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听到这个问题,奥西娅简直是欲哭无泪的看着时从因:“使臣哥哥,这个问题我真的不能回答你,时机到了你就会知道的。”

“时机?”时从因奇怪地看着她,“什么时候才是时机?”

来到巴德提比拉后出现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让他们根本就没有喘气的时间,到现在除了德里斯失踪之外,暂时没有其他的问题纠缠着他们。

如果现在都不是时机的话,还会有什么时候呢?

但看着奥西娅为难的样子他还是没有坚持这个问题,转头看向了门外,天彻底黑了下来,门外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时从因说:“没关系,我们先去看看陛下吧,铃兰快凋谢了。”

奥西娅立即笑的眉眼弯弯,起身找了几棵铃兰和时从因一起往议事厅的方向走。

一路走到距离议事厅几米的地方,门口站着的两个侍从上前将她们拦了下来:“陛下不许人进去,还请大使臣在门口等等。”

时从因“哦”了一声,拉着奥西娅在一旁的台阶上坐了下来,等了一会儿后里边忽然传出一阵玻璃破裂的声音。

他条件反射的看向议事厅的大门,接着是一阵怒吼:“陛下,您不能再包庇他了,会害死巴德提比拉的百姓的!”

一阵又一阵的怒吼声传出来,时从因有些坐不住的站起身,门口的侍从看到他的动作上前两步拦着不让他继续往前。

他皱起眉看着议事厅紧闭的大门,埃维拉休的声音被淹没在了他们的怒吼声里,导致时从因根本就听不清。

几分钟后,里面的吼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般突然静止了,时从因看见大门被打开,里面的人铁青着一张脸走了出来,侍从对视一眼后后退到原本的位置站定。

一个接一个的人从时从因的身边路边,嘴里都在怒骂着德里斯,说他叛变之耻,说他小人之心。

直到最后一个人走出来,议事厅的大门被顺势关了起来,时从因和奥西娅连忙走过去再次推开了门。

里面一片狼藉,玻璃碎片和鲜红的酒液铺满了议事厅的地板,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酒味,埃维拉休被这味道包裹着坐在台阶之上。

时从因径直走了过去,踩到玻璃碎片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却不足以惊动台阶上的君主。

踩上台阶时他才发现,那些玻璃碎片只存在于台阶之下,他踩着干净的台阶走到埃维拉休身前,低着头看着这个自认为是被疲惫充斥着全身的人。

时从因忽然伸出手抱住埃维拉休的头,让他可以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休息一会儿。

他轻轻地拍着埃维拉休的背,小声道:“陛下,吃晚饭了吗?”

时从因不关心德里斯到底有没有叛变,也不关心会不会真的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包庇就会害死巴德提比拉的百姓。

或许这么说太过于自私,但不得不承认,时从因就是一个自私的人,他不是君主,做不到喜爱这里的所有人,只能尽自己所能帮助他们,但这不代表可以因此委屈埃维拉休。

他只想关心埃维拉休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饿的难受。

除此之外时从因都不会放在心上。

埃维拉休伸出手搂住他的腰,摇头说:“今天都玩了些什么?”

这时,奥西娅忽然从另一旁探出头来,欣喜地说着:“我们下午去了德里斯哥哥的房间,里面有好多的壁画,有我、有玛海哥哥、还有陛下,德里斯哥哥刻的很漂亮的,陛下有空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呀。”

“我们还在花房里种了好多花和草药,使臣哥哥还给我讲故事”奥西娅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让人忍不住的勾起唇角,“使臣哥哥生活的城市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和好吃的,听的我都饿了,使臣哥哥还笑我。”

埃维拉休松开了时从因,握着他的手看向奥西娅,笑着说道:“怎么想到去德里斯的房间玩了?”

时从因努努嘴说道:“陛下不让我们参与德里斯叛变一事,只好去他房间找找线索了。”

埃维拉休无奈的笑着,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方才郁闷的情绪被她们带动着尽数化解,现在有的只是放松。

但逃不掉的还是要面对。

时从因回头看了眼满地的狼藉,轻声问道:“陛下,他们还在为德里斯叛变一事争吵吗?”

说到这个埃维拉休就头疼,他捏了捏鼻梁吐出一口气:“他们要求我找到德里斯后不可包庇,必须对他进行惩罚。”

所谓的惩罚无非就是关进地牢里折磨,甚至是凌辱直至疯魔,手段狠戾到令人发指。

可以说关进地牢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可以完好无损的出来的,而他们却要埃维拉休对德里斯动用如此之重的酷刑。

虽说叛变之罪仅仅是关进地牢里折磨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但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时从因并不认为德里斯叛变了,所以现在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给他判刑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奥西娅叉着腰愤愤的说:“事情都还没有查清楚,为什么要听他们给德里斯哥哥判刑。”

时从因瞥了她一眼,赞同的点点头:“陛下,可有查出什么来?”

埃维拉休摇头:“派出去的士兵一个都没有回来,那个黑袍白骨人和德里斯都没有留下一点踪迹,有点棘手。”

时从因和奥西娅对视一眼,前者把手搭在埃维拉休的肩上,温声道:“陛下,查不到就先放放吧,我们先把其他事处理完。”

埃维拉休垂下眼点头,空气中弥漫着奥西娅带来的铃兰的味道,他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郁闷淡了许多。

他勾起唇角轻笑一声,像个长辈似的叮嘱他们:“你们两个不要到处乱跑,我没有时间和精力管你们。”

奥西娅伸手扒了下眼皮,朝他吐舌头:“我们才不会乱跑。”

时从因没忍住笑了笑,手里把玩着埃维拉休头上的桂冠:“陛下放心吧,有我看着奥西娅呢。”

……

就这样风平浪静的又过了几个月,巴德提比拉目前的所有事情都已经安稳下来,远在埃利都的玛海托人运来了许多的食物和种子,随行的还有几位医者和大臣。

她们皆被安排在温妮尔神殿住下,由温妮掌管着。

时从因乐得清闲的在阿普苏宫里和奥西娅倒腾草药,她们在花房附近种下了许多的鲜花种子,每日都精心浇灌着。

唯一遗憾的就是巴德提比拉和埃利都没有新年这一说法,以至于这个冬天过的格外枯燥无聊,不过这里有其他的节日,倒也能熬过去。

次年四月底,春天到了。

时从因种下的花开始冒芽疯长,有些甚至已经开出了鲜艳的花,他每天除了在埃维拉休的房间里看书就是在花房附近照看这些花。

巴德提比拉的四月艳阳高照,时从因穿着单薄的白袍躺在树下等奥西娅,难得的好天气,小姑娘兴高采烈地说要去找点吃的过来,还特意叮嘱时从因留在这等她回来。

时从因想着,这不就是野餐嘛,于是他找了一块方形的布铺在草地上,旁边的大树正好可以遮挡大半太阳。

可躺了许久他都没有等到奥西娅回来,时从因奇怪的站起身往她离开的方向走去,一路问着宫里侍从在餐厅附近找到了奥西娅。

她正背对着时从因趴在一根石柱后面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看什么,时从因走到她身后,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不远处的餐厅门口,恩格西正捧着一手的面包在门口张望,时从因站在奥西娅身后看着,轻声问道:“恩格西在做什么?”

身前的奥西娅被吓了一跳,扭头瞪了眼时从因,小声抱怨道:“你吓死我了使臣哥哥!”

她扭头继续看着恩格西,小声地解释说:“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恩格西在门口,他把守门的侍从全都骗走了,所以我就在这等了一会儿,看到他来来回回拿了好多面包啤酒走了。”

“这么奇怪”眼看恩格西拿着面包就要走了,时从因提议道,“我们跟过去看看。”

奥西娅“嗯”了一声,两个人静悄悄的跟在恩格西身后,走了一段路后,恩格西忽然停下了脚步,时从因眼疾手快的拉着奥西娅躲进了一旁的柱子后面。

他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人后抬脚走进了前方的楼里,时从因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来看了看,那楼里正是德里斯的房间。

德里斯失踪后这楼已经被众人避之不及,只有恩格西还住在这里,可他为什么要偷那么多面包啤酒回去呢?

就在这时,奥西娅扯了扯他的衣角,他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低头看着奥西娅:“怎么了?”

“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时从因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他让奥西娅扯着他的衣角跟在身后,两人推开门走了进去,恩格西已经不见了踪影,她们只好顺着楼梯向上走。

一路往上走,时从因发现这座楼里的所有窗户都被关了起来,空气中蔓延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他无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最顶楼便是德里斯的房间了,两人放轻脚步走过去发现门并没有关,而是半掩着,时从因探出头便可以看清里面的一切。

恩格西背对着他们站在床边,手上捧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的正是他从餐厅里偷来的面包和啤酒。

房间里的几扇窗户都被用帷幔遮挡的严严实实,外面的光亮照不进来,只能靠墙边的火把照亮。

时从因眯起眼看着里面,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由于恩格西的身子挡住了,他只能看见床尾处伸出来的一截小腿。

门外的两人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房间里的一切,接着就看见恩格西跪了下来,轻声说:“大人,起来吃点东西吧。”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