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节后,两人就订了婚。
订婚宴弄得很盛大,依照夏董在海市的影响力,多的是合作方和媒体关注她独生女的婚姻。
宋律其实并不太喜欢被聚光灯聚焦,比起人他更喜欢跟鬼打交道。
“你不喜欢的话,我让人把媒体拦外面。”夏茵今日穿着抹胸白色长裙,珍珠绸面的长裙行走间流光溢彩,像是童话里的美人鱼般灵动。
披帛搭在肩头,朦胧地透出她精致的肩颈。
“没关系。”订婚宴上他能接受,他还巴不得媒体昭告天下,他才是夏茵身边笑到最后的那个。
宋律配着同色系的白西,他握着夏茵的手,贴在唇边,“茵茵今天很美,每天都好看,今天格外美。”
“油嘴滑舌。”夏茵嗔他,“放心,等结婚就不会这么夸张了,到时候只请些亲友——你喜欢在哪结婚?我让妈妈买个海岛供我们结婚怎么样?”
这也太壕无人性了,宋律表忠心:“全听茵茵的。”
“到时候再说。”夏茵沉思。
这时夏茵的小助理过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宋律大致听到似乎是什么人来了。
夏茵肉眼可见地迫切,“我去见她——宋律你在这休息会,我让小羊给你送早餐过来。”
虽然不知道是谁,宋律心底吃醋,表面上还是要装作乖巧的模样,“好哦,我在这等大小姐回来。”
夏茵早熟悉他的小表情,抱着他的腰亲在他下巴上,“是发小,待会介绍你认识,女的,放心吧。”
“我不担心的。”才怪,女人更要防,但不是现在,“茵茵记得我在等你就好了。”
“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茶了,走了啊。”夏茵睨他,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宋律:“……”茶怎么了,男人不茶,女人不爱。
没一会,宋洋过来给他送早餐,一进门就嚷嚷:“妈呀!今天茵姐太好看了,美到我心巴上了。”
“到底凭什么啊?你凭什么被茵姐挑中啊?”
宋律要怄死了,“你到底是谁的妹妹?”
“如果能投成茵姐的妹妹,谁要当你妹妹?”
宋洋就是来气死他的。
五点不到就起来做妆造,宋律到现在也没吃一口东西,早就饿了。懒得听宋洋胡言乱语,开始吃早餐。
“少吃点,把你刚练出的六块腹肌吃没,茵姐到时候嫌弃你了可怎么办。”
“闭嘴!”
宋洋又说起两人的婚礼,婚礼定在5月,宋律生日后一天。
生日当天既是小满节气,又是5.21,宋律本来想定在那一天。
但夏茵否决了,她认为婚礼本来就事多,没有时间好好过生日。生日就是生日,一整天都应该享受,而不是为婚礼忙碌。
给宋律甜得快起飞了,他要被夏茵宠成智障了。
“有点可惜,男人过了25就掉价了,你居然没能在25的最后一天嫁给茵姐。”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宋律忍无可忍,“而且我觉得我就算过了25也能行。”
“老处男就是自我感觉良好。”宋洋白眼翻上天。
她很快转了话题,说起刚刚在席间碰到了以前的姐妹,各个都羡慕得不行。
又说起来参加宴席的同事。宋洋去年年底入职双树集团实习,和同事相处还不错,毕业后应该会直接转正,成功卖兄求荣。
不过订婚宴参加完她先要回学校完成毕业答辩。
“对了,哥你知道吗,你以前那个做家具的委托人,他家工厂安全事故被披露,据说已经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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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宋家两兄妹漫无目的地闲聊,另一边夏茵在被发□□问。
“你真要结婚?我看你是疯了!”工作后的姜雨嘉还是如以往般盛气凌人,她戳弄着夏茵的肩膀,恨不得把人戳醒。
夏茵靠在单人沙发上,“我要结婚你不祝福我吗?”
“祝福个屁,那神棍的能给你带来什么?除了一张脸,他还有什么?还不如陈岳生呢,好歹陈岳生还能替你打工。”
并不意外姜雨嘉调查了宋律,她这个发小总是疑心病重,看身边任何人都想调查一番。毕竟和夏茵同病相怜,都有个爱出轨的爹。
和夏霖不同,姜雨嘉的母亲没什么主见,要不是两个女儿厉害,早就被情妇们撕了。
“说实话,依照我家的水平,已经不需要男人助力了。结婚对象找个好看且听话的养在家里不好吗?他有点小爱好我也能支持,只要能时刻陪着我就行。”
夏茵百无聊赖地做着手膜,在发小面前她大可尽情地展露真实的自己。
“你喜欢好看的,我包十个八个给你,保证各个干净听话,非得结婚做什么?”姜雨嘉不理解。
“这是一点点补偿。”夏茵说,让猎物入笼,总要让出一些利益。
姜雨嘉凝视着夏茵,几乎快贴着夏茵的脸,她紧紧盯着夏茵的眼睛,说:“我一直觉得你比我还疯,就是藏得够深。”
夏茵笑了笑。
“这一个也一样吧。”结局。
“大概吧。”
两人打着哑谜。
“你果然还惦记着陈岳生。”姜雨嘉短暂地怜悯了夏茵的结婚对象,“带我去见见他?”
“行啊,等会。”夏茵将手洗干净,对着镜子举手。
这是双白皙纤长的手,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阴霾。
她拿起旁边的戒指重新戴上,很快就要结束了。
订婚宴举行的很顺利,后面一周关于集团掌权人独女的婚姻热度久居不下,毕竟这不是一场商业联姻。
双树集团抓住机会,一波营销之下夏茵与宋律握着手相视一笑的照片,在网上传疯了。
网友都说又相信爱情了,纷纷涌入双树名下的店铺,就当出一份赛博份子钱。
双树集团股市大涨,集团名声达到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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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步入五月,为了婚后空出时间蜜月度假,夏茵忙得每天见不到人,宋律接到她的时候经常已经凌晨。
上车夏茵就困得睡着了,第二天又要精力饱满地投入工作中。
霸总不是那么好当的,宋律悄悄感慨,只能尽心当好贤内助。
为了方便照顾夏茵,宋律早搬来市中心这套公寓里,变着法子做菜给夏茵补身体。
偶尔晚上还要满足大小姐生理需求——原本宋律觉得必须要留到婚后的。
不过宋洋那番话给他造成了一定影响,夏茵又勾着他,宋律稀里糊涂就破了自己原则,荣升成男。
初次太快,宋律还哭了好久,边哭边骂宋洋乌鸦嘴。
夏茵安慰他,初哥都这样,他不是特例。
宋律听了哭得更伤心了,控诉夏茵,“你安慰过多少初哥啊!”
夏茵不记得了,刚和陈岳生分手那会她确实有段时间比较放纵。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这不是还行吗。”
好在后面宋律找回了自尊,不用去医院让人看笑话。
之后他锻炼得更勤了,同时开始养生,为了不被夏茵嫌弃,他必须永远保持18的状态。
临近结婚,宋律也忙起来了,虽然各项工作都有专人完成,但宋律要去现场把关。
婚礼最终定在了海市郊外一座庄园里,庄园整个风格是梦幻奢华的西式城堡,宋律还在网上刷到过探房视频,结果这庄园居然是夏茵的财产。
“不知道哪年生日,妈妈买来当生日礼物的。离市区有点远我很少来住,直升机上下班不现实。婚礼定在这也算物尽其用。”
早知道自己嫁入豪门,但夏茵这也太……
宋律觉得自己得缓缓,“不然我们先做个财产公证。”
这些财产他就算馋,也不敢染指啊。
夏茵不甚在意,“那你找人拟吧,我其实无所谓。”
毕竟夏茵自己赚钱能力足够,又不是什么能被吃绝户的可怜女人。
婚服是早定制好的,夏茵只参与挑了些晚礼服。请柬也陆陆续续发出去,夏茵说只邀请亲友,就真只邀请了不到五十人。
宋律也没什么亲人在世,也就只有宋洋、李成耀还有几个大学同学。
到520那一天所有事情终于安排妥当,只等两日后的婚礼。
宾客们明天便会入住庄园,夏茵和宋律婚礼当天才会去。
520当天,夏茵有急事走不开,约会也取消。以后他们还有无数个520,所以宋律并没有不高兴,就是有些紧张。
越临近婚礼,他越心慌。
这大半年的一切发生得还是太快了,他和夏茵认识不到一个月谈恋爱,恋爱不到一年就结婚。
简直像一场梦,宋律每天都在担心醒来后仍然在陈岳生的幻境中,陈岳生没消散,而他也没能跟夏茵结婚。
这种惶然的情绪一直深埋在宋律心中。
临近傍晚,夏茵让宋律回趟老宅拿些东西。
“妈妈还在老宅,她知道是什么。她让去庄园的话先拒绝她,明天你生日我们过二人世界……”
“好,你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接你?”宋律问。
“不用,我让司机来接我,你好好休息吧——对了不要进我三楼的房间。”夏茵在电话另一头,声音有些失真,旁边有人在叫她,很快电话便挂了。
女生总是更注重**些,宋律傻笑一阵才开车去老宅。
夏家老宅位于海市有名的富人区,山上住着的都是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宋律到的时候,夏董坐在客厅看书,看宋律进来,她抬头,压低眼镜看人,“宋律?怎么这个时间来老宅?吃过晚餐了吗?”
“还没,不过您忙,茵茵让我过来接点东西。”
夏霖用晚餐比较早,现在晚上六点,她看一眼后厨,喊人给宋律煮点吃的。
宋律受宠若惊,他一直以为夏董事长不喜欢他,哪怕他跟夏茵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他和夏霖本人接触得还是不多。
阿姨给宋律端了杯茶,夏霖继续看书,“坐会吧,吃了东西再走,茵茵的东西我让人给你拿车库去。”
大厅里一片寂静,宋律无意识滑着手机,实则坐立难安,果然跟夏霖独处还是太可怕了。
“你今晚和茵茵住老宅,不去庄园?”夏霖忽然问。
宋律正襟危坐:“是的。”
夏霖随意嗯了一声。
好在阿姨过来告知宋律的晚餐准备好了,将宋律从尴尬中拯救了出来。
不过宋律没动,他在等董事长批准。
“去吃吧。”夏霖合上书,“我也该去庄园上了。”
两人一同起身,宋律抬手请夏霖先走。
夏霖突兀地说了一句:“趁你现在还有机会反悔,早点离开吧。”
还以为夏董接受了他,原来在这等着呢,宋律目光坚毅,“能和茵茵结婚是我的荣幸,我很爱茵茵不会离开她,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茵茵难做。”
“哼。”夏霖走了,“希望你以后还能后悔。”
意味不明,宋律要生气了,只能吃晚餐的时候他发消息跟夏茵撒娇。
夏茵回了两个表情包。
这时宋律接到了夏董打来的电话,对方才离开一会。
想来是有事,宋律接了。夏霖说:“你去把茵茵小时候那本相册找出来,明天把它带来庄园——让宋姨带你去找。”
夏茵小时候的相册!宋律承认这个对他的新引力很大,他颠颠地跟上阿姨。
宋律特意看一眼,阿姨按下了按键4。车库好像在地下一楼,电梯按键却没有-1。
居然不能坐电梯去车库吗,宋律心想。
阿姨只将宋律带到房间门口,告诉他相册应该在靠窗书柜的二层或者三层,她没进去。
宋律走进房间,显然这是夏茵年幼时的房间,整个房间如同星空般梦幻,开了灯更像置身于银河中。
宋律四下望了望,房间设计在当年很新潮,看着显然都有些年头,房间里很干净,经常有人打扫。
他来到窗前,邻窗的书桌上还摆着夏茵小学课本。
旁边就是书柜,宋律很轻松地就找到了相册,他没打开,虽然他好奇得要死,果然还是要和当事人一起翻看最有意思。
茵茵一定从小就是天使宝贝。
忽然他目光落到了书柜第一层边缘角落上放着的手机。
与房间年代格格不入的智能机,看充电插口应该是近几年的款。
莫名的冲动指引着宋律伸手拿起手机,他看一眼出厂标,果然是三年前型号。
还能开机,虽然这行为并不好,但直觉告诉宋律,他必须看手机里的内容。
手机光打在他脸上,宋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震惊,他飞快拿出自己手机,翻到他曾拍摄的夏茵那几位男友的资料照片。
他口中念念有词,“199×年×月×日,出生地海市,日柱是……”
越算他手抖得越厉害,手机都快拿不稳,冷汗爬上后背,蹲了半天小腿也一阵发软。
最后是陈岳生的资料,和他同年,但生日是四月十八,而他是五月二十一。
夏茵喊他陈小满,有些地方身份证上登记的是农历生日……
陈岳生和他同年同月同日生……
线索串联在一起,真相呼之欲出,夏茵想要……
忽然门扉上锁的声音惊动了宋律,他强装镇定地回头。
房间的主人背靠着房门,脸藏在一片阴影中。
往日温柔腻人的声音,如今听来就像恶鬼索命一般,她说:“我说过不要来三楼的房间,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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