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拿到U盘之后，安静了三天。

第四天，新闻爆了。

一个名字上了热搜——周政。某位低调但背景深厚的人物，涉嫌组织贩毒、洗钱、谋杀。证据链完整，账目清晰，关系网一清二楚。

周政被抓的时候，正在他自己的私人别墅里。

消息传出来那天，沈墨正在实验室。她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放下，继续做实验。

下班的时候，陆淮来接她。

上车之后，他问：“看见了？”

“嗯。”

“有什么想说的？”

她想了想。

“我妈赢了。”

陆淮看着她。

“还有呢？”

“还有，”她说，“沈渊完了。”

“为什么？”

“周政的人不会放过他。他用U盘换周政的命，周政的命没了，他的命也就没了。”

陆淮点了点头。

“那你呢？”

“我？”

“你没事？”

她看着他。

“你觉得我应该有事？”

“不知道，”他说，“就是想问一下。”

沈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陆淮，你知道我今天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在想，如果我十五岁的时候，没有选那条路，现在会是什么样。”

“什么样？”

“可能早死了。也可能，活着，但和沈渊一样。”

她看着窗外。

“我选的那条路，让我走到了今天。让我遇见林峰，让我遇见我妈，让我遇见——”

她顿住。

他没催她。

三秒后，她继续说：

“让我遇见你。”

陆淮没说话。

但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车继续开。

开到楼下，停住。

沈墨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

他摇下车窗，看着她。

“陆淮，”她说，“明天我想去小镇看我妈。你陪我去吗？”

他看着她。

“陪。”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然后他笑了。

发动车子，离开。

开出三条街，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订两束花。明天用。”

那边问：“什么花？”

他想了想。

“一束康乃馨，给她妈。另一束——”

他顿了一下。

“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