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们开车去小镇。

车上放着两束花。康乃馨和玫瑰。

沈墨看见了，没问。但他注意到，她看那束玫瑰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到茶馆的时候，她妈正在院子里择菜。看见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来了？”

“嗯。”

沈墨把康乃馨递给她。

她妈接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陆淮手里那束玫瑰。

“这是给我的？”

陆淮愣了一下。

“不是……这个是……”

她妈笑了：“知道，给小绾的。”

沈墨脸红了。

她妈拉着她的手往里走，边走边说：“花放门口，进来坐。”

陆淮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束玫瑰，想了想，放在石桌上。

然后他走进去。

屋里，她妈正在倒茶。沈墨坐在旁边，脸还红着。

他坐下。

她妈看看他，又看看沈墨，笑了。

“什么时候的事？”

沈墨没说话。

陆淮说：“还没开始。”

“没开始？”她妈看着他手里的玫瑰，“那这是？”

陆淮愣了一下。

沈墨开口了：“妈，你别问了。”

她妈笑得更开心了。

“好好好，不问。”她把茶杯推到他面前，“喝茶。”

三个人坐着，聊了很久。聊小镇的生活，聊她妈这些年的日子，聊沈墨小时候的事。

沈墨听着，偶尔插一句。陆淮听着，没怎么说话。

临走的时候，她妈拉着沈墨的手，说了一句话：

“绾绾，这个孩子，行。”

沈墨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她妈笑了。

“他看你的眼神，和我看你爸当年的眼神一样。”

沈墨没说话。

她妈继续说：“不一样的是，你爸当年那个眼神，最后变了。他这个，应该不会。”

沈墨看着她妈。

“为什么？”

“因为，”她妈看了一眼站在院门口的陆淮，“他看你的时候，没在演。”

沈墨转过头，看着他。

他站在那儿，逆着光，看不清脸。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她笑了。

“妈，”她说，“我知道了。”

她走出去，走到他身边。

“走吧。”

他点了点头。

两个人上车，离开。

开出很远之后，他突然问：“你妈刚才跟你说什么？”

她转头看他。

“说你行。”

他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顿了顿，“你通过了。”

他看着她。

她没解释，只是看着窗外，但嘴角一直翘着。

他看着她的侧脸，笑了。

车继续开。

夕阳在前面，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