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平穿着聂介臣给他买的西装,坐上了聂祁明的直升机,一路上心里都有些忐忑。
耳朵里轰鸣作响,是直升机的噪音太大,震得他头脑发疼。
他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他去干什么呢?这场订婚礼的两位主角都没有邀请他。去了怪尴尬的,仿佛要故意找回场子,或刷存在感。
可是不去,他又有些不甘心。他到底在执着什么呢?
想恶心一下聂介臣吗?这样做的理由呢?是因为聂介臣拒绝他之后又放弃了他,对他造成了双重伤害吗?
但原本就是他一厢情愿,聂介臣不该拒绝吗?那个情况下,不该放弃他吗?
怎么想都觉得聂介臣无辜,那不恶心他,也不报复他,只是单纯见一见他,这总可以吧?
毕竟,能见到聂介臣的机会并不多。他得珍惜。
喜欢他吗?未必吧,只是求而不得,格外深刻罢了,像一道关卡始终在他面前横亘,以至于成为心结。
他的自尊曾在聂介臣的面前碎了一地,借言子夜的喜欢修复了一下。又借聂祁明的殷勤再修复了一下。后两者的喜欢得来不费工夫,不用费心维护。尽管也会为他们心疼,情到浓时也想到天长地久,但凉风一吹,梦幻泡泡就被戳破了。
他谁也不爱,他最爱他自己。
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反而能够爱所有人了。
爱的定义可以无限延伸,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有好多窍,可以装下很多人,对每个人的爱意都彼此独立。
虽然无意成为海王,但他到底有海王的潜质,干嘛不发挥花心的特长呢。
他心里在想聂祁明,但同时他还想着别人。
谁也不能质疑他的深情,毕竟他前夜跟聂祁明煲电话粥时说的“我想你”是出自百分之一百的真心呢。
言子夜也还在他心上,他没有遗忘,想起他时会觉得心疼,但多数情况下,他不会想起他。
聂介臣是他唯一主动却被推开的对象,是他人生的滑铁卢。他把他当做一个难关,信心积攒足够时就冲刺一下,信心不足时就避而远之。
他觉得现在很有信心,他想冲刺一下。
终于到了,他们下了直升机,又驱车赶往订婚宴举办的场地。
订婚宴在A市国际会展中心举办。陈楚平站在聂祁明身旁,即使没有请柬,安保人员也没有拦他。
进入大厅,银色的吊顶灯盘旋在大厅之上,大厅装潢银碧辉煌,到处是鲜花和美酒。
尤其是鲜花,多得有点夸张,堆成花海一样,铺满整个会场。值得注意的是,在拾阶而上的平台正上方,盘悬着数以万计的法国红卷边玫瑰,令人震撼。
陈楚平道:“如果你们的宾客之中有花粉过敏的,岂不是来不了?”
聂祁明道:“我们会给客人准备抗过敏药物的,实在严重的,那只能缺席了。我们会谅解的。”
陈楚平:“……”
聂祁明给陈楚平找了个角落坐下,他要帮忙招呼宾客,布置会场,交代几句便离开了。
陈楚平一个人默默坐了会儿,也没什么人跟他说话,有些无聊。他们来得早了,两位新人都没到场,宾客们也没几个人来。
无意识地扫视四周,先看到了一盆兰花,摆得高高的,是莲瓣兰小雪素,在水晶吊灯下开得正好。
边上站着一个男子,由于视角原因,兰花刚好同那人的脸位于同一水平线,那兰花衬得那人肤质如玉,五官像渡了一层柔光。
英隽冷峻,是看杀卫玠的俊美,看多了忍不住自卑,是云泥之别的自觉。
是易孟书。
陈楚平想,那人活着能有什么遗憾呢?那样的外貌,又是那样的家世,生来就应该无忧无虑吧。他真嫉妒他,能日日伴在聂介臣身边。
易孟书看起来似乎不悦,像是有什么烦心事。与他交谈的人小心翼翼地看他脸色,最后被他挥挥手就打发走了。
易孟书的视线漫无目地四处飘荡,不经意间对上了陈楚平。
陈楚平心中一跳,想躲闪,没来得及。他露出一个微笑,点点了头,起码不至于失礼。
可易孟书像是根本不认识他一样,目光没有多做停留就移开了。
陈楚平有些尴尬,或者说有些失落,总之不太好受。他真正开始觉得自己不应该来这里,趁着时间还早,此时离开也不会有人发现。他站起身。
刚走没两步,聂祁明出现拦住他,“去哪里?”
聂祁明此时已经换了三扣西装,衬衫领口系着蝴蝶领结。穿着正装的他显得高大挺拔,也更为英俊。
陈楚平忍不住想,聂祁明这样优秀的人都能喜欢他,说明他魅力不可小觑,易孟书再优秀又怎么样呢?
不如他天生有招惹优秀男人的品质,前有言子夜,后有聂祁明,他们都证明了他的价值,尽管这价值并非一个男性应当追求的主流价值。
他想他的桃花真不错,一朵接着一朵,一朵比一朵优质。也许他是什么斩男体质。
“你……”陈楚平打量着开口:“你真帅。”
聂祁明没想到他脱口而出的是这一句,有些意外,倒觉得新奇,“你不是这么直接的人啊,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快让你身体的原主人出来说话。”
“我说真的。”陈楚平认真地说,“你今天很帅,不过太帅了,会抢了准新郎的风头,我劝你换一身吧。”
聂祁明把笑容收敛了一下,往四周看了看,道:“你跟我来。”
陈楚平以为他要去换衣服,说:“你自己去好了。”
聂祁明不由分说拉着他的手。
二人来到一间宾客休息室,陈楚平一脚刚踏入房间就被人揪住领子拽了进去。
他将他粗鲁地抵在门板上,强势地挑起他的下巴,后者细长白的脖子露出来,血管清晰可见,聂祁明一只手轻轻掐着他的脖子,将他的下巴抬高。
这姿势落於下风,陈楚平不喜欢。他想躲,被扭正回来。
看着聂祁明的脸慢慢放大,吻落在他的唇上,然后破开唇齿,啃咬他的舌头和唇瓣。
陈楚平一边承受对方的索吻,一边忍不住鄙夷,“不就是夸一句长得帅吗?真是经不起挑逗啊,没出息。”
他想吐槽,但顶在他腰间的那个东西让他不敢说话,他也不敢动,怕惹出火来无法收场。
聂祁明去解开他西装的扣子,陈楚平伸手阻止他,“干嘛?”
聂祁明笑笑不说话,只是把他的手甩开,三下五除二就脱掉他的外套。
聂祁明的手臂很强壮,力气很大,一只手将他按在门板上,另一只手伸进他的衬衫领子里。
害怕衬衫扣子被崩掉,那他出去就见不了人了。
他抓住他的手。
“你疯了吗?仪式一会儿就开始了。”陈楚平说。
聂祁明道:“我就摸一摸,不做什么。”
他从下巴伸进他衣服里,肆意揉捏,又低头含住他的耳垂,用牙尖轻轻地咬。玩够了,又用手指扣着白色衬衫下的两点凸起,陈楚平就那么站着,像一个玩偶,供人把玩。
真没有尊严呐,他使出力气想推开他,聂祁明说:“你要是再乱动,就不止摸一摸那么简单了。”他威胁似地隔着西装裤狠掐了一把他的屁股蛋。
用劲儿很大,陈楚平眼睛里包了泪,很有些委屈。
“为什么这样对我?”他抬着水漾漾的眸子望他。
聂祁明心尖一颤,把他的手引向自己的下半身,涎着脸笑,“因为我想要。”
陈楚平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立即丢开手。他此刻是真不情愿,却又不得脱身的法子,而且已委身过的再拒绝,显得又当又立。
他很勉强地忍耐着。如果要让聂祁明更喜欢他,这是不得不做出的牺牲吧。他很清楚他们的感情太过薄弱,聂祁明又不是傻子,真心要用真心来换。再说他们现在是半开玩笑的包养关系,他有义务让金主满意。
他闭上眼睛,聂祁明被他这幅英勇就义的表情逗笑了。放开了他。
“你可真没有被包养的自觉。”聂祁明失笑摇头。
陈楚平干巴巴地笑,“这种事情要讲氛围嘛,哪能说干就干,又不是种马。”
聂祁明看他一眼,心情很有些郁闷。“我只是摸一摸,又不干什么。”
“但是我现在什么兴致都没有嘛。”
聂祁明还是闷闷不乐。
陈楚平只好攀上他的脖子,献上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那我今晚不回去了,让你开心一下。”
聂祁明眼睛一亮,阴霾一扫而空。
陈楚平松口了口气,忍不住得意,驾驭男人这方面,他真是越来越有长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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