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跑去了哪里,找了你半天,一个上午从A市到你们村我开直升机飞了一个来回。你可真行,把我删了之后跑到我爸的花房里。要不是我想起之前趁你睡着给你手机里装过定位软件,我还真找不到你……”
聂祁明劈头盖脸说了许多,陈楚平并没听进去多少,心里惦记着聂介臣,四处张望,寻找聂介臣的身影。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
陈楚平敷衍地点点头,要从椅子上坐起身,到一半时被按着肩膀压了回去,他不得不抬起头看着聂祁明。
后者眼睛里的怒火快要喷出来,可嘴角还是带着笑,这使得他的脸看起来有点狰狞。
陈楚平有些害怕,然而在紧张之余,脱口而出的是:“你未经允许在我的手机里装定位软件,侵犯了我的**,我可以去告你。”
聂祁明扯了扯嘴角,“好啊,去告啊,随便你告。”
“顺便给法官看看我们之间的协议,我已经预付了你一个月的服务费,而你拒绝履行服务还携款潜逃,我看看这官司是你赢还是我赢。”
陈楚平道:“那笔钱我转回给你就是了,你放心,一分都不会差你的。”
聂祁明道:“哪有这么容易?你签了字又反悔,需要支付三倍违约金,合同你是不是没仔细看?”
面对陈楚平震惊的神情,聂祁明道:“没错,同样的坑你掉了两次,该夸你愚蠢呢还是愚蠢呢?”
陈楚平并非没有料到这一点,只是他认为这份合同不会获得法院的支持。
似乎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聂祁明又道:“如果合同上明写着包养合同,肯定不会获得法院支持,但上面只是写着服务外包,你知道,服务的定义太广泛了,法院肯定会判我胜诉。要么你跟我回去完成这个月的服务,要么给付三倍赔偿。你自己选一个吧。”
陈楚平的唇微微颤抖,“不管服务的定义范围多广,肯定不包括违背当事人意愿发生性行为,我可以告你QJ。”
聂祁明笑出了声,“QJ?你不知道QJ的对象只包括妇女和儿童吗?男人顶多算猥亵。况且,说我猥亵你,你有证据吗?真闹上法庭,你出国交换生的身份怎么办?你在A大还要不要见人?至于我,聂介臣肯定会帮我压下舆论。就算不顾父子之情,为了他外交署长的身份,他肯定也会帮我。而你会怎么样就难说了,被人知道你被一个男人QJ,你的书还要不要读?学还要不要上?如此,你还想告我吗?”
果然跟有钱人斗,他还嫩着呢。
一股没来由寒意包裹住他,恐惧蔓延至全身,陈楚平开始颤抖起来。
他跟聂祁明在一起,有心动的成分,有贪图他钱的成分,也有借他靠近聂介臣的成分,很难说哪个成分占主导。
在当时,半推半就地和聂祁明上了床,也是经过权衡之后做的最优选择。奶奶生病,如果他交一个有钱的男朋友,起码到时候有个可以借钱的对象。聂祁明给他钱,他陪聂祁明睡觉,加上聂祁明的技巧很好,他也体验到很多快乐。
他权衡所有利弊,唯独没有料到,自己有可能会在不愿意的情况下被强。他没有拒绝的权利,虽然身体总能在对方那里获得快乐,可精神的屈辱始终未能洗刷,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一遍一遍地遭遇挑战。
他以为聂祁明或多或少有点喜欢他,这点喜欢可以抵消一部分屈辱,可聂祁明把他哄骗到手之后,就不愿意,或者是说懒得伪装和忍耐了。
他们就是**裸的金钱交易,单纯的□□关系。没有喜欢,没有温情脉脉。聂祁明当他是卖的,尽管陈楚平努力避免成为这一类人,最终他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聂祁明柔和下来,将浑身发抖的他拉起来搂进怀里。拍打着他的后背,亲吻他的耳垂,“我也不想和你闹得这么僵,我脾气太坏了,有时候说话很残忍,可你相信我,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对你身体的喜欢,也是喜欢的一种啊。”
“我们慢慢深入交流,终有一天你也会喜欢上这件事的,相信我。”
陈楚平不说话,聂祁明道:“你不喜欢太频繁,就把一天两次改为两天一次怎么样?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嘛,在合理的范围内我都会满足你的,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你喜欢名表吗?车你喜欢吗?”
陈楚平痛苦地闭上眼睛,“别说了。”
聂祁明终于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亲他的发顶。“我不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但是我现在发自内心地想对你好。只要你乖乖地。”
他重复道:“只要你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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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平没有要车,也没有要名表,只提了一个要求,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尤其是聂介臣。
聂祁明神色怪异地答应了。
他们在聂家又住了一个晚上,聂祁明提议第二天开直升机送他回去。陈楚平没有拒绝。
陈楚平把插着几枝蓝花丹的六角形矮花瓶带回房间里——聂介臣把它忘在了暖房里,直到傍晚也没有过来取,陈楚平只好把花带走,给它换水。
被遗忘的蓝花丹,被遗忘的陈楚平。
花一带出暖房,就有些蔫了。到半夜的时候,花死了。
聂祁明半夜偷偷溜进他的房间里,尽管陈楚平明明记得自己把房间门反锁了。不知从哪里拿到钥匙的聂祁明蹑手蹑脚摸黑上了他的床,陈楚平装睡。
聂祁明掀开被子,带着凉意的四肢缠上他的身体,如同一条蛇,吸走他的体温。
陈楚平无法再装睡,用手臂挡开对方落下来的吻。
聂祁明有些生气,“下午不是说好了吗?”
陈楚平道:“会被发现的。你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聂祁明不以为意:“我们家的房间隔音很好的。”
“那也不行。”
聂祁明脸色有些难看,陈楚平软下声音道:“今天就先放过我好不好?万一被你爸发现……”
“你放心,”聂祁明道:“我问过金叔了,下午总理来电话,我爸匆忙出去了,说是晚上也不回来。你还担心什么?”
“我今天有点累了,明天好不好?”
“明天你说你要一大早回去看你奶奶,哪有时间?”聂祁明道:“你还是放不开,需要突破一下。”
陈楚平道:“不是这样的,你听我……”
没等他话说完,聂祁明把他拖起来,强制给他穿上衣服。陈楚平一看他没继续脱他衣服,倒也顺从了。
被聂祁明拉着一路踉跄地走到暖房,晚上的玻璃暖房和白天看起来有很大差别,很多花都睡了。天气倒很好,有月亮,他们在月光下慢慢前行,像两只鬼祟的影子。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陈楚平被身后两只手推着一步步往前走。
“解放天性。”聂祁明道。
终于走到白日里藤椅的位置,聂祁明把他推到在藤椅上,一声招呼不打便来脱他的裤子。
陈楚平一手护住裤子,一手去格挡对方的手。“不要……这太疯狂了。要是被人看到……”
“这花房离别墅也挺远,再说夜黑风高的,哪有什么人看?我本来想露天来一发的,但现在室外温度太低,怕把你冻着,我是怜惜你才带你来这里。”
陈楚平攥住裤腰的手指发酸,是使了吃奶的力气在抵抗,“真怜惜我今晚就该放过我。”
聂祁明力气比他大,这场裤子拉锯战里他至少保留了三分力气,对方一定程度的抵抗能够增添情趣,但抵抗太久他就没耐心了。使出全力把陈楚平的裤子扒到膝盖,陈楚平气得浑身发颤,差点哭出来。
聂祁明捂住他的嘴:“嘘,别叫,要是把人引过来,被发现了我可不管。”
陈楚平那双圆睁着的眼眸带着水光,像受了惊的小鹿的眼睛,无辜又可怜。这幅样子实在叫聂祁明心痒难耐,“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勾人。”
“一边说不要,一边又在勾引我。”
他将自己全部送入,嬉笑着道:“满足吗?”
陈楚平脸颊滚落的泪珠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一闪而过。聂祁明放开了捂住他唇的手,后者发出无声的泣吟。
一很别扭的姿势承,挣动不得,陈楚平不得已用手臂撑起上半身,换得自己舒服一点。
身体在兴奋,精神却紧绷,眼睛盯着玻璃房外,警惕有人发现这一幕,无意识地收紧全身肌肉。
聂祁明感受到了对方的紧张,饶是聂祁明阅人无数,也不得不为陈楚平这紧致心荡神摇。
陈楚平微微发抖,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泄出泣吟。
他撑着身体的手臂软下去,身体像一滩水瘫进躺椅里。
聂祁明捞住他,啃咬他的嘴唇。
一种仿佛从骨头里升起的酥麻感遍布全身,陈楚平感觉自己神昏目眩,气息微弱,脚趾蜷缩,身体委顿,几乎忘记自己是男是女。在一阵强似一阵的情潮席卷下,终于彻底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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