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看着面前满脸怨恨的恩格西,时从因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站在门口多久了?

他听到了多少?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德里斯的房门外?

埃维拉休可是严令禁止过他出现在三楼的。

恩格西穿着棕色的亚麻长袍,墙上暖黄的火光照在他脸上,即使他的表情十分狰狞,也被衬得很柔和。

就在这时,火光忽然开始闪烁了起来,忽明忽暗的灯光促使时从因产生一丝不安的心理。

恩格西看着他冷笑一声:“怎么?大使臣很惊讶吗?”

时从因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奥西娅站在一旁气的直叉腰:“恩格西,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大使臣和陛下不是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吗?难道我还要卑微的对你们跪地求饶吗?”

恩格西的语气和德里斯简直是如出一辙,不愧是主仆。

“阿普苏宫里的所有人都有嫌疑,不管是奥西娅还是我,难道你心虚了?”

这时,墙壁上的火光忽然熄灭,一楼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他们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凭靠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判断对方是否还站在原地。

大概过了几分钟,时从因听见“唰”地一声,火光亮了起来,却是在他的眼前。

恩格西手上拿着火把,翻着白眼,鬼魅的笑着紧挨着站在时从因的面前,他头皮发麻的踉跄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却又撞到了身后的桌子。

大概是桌子上的面包啤酒被撞掉了,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时从因连忙扶着桌子的边缘站定:“你想做什么?”

借着恩格西手上的火把,奥西娅看清后跑了过来张开双手站在时从因身前:“恩格西,是你要叛变?”

“叛变?”恩格西嘴里呢喃着这个词,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我这可不是叛变,我亲爱的奥西娅。”

“我压根就不是恩基和埃维拉休的信徒,何来叛变一说?”

时从因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看来你是要坦白了?”

恩格西拿着火把围着两人绕了一圈,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不屑的看着两人说道:“大使臣希望我坦白什么?坦白我是叛徒?”

恩格西突然的坦白打得两人措手不及,明明他们还什么都没有查到,时从因看着他心想,难道他还有别的计谋?

看着面前的两人呆愣的不说话,恩格西又开始阴森可怖的笑了起来:“大使臣是在想我为什么会突然坦白吗?”

时从因惊讶的看着他,伸手一把将奥西娅拉到自己身后,冷声道:““你究竟是谁?”

“我是恩格西呀,大使臣忘记我的名字了吗?”

说着,恩格西又自顾自的说:“不过没关系,很快大使臣就能彻底记住我的名字了,不止是大使臣,整个巴德提比拉的人都会记住我的名字哈哈哈哈哈哈!”

“你要做什么?”

在两人的注视下,恩格西伸出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墙壁上熄灭的火把突然亮了起来,照亮了这层楼的所有角落。

时从因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紧接着,恩格西把他手中的火把扔在了不远处的地上,火把瞬间灭了。

恩格西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上前贴近时从因的脸狞笑了两声:“别害怕啊大使臣,我可不会对你做什么,毕竟你可是埃维拉休最爱的人啊哈哈哈哈哈。”

“你的目的是德里斯?”

听到这个名字时,恩格西的脸上闪过一丝温柔和崇拜,只那么一瞬,他又变回了那副刻薄的模样。

恩格西在他身前来回踱步,一边摇头一边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直到时从因没耐心的想要再次开口问他时,恩格西忽然站定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大使臣都能看出来的事,为什么德里斯大人却看不出来呢?我真的很伤心啊。”

时从因嘴角抽了抽,为什么来到巴德提比拉后所有人都变得神神叨叨的,难道是这里被下咒了吗?

那为什么奥西娅和陛下没受到影响?

时从因转念一想,或许他们本来就神神叨叨的。

他无语的说:“说了这么多还是为了德里斯,你觉得他会因为你做这些事情就对你产生其他的感情吗?”

“至少他能正眼看我不是吗?”

恩格西痴迷的表情已经到了诡异的地步,时从因实在是不能理解他的心理想法。

“你就不怕他恨你?”

恩格西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恨我又怎样,只要他人是我的,我可以不计较他对我到底是爱还是恨。”

疯了疯了,真是彻底疯了。

时从因咬紧牙关看着他,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恩格西立即警惕的瞥了眼门口的位置,然后趁着两人走神的一瞬间猛地走到时从因身前,虎口擒着他的脖子退到放有水神雕塑的地方。

奥西娅被他突然地动作吓得大叫一声:“使臣哥哥!”

与此同时,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大,几秒后门被推开,埃维拉休阴沉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乌泱泱的一片士兵。

每个人都拿着短剑和弓箭,但这座楼的空间有限,埃维拉休抬起手示意他们都留在门外,只有他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在看到房子里的情形时,埃维拉休眼里闪过一丝担心和诧异,随即被怒火所顶替,他走到奥西娅的身旁,说话的同时把奥西娅往身后扯了扯:“你要与巴德提比拉为敌?”

时从因一直在强压着心里的恐惧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一些,却在看见埃维拉休的那一瞬间露出一丝破绽,此时他佯装镇定的不让自己给他带来麻烦,全神贯注的观察着身后人的动作。

恩格西放声大笑着:“哈哈哈哈哈陛下是装傻还是真傻?有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还需要我承认吗?我不单单是要和巴德提比拉为敌,我还要与你为敌,与恩基为敌!”

不管恩格西说什么他们都没什么反应,直到他不屑地说出水神的名字时,门外的所有士兵以及奥西娅的脸色皆变得阴沉,瞪着眼看向恩格西。

埃维拉休倒是没有明显的情绪变化,他的视线一直都在时从因身上,此时也只是冷声质问道:“也包括和德里斯为敌?”

刚才还目空一切的恩格西瞬间冷了下来,掐着时从因脖子的手愈发收紧,仿佛这样才能缓解他的怒火。

时从因被掐的脸色发白,双手扒着他掐着自己的那只手,试图让他松开,但都无济于事。

恩格西俯身靠近他的耳边,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前方,恩格西则挑衅般的看着埃维拉休,果不其然,埃维拉休在看到他的动作时额头青筋暴起,眼里的怒火似乎要化作火焰喷出来了。

恩格西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满意的勾起唇角说道:“陛下觉得我会因为德里斯大人而对你们俯首称臣吗?不不不,那可太天真了,我为他做的事情可比对你们俯首称臣要让他高兴的多。”

时从因面无表情的挣开他的手:“你想要王权?”

恩格西惊喜的眼睛亮了亮,连连称好:“不愧是使臣大人,真是聪明啊。”

接着,他又叹了口气佯装可惜的说:“哎,跟在埃维拉休身边真是可惜了,要不这样吧,使臣大人到我身边来,我可不比埃维拉休差呀。”

“你做梦!”

时从因咬牙切齿的说着,下一秒,恩格西的手重新捏住他的下巴,这次却是强迫他去看埃维拉休的脸。

“看看我们伟大的埃维拉休陛下,让我们猜猜他现在在想什么?想杀了我呢,还是想杀了我哈哈哈哈哈!”

恩格西的语气极其轻佻,潮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时从因胸膛剧烈起伏着,这次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手,气得他抬脚用力地踩住了恩格西的脚。

恩格西痛的闷哼一声,捏着他的下巴往上抬,力度大到似乎要把他的下巴捏碎。

外面的天还亮着,阳光被门外站着的士兵遮挡的严严实实,只有头顶的几缕照射在水神的雕塑上。

墙壁上的火把快要烧尽了,虽然人多势众,对付一个恩格西肯定是不成问题,但偏偏时从因在他手上。

埃维拉休怕伤到他,所以一直僵持着没有动作,即使恩格西一直辱骂自己和水神大人。

几秒后,微弱的灯光轰的一下灭了,房子里陷入了一片黑暗,时从因感觉到恩格西的手在慢慢松开,意识到他这是要逃跑,时从因猛地抓住他的手。

门外的士兵实在是太多了,站的又紧密,此时疏散不开,光也照不进来,时从因只能死死的抓紧恩格西的手。

随即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似乎有人趁乱进来了,时从因顿时觉得空气都稀薄了许多。

黑暗中他嗅到一丝熟悉的铃兰香,那股味道越来越近,直到身后贴着一个温暖的胸膛,时从因知道是埃维拉休找到他了,紧绷着的弦终于松了松,他放松的让自己缩进埃维拉休的怀里。

外面的光逐渐透射进来,随着一道声音的响起,混乱的脚步声也随之停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循着声音抬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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