墟。

为什么？归墟古墟里有什么？

宋歌的灵识不敢再深入——十息快到了。她收回灵识，回到小院中，坐在石凳上，端起茶杯。

茶凉了。她一口喝尽。

第三天傍晚，虚明来看她了。

"宋道友。"他站在院门口，"调查进展顺利。道友配合得很好。再过几日便能离开。"

他笑了一下——又是那种似笑非笑。

"但虚尘长老想请道友去藏经阁看看——灵山仙宗的典籍在太虚藏书中有几册孤本。道友也许想翻翻。"

藏书中的灵山孤本。

这是诱饵。太虚想以灵山典籍为饵，看她认不认得、能解读多少——进一步确认她的灵山传承程度。

但这也是机会。

藏经阁里可能有关于归墟的记载。太虚仙宗执掌天道法则，他们的藏经阁——如果有归墟的记载，就能解开她心中的疑问。

"好。"宋歌说。

虚明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道友不问问为什么？"

"不用。有书看为什么不去。"

虚明看着她。然后笑了。

"道友果然心大。"

心大。不是。是想好了。

太虚要她看灵山典籍——她看。但她在藏经阁要做的，不只是看灵山的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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