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房间里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叹息声,虽然委屈德里斯,但这已经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时从因不动声色的看向德里斯,对方脸上却没有他臆想中的失落委屈,而是欣喜。
对,是欣喜。
德里斯眼里闪着欣喜的目光看向埃维拉休,像是在为埃维拉休的信任而欣喜。
时从因扯了扯嘴角,对此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德里斯和玛海都是埃维拉休的唯粉。
一切安排妥当后,几人离开了德里斯的房间,将昨晚的消息全部封锁,恩格西也被勒令禁止进入德里斯的房间,只能在底下两层为德里斯放置食物和用品。
放完后必须尽快离开,不可在楼里停留。
温妮离开了阿普苏宫,回到了温妮尔神殿里,埃维拉休给她自由出入阿普苏宫以及调动士兵的权力。
时从因和奥西娅则每天都在议事厅和花房之间来回走动,一边暗自调查所有可疑的人,一边打探大臣现在对德里斯的态度。
无疑都是厌恶和憎恨。
虽然时从因不知道他们憎恨德里斯的理由是什么,仅仅是因为德里斯把巴德提比拉的地图泄漏了吗?
调查完所有人后,竟然没有发现一个可以和白骨黑袍人对上号的人,线索再次中断。
晚上,时从因心事重重的躺在床上,今晚的月光很亮,照进房间里和火光混在一起,足以外面的人看清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埃维拉休沐浴后披着单薄的衣袍走了出来,水滴浸湿了他的衣袍,若隐若现的更显性感。
时从因痴汉似的盯着埃维拉休看:“陛下,今天累吗?”
埃维拉休的头发还在滴水,走过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时从因立即坐起身接过他手里的毛巾为他擦着头发。
“不累,阿因今天在做什么?”
时从因跪坐在床上,用毛巾把他的头发擦到不再滴水时便松了开来,任凭毛巾搭在他的头上。
埃维拉休拉着他的手,让他整个人都靠在自己后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搭在胸膛上。
“在奥西娅的花房里看书,她想让我去看看德里斯,可是陛下太忙了我就没有带她去。”
时从因在他的脖颈蹭了蹭,笑着继续说道:“陛下呢?今天都做了什么?”
“还是应付那帮老东西”埃维拉休把玩着他的手指,“抓不到白骨黑袍人他们就不能放过最有嫌疑的德里斯,吵得我头痛。”
本是随口一句话,时从因却当真了,他站起身转了一圈面对面的坐在了埃维拉休的腿上,后者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腰。
时从因抬手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揉着:“陛下,可以把他们全部换掉吗?”
埃维拉休无奈的笑着:“阿因,拥有王权不代表我可以为所欲为。”
时从因努努嘴:“我知道,我只是心疼陛下。”
埃维拉休把头埋在时从因的脖颈里蹭了蹭,没擦干的头发把他的衣袍弄湿了些。
像是有一只小狗在蹭自己,时从因摸着他柔软的长发,忍不住笑的说:“痒。”
埃维拉休却不以为意,继续蹭着他的脖颈:“阿因要推开我吗?”
“不要”时从因双手抱着他的头,任由自己的衣袍被他的头发弄湿。
闹腾了好一会儿,时从因才把他的头发擦干,两人躺进被窝里抱着聊天。
快要进入夏天了,埃维拉休怕热便没有盖被子,他用薄一点的毯子把时从因整个人裹了起来,然后连人带被一起抱在怀里。
时从因被裹得像条虫子一样,只有一张白净的脸露在外面,他撇撇嘴说:“陛下,我没有那么怕冷的。”
“热了告诉我”埃维拉休抱着他晃了晃,“困不困?”
时从因摇头,回想起刚才在想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陛下,阿普苏宫里好像并没有符合白骨黑袍人身份的人,我们没有线索再去找他了。”
“阿因把宫里的所有人都调查完了吗?”
“除了陛下和奥西娅之外我都调查过了。”
埃维拉休没有说话,片刻后他才问道:“恩格西呢?”
“嗯?”
时从因一下没反应过来,接着摇头说道:“还没有,宫里的侍从太多了,一个个查的话太费时间了。”
“阿因可以试着调查一下他,但是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时从因“哦”了一声,靠在埃维拉休的胸膛上安静的发了会儿愣,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浑身一震,抬起头看着他的下巴,问道:“陛下是在怀疑恩格西吗?”
“嗯,阿因不觉得奇怪吗?德里斯被追杀弄丢了地图却没有受伤,白骨黑袍人碰面那天是因为听见了德里斯的声音所以才匆匆离开,德里斯被带走也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陛下是觉得……”时从因又摇了摇头,“可是恩格西只是一个侍从呀,他对德里斯那么忠诚,如果他真的是白骨黑袍人的话,为什么要冒险给德里斯下噬魂咒呢?”
埃维拉休轻笑一声:“就是因为他对德里斯忠诚所以才不会伤害他,那噬魂咒或许是用来迷惑我们的,他笃定我们有办法可以救德里斯。”
“既能洗清自己的嫌疑,又能保证德里斯的安全”时从因接在他后面补充道。
“目前看来恩格西的嫌疑最大,阿因可以在他身上花点时间调查一下。”
埃维拉休说的确实有道理,时从因点着头盘算着该怎么去调查,不一会儿,头顶就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吸声,他仰头看去时埃维拉休已经睡着了。
时从因吻了吻他的下巴,轻声道:“晚安陛下。”
话落,他把这些全都抛之脑后,回抱着身前的人一同进入睡梦中。
窗外的风吹起床顶的帷幔,直到所有都散落下来,遮住了床上睡熟的两人,风才停止了吹动。
次日午时,时从因急匆匆的来到花房里找到了奥西娅,把昨晚两人的分析说了一遍后,时从因又道:“我们先去看看德里斯吧,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奥西娅随手拿了个小瓶子便跟着他走了,两人晃悠似的来到了德里斯的房间。
时从因抬手敲了敲房门,听见里面沉闷的一声“进来”时才推开门。
为了保护德里斯不被其他人发现,埃维拉休特意把他房间里的所有窗户都封了起来,见不到阳光,只能靠火光照亮着。
德里斯靠坐在床边,手里捧着本书看着,看见来人时挑了挑眉:“怎么想到来我这了?”
时从因学着他的样子挑眉,走到床边坐在椅子上了,奥西娅则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德里斯的床上,笑盈盈的说:“陛下让我们没事就来看看德里斯哥哥呀。”
时从因看到他的耳尖红了红,很不明显,但他还是注意到了。
唯粉真恐怖,时从因暗自吐槽道。
德里斯说:“替我谢谢陛下。”
时从因嘴角抽了抽,突然觉得房间里有点闷,他站起身想要去开窗户,在看到德里斯和奥西娅齐刷刷的疑惑眼神时才想起来窗户被封死了。
他讪讪地坐回了椅子上,说道:“少得意,这次来是有陛下有事情要问你。”
“德里斯皱着眉反问道:“陛下为什么不亲自来问我?”
时从因:“……?”
他不禁心想,我是不是太给德里斯面子了?
他忍着想要怒怼德里斯一顿的想法,扯着嘴角咬牙切齿的回道:“陛下忙着呢,没时间过来。”
德里斯“哦”了一声,神色有些失落的垂下眼。
时从因:“……?”
你到底在失落什么?时从因在心里咆哮着,看来以后真得把埃维拉休看紧点了。
明天,不,今晚就不许他洗脸,邋遢一点总不能还让别人对他那么痴迷了吧?
接着他又自豪的想,只有我可以无条件的接受任何时候的埃维拉休,他们都不能。
时从因咳了两声,让德里斯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他身上:“陛下让我们来调查恩格西的事情,以往他跟在你身边的时候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奥西娅坐在一旁翘着脚,等待着德里斯的回答。
等了好一会儿,德里斯才缓慢开口:“恩格西不过一个无名侍从,我怎么会有时间去管他做了什么,怎么,你们是在怀疑恩格西?”
“毕竟只有你不会受到白骨黑袍人的伤害,当然是先怀疑你身边的人。”
德里斯嗤笑一声,不屑的说;“恩格西这样的人,我就算给他一百个胆也不敢做这种事。”
他的语气傲慢又无情,无论是谁听了都会觉得难受,更何况是对他那么忠诚的恩格西呢。
但时从因从这番话里听出了一丝信任的意思,他刚想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下意识的往门外看去,只有一片衣摆消失在那。
“是谁在外面?”
德里斯皱起眉扬声问着,但门外的人显然已经走了。
时从因立即站起身匆忙的追了上去,不管是谁,都不能把德里斯在阿普苏宫里的消息传出去。
奥西娅紧跟在他后面,两人跟着脚步声来到了一层,那人像是停住了脚步等待着他们。
时从因看着他的身影有些诧异的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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