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时夏茵接到家政阿姨电话,说家里遭贼了,被翻得乱七八糟,问要不要报警。
夏茵看一眼落地窗前面壁的两只鬼,说:“家里来小孩了,比较顽皮,今天辛苦一下阿姨了,今天工资给您三倍。”
昨晚陈岳生回来,两只鬼打得都快把家掀了,好歹没闹出鬼命。
夏茵头疼死了,早上起来两只鬼又在打,一路吵到公司。
一怒之下,夏茵让他们滚去面壁,再怎么样不能打扰她工作。
她不知道宋律为什么能返回人间,又为什么回来找她。她不问宋律也不说,就这样僵持着。
到底亏欠他,夏茵没有急着赶他走。
上午的会开完,夏茵出去谈合作,往日寸步不离她身边的陈岳生今天不在车里。
夏茵沉下脸,心情有些不悦了。
弄得谈合作时,合作商以为她不满意,稍稍让了些利益。
回去的车上和夏董事长通了电话,夏霖最近找了个比夏茵大不了多少的男朋友,夏霖放了工作在外旅游,夏茵这边已经是晚上,那边还艳阳高照。
夏霖趴在沙滩上,“今天我还去探望了小羊,她快毕业了,我问她是打算去去双树,还是绿茵。”
提到宋洋,夏茵想到了跑回阳间的宋律,如果小羊来绿茵,宋律就能经常看到她。
不对,等宋洋毕业了,她就已经将宋律赶走了。
察觉到夏茵心不在焉,夏霖多问了一嘴,夏茵回神,说没事。
一双手入了镜,夏茵才发现妈妈的男友在给她涂防晒。
她一言难尽地说,“妈妈你可悠着点。”
夏霖笑,“该悠着点的可不是我,挂了,好好工作吧。”
夏茵叹口气,她身边还一堆糟心事,操心妈妈做什么。
一下午没见到陈岳生,她真有点生气了。
只是没等她将情绪挂脸,回家后夏茵彻底生不起气,也笑不出来。
长桌上一左一右摆满了不同的菜品,而陈岳生与宋律分别站在桌两边。
“茵茵回来啦~”宋律也不知搞什么名堂,笑得牙不见眼,“我做了你爱吃的松鼠鳜鱼。”
夏茵不语,疑惑的目光投向陈岳生,后者原本阴沉着脸,见夏茵不搭理宋律,雀跃地去抱夏茵。
“下午做什么去哪鬼混了,找你半天。”夏茵掐着陈岳生的脸。
陈岳生回蹭她的手,“买了些菜,你昨天不是说想吃海鲜,我看今天有金枪鱼。”
“好吧,原谅你了。”
夏茵故意无视了宋律,吻了下陈岳生的唇角,便落了座。
她没有按照宋律设想的坐在上位,而是坐在了熟悉菜式的那一边。
陈岳生坐在她身旁,给她夹菜,鬼不用吃饭,但他就喜欢这么陪着夏茵。
“坐啊,宋律。”他以主人之姿笑着说。
宋律拳头紧握,又很快放开,拉开椅子毫不客气地坐下,也给夏茵夹起菜来。
夏茵看他一眼,没有拒绝,照单全收。
等到两鬼开始较劲,她碗中的菜越来越多,夏茵忍无可忍,筷子一拍。
“够了!”这声呵斥是对宋律,“你到底要做什么?”
桌下陈岳生的手有意无意地勾着她的小拇指,夏茵把人抓在手里,瞪了他一眼。
陈岳生朝着对面挑衅一笑。
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宋律严重闪过一丝受伤,他若无其事道:“我地府公务员上岸了,现在是驻阳间管理局的外勤员,可以常驻人间。”
夏茵:“?”地府还有这种东西?
“我没有地方去,只能住未婚妻家了。”宋律装作可怜巴巴,又刻意强调“未婚妻”。
夏茵感觉陈岳生握着她的手一紧,她已经有陈岳生了,又让别的鬼住进来像什么话,“你不是有自己家?”
“我家有很多驱鬼道具,你知道的我以前就是做这个的。现在我成了鬼,不太敢回家住。”
“……”夏茵怀疑宋律蓄谋已久,但她没有证据。
“茵茵,菜要冷了,先吃吧,吃完我再夹。”陈岳生打断他们。
夏茵重新拿起碗筷,瞪一眼蠢蠢欲动的宋律,“不准给我夹菜。”
“那你不要都吃陈岳生做的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吃腻吗?”宋律委屈。
陈岳生几乎要暴起,恨不得再杀一次宋律。
夏茵眼神制止了他,敷衍性地夹了几筷子宋律做的。
两鬼生前都钻研过她的口味,宋律的菜自然也是合夏茵心意的,但是在陈岳生的注视下,夏茵故意皱眉咽下。
但她还是低估了宋律脸皮厚度,他笑嘻嘻地给夏茵盛汤,“都说了陈岳生做的吃腻了就不要勉强吃了。”
陈岳生瞬间化鬼,直逼宋律命门。
宋律反应很快,眼见两鬼又要打一起,夏茵站起身,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陈小满。”她语气低沉。
陈岳生知道她心情不好,收了势回到夏茵身边,“茵茵别生气,我错了。”
夏茵缓了神情,摸了摸他的脸,“不是你的错,菜收一下吧,我今天不想吃了,明天中午再吃吧。”
转头看向宋律,脸色冷淡了不少,“宋律别弄得太难看,你没地方去就去我市中心那套公寓吧,你知道在哪。不要来打扰我跟陈岳生。”
宋律一言不发,但明眼人都看出他异常愤怒,他狠狠瞪着陈岳生,仿佛在说这事没完。
随后阴沉着脸,转身消失在了夏茵面前。
看他没再纠缠,夏茵松了口气,她现在实在不想再经历过多的波折,只想过平稳的生活。
她揉了揉眉心,“好了,我去工作,你去收拾。”
陈岳生没动,圈着她的手腕。
夏茵捧着他的脸,亲了口,“去吧,明天休息,今天准你过分些。”
陈岳生耳朵红了,喉结滑动一下,克制地问:“茵茵真吃好了吗?”
“晚上有加餐,这些就不吃了。”夏茵意有所指,撩拨完男鬼,她去了书房,沉浸工作之中。
宋律的出现让陈岳生的安全感大幅度波动,夏茵知道他难受,为了安抚他,今晚可以稍微破点例。
陈岳生在这种事上总是表现得与平日截然不同的亢奋,夏茵有时候会烦他,但大部分时候会纵容。
总要给鬼一点甜头,再怎么说也是她选中的伴侣。
“茵茵我爱你。”晚上陈岳生一直在哼,把人当骨头扒拉,他紧紧抱着夏茵,恨不得让骨血彻底融在一起。
“你呢?茵茵?茵茵你爱我吗?”
放在平时,他这么反复追问夏茵早就打人了,但她今天贴在陈岳生耳边,反复说:“我爱你。”
陈岳生又哭了,边哭动作倒是没停,弄得夏茵哭笑不得。
忽然一缕熟悉的冰冷抚上夏茵的背,夏茵被冻得一个激灵,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骂了一声,“宋律你有病吧?”
同时一扯被子,占有欲极强地呵斥:“再乱看我挖了你的眼睛!”
宋律:“……”
眼前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赫然是陈岳生,他疯了才看情敌的身体。
宋律就是有病,陈岳生也不遑多让。
这家伙知道他在看,还越来越起劲,非逼得夏茵一遍遍说爱,不就是给他看的。
不出来彰显存在感,都对不起陈岳生卖力的表演。
夏茵看一眼她怀中无辜眨眼的陈岳生,哪还有什么不明白,宋律一早就在旁边,陈岳生更是早知道了。
她怒道:“滚出去!”
“凭什么,又不是没看过,他看过我的我也要看回来。”宋律嘴硬,不肯走。
陈岳生反唇相讥,“你也不怎么样,初哥还要茵茵迁就。”
“……”夏茵深吸一口气,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滚出去!两个都滚!”
见夏茵脸色难看,两鬼就算再不甘不愿也只能离开房间。
她这回是真生气,她没那种嗜好。以前陈岳生必须在月牙项链里温养灵魂,和宋律做那档子事时都会把月牙项链摘了。
夏茵去浴室冲了个澡冷静了些,然后出了房间。走廊剑拔弩张的两鬼立刻关切地望过来。
“茵茵你怎么不吹干头发。”陈岳生抬手去碰夏茵潮湿的发尾,“吹干头发再睡,不然明天又头疼。”
宋律抱胸在一旁说风凉话,“茵茵刚刚这家伙没让你尽兴吧,嘴上说得好听,早泄是病得治——忘了你是鬼了,医院可治不好鬼。”
“宋律!闭嘴!”夏茵被他念得头疼,“你还回来做什么?你要不要脸啊,这种时候过来?”
宋律无所谓地耸肩,“我一个鬼要什么脸,况且更不要脸的不是茵茵身边那位吗。”
陈岳生不语,一味给夏茵烘干头发。
夏茵还在生他的气,把他的手打开,“别挡路,我去客房睡——小满去把床上收拾干净。”
两个小满都应声,随后死死瞪着对方。
夏茵头疼得要死,骂了句脏话,房门被她关得震天响,躺床上不再想这些糟心事,秒睡。
梦里她被两只蟒蛇死死缠住,好半天都不能呼吸,夏茵边骂边想明天一定要狠下心把宋律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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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茵醒来天光已大亮,休息日总想多睡会。
她手往旁边探,没有抱到熟悉的人形抱枕,意识马上回笼,忆起了昨天的混乱。
夏茵又想骂人了,她起床下楼去吃早餐。
还没走到客厅,听到陈岳生与宋律在交谈,她脚步一顿。
宋律说:“你好好想想,夏茵身边臭鱼烂虾那么多,你一个人拦得过来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不好吗——你看那天你就是出去被我钻了空子吧。”
陈岳生:“……你也是其中之一,别来插足我和茵茵,当小三你贱不贱啊?”
“怎么就是小三了!”宋律情绪激动,“不被爱的才是小三,茵茵不爱我?她当然爱我!不然公司都叫绿茵,她向我求婚了,求婚戒指你有吗?内壁上还有我和她名字的首字母,你有吗?”
陈岳生有夏茵送的一对素戒,夏茵常年戴着,至于宋律说的那枚,早就被陈岳生偷偷藏在杂物堆里。
他没有说话,夏茵猜到他应该是在给宋律展示戒指。
“那又如何!退一万步来说,夏茵就不能都拥有吗?那皇帝哪个不是后宫三千佳丽?你凭什么独占茵茵?”
“凭茵茵只爱我。”
“你有本事当着茵茵的面说这话。”
陈岳生沉默了,夏茵心说自己给陈岳生的安全感还不够吗,让他连在别人面前自信的资本都没有。
“你再想想吧。”宋律可是有备而来,“况且茵茵这一世的身体老了,她去地府投胎转世,你现在这个情况可未必能跟下去。”
“但是有我在就不同了,我可以给你开个后门。这样茵茵想要留在地府,你能跟下去继续在一起。茵茵想要转世,我们也能第一时间找到她。”
考了地府公务员就是硬气,宋律无比感谢三年努力的自己。
陈岳生在做最后的挣扎:“如果茵茵同意的话……”
“我自然有办法让茵茵同意,就怕你到时候闹起来,让茵茵为难就不好了。你也知道她平时上班够累了,回家还要面对两个争吵的男鬼。你也要体贴一下茵茵,不要总是任性……”
夏茵听不下去了,从拐角处走出来,“宋律!少用你的花言巧语戏弄陈岳生!”
宋律眨眼扬起笑,“这怎么是戏弄,我只是再跟他友好商谈。”
陈岳生去了厨房,将一直温着的早餐端出来,招呼夏茵来吃。
夏茵瞥一眼宋律,不想跟他多说,坐到了桌前吃东西。
宋律跟了过去,在心里骂陈岳生这个心机男,就知道装体贴。
“今天要出去走走吗?”夏茵问陈岳生。
这些年陈岳生慢慢能在人前显露实体,不过非常消耗能量,陈岳生只陪夏茵出去时会用实体。
“茵茵想去哪?我收拾东西。”陈岳生马上答。
现在是四月,最近天气好,正是适合踏青的日子。
“去划船吧。”夏茵选中悦湖这边的房子,就是因为家门口就有巨大的天然湖,可以划船。
“晚上茵茵想吃烤鱼吗,我来抓鱼吧。”宋律毫不客气加入聊天。
夏茵也是被他无人能及的厚脸皮气笑了,到底没有力气跟他吵,骂也骂了,赶也赶不走,只能默认了他的加入。
陈岳生眼神暗淡了一瞬,他握着夏茵的手,反复感受着夏茵掌心的温暖,仿佛这样才能找回些自信。
午饭后,夏茵简单地穿了条碎花裙,戴了遮阳帽就要出门,反正就在家门口。
陈岳生怕湖面上风大,带了件披肩,夏茵转身给他找休闲装,一人一鬼在衣帽间比划着穿搭。
宋律插不进两人亲密无间的氛围,靠在门口,就这么直勾勾盯着。
夏茵对打扮自己不热衷,倒是热衷打扮男人,宋律跟她谈的时候,衣柜里很多也是夏茵置办的。
宋洋还调侃过他从销售精英荣升小资帅哥。
原来这不是他的特权,早就有人比他先一步拥有过夏茵的宠爱。
见夏茵选好了,陈岳生去旁边更衣,宋律腆着脸凑过去,“茵茵也给我挑一件呗,在外我也是你的脸面,怎么好丢你的脸。”
夏茵对着镜子别耳环,“你可以别出来见人。”
宋律伸手又要往她后背贴,“不嘛,反正我和陈岳生体型差不多,穿他一件衣服怎么了。”
夏茵看着镜中几乎没有一丝一毫容颜变化的宋律,扭身避开了他的拥抱,从另一边柜子里随意找出陈岳生还没穿过的几件,“滚吧你。”
宋律走了,去隔壁换衣服。
下午出门时刷手机,还特意公放肥皂剧,男主角一脸兴味地问:“你怎么穿着品×的衣服。”
“关了!”夏茵咬牙切齿,陈岳生从不看这种东西,内涵谁呢。
见情敌没反应,夏茵双眼冒火,宋律只得若无其事收了手机。
说是划船,实际坐的快艇去湖心,夏茵开船,陈岳生坐她旁边,宋律被赶去了后面。
在嘈杂的机器声中,宋律听到夏茵对陈岳生说:“反正是你不要的衣服,放了两三年了……好了,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陈岳生微侧着脸对着后排,唇角挂着挑衅的笑容,好像在说你也就只能捡我不要的。
宋律的好心情又没了,恨不得弄个法术把碍眼的家伙弄下水才好。
湖中有座岛,只供附近住户游玩,上面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今天岛上人不多,码头上只有寥寥快艇,夏茵下船后牵着陈岳生在人造沙滩上漫步吹风,宋律眼巴巴挤到她右边。
陈岳生故意和夏茵聊两人的专业话题,众多专业术语宋律根本听不懂,更谈不上插话了,只能低头踩沙子玩。
时不时手背蹭过夏茵手背,不让她忘记自己的存在。
夏茵说着说着,手心被宋律放了某种活物,她吓了一跳,侧头看是只不过拇指大的螃蟹。
“茵茵要抓螃蟹吗?”宋律手里还捏着另外一只在傻笑。
4月正是这种淡水蟹孵化的时期,沙滩上到处是他们挖出来的小坑。
夏茵不怎么想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但陈岳生莫名起了较劲的心思。
于是演变成夏茵在不远处坐着,两只鬼顶着艳阳在沙滩上抓小螃蟹,还不知从哪弄来两个小桶装。
宋律来了后,陈岳生都变幼稚了些,以前他可不会在夏茵面前弄得满小腿沙子。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夏茵看了会拿手机拍了几张照。
半小时后两鬼一人提着一个桶来夏茵身边,非要夏茵当裁判,数谁抓的多。
陈岳生觉得自己可不会输,以往他在山涧抓的螃蟹可比这里的狡猾多了。
宋律也觉得自己不会输,他小时候可是赶海小能手。
夏茵看到桶子里重重叠叠的黑豆眼睛,不忍直视地闭上眼,“你们自己数,不要拉上我!”
“那我们换着数。”宋律建议,心中却在打鬼主意。
陈岳生岂能不知道。
桶子刚交换没多久宋律就故意撩倒了桶子,陈岳生见状也掀了宋律的桶。
密密麻麻的小螃蟹蜂拥而出,四处逃散,甚至不少往夏茵小腿上爬。
“陈小满!宋律!我要打死你们!”夏茵惊得跳起。
两鬼只能手忙脚乱帮夏茵去扯螃蟹,然后各挨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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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在沙滩多待,夏茵怒气冲冲往林间去,陈岳生先追了上去,宋律抖着腿上的螃蟹沙子,慢了一步。
走在漫长的木板路上,两侧是旺盛的酢浆草,头顶被延伸的树枝铺满。
今天天气确实很好,阳光从树缝间撒下,带来温暖的光斑。
陈岳生找了处地方洗手,顺带把裤腿整理干净,不多时宋律过来了,只洗了把手。
夏茵不在,陈岳生阴狠道:“别总耍些幼稚把戏引起茵茵的注意,茵茵对你有愧好心才搭理你。我能将你弄去地府一次,就能弄回第二次。”
“你以为我还是之前那个对付不了你的凡人天师?”宋律甩甩手,“你知道我现在工作是什么,驱逐滞留人间的鬼。不需要我动手,我只需要往下汇报,自然会有鬼差来拿鬼,你说我拿你刷kpi怎么样?”
“在那之前我就会杀了你。”陈岳生自信自己有那个实力。
宋律丝毫不怕,冷笑,“你大可以试试。茵茵费尽心思把你留在她身边,看在她的份上我懒得管你,希望我们能够和平相处。”
到底有了顾虑,陈岳生对宋律如今的实力也没底,强压下暴虐的念头。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如临大敌,以前我也想把你弄死独占茵茵,现在想通了,茵茵高兴就好,谁让我爱她呢。”宋律假笑,才怪,他每天都恨不得撕了陈岳生。
但是陈岳生真下去了或是灰飞烟灭,他宋律才是彻底没机会了,茵茵百分百会迁怒他。
为了待在夏茵身边,他可以容忍一个情敌存在。
“陈小满。”夏茵站在不远处喊人,“你要把你的手洗脱皮吗?”
宋律有些恼,夏茵每次都不喊他,但面前不显,继续说:“你看她最在乎的永远是你,你在害怕什么?这么着急赶我走是觉得我迟早会取代你在茵茵心中的地位吗?”
说实话这是很低劣的激将法,偏偏陈岳生被刺到了,他阴测测看一眼宋律,错身快步走向夏茵。
“裤腿弄这么湿你不难受?”夏茵朝他伸手。
陈岳生自然而然地握了上去,“没关系,我是鬼。”
“宋律又跟你说什么,他满嘴胡言,你少听他的。”夏茵嫌弃地斜着跟上来的宋律。
“我不听他的,只听茵茵的。”
宋律委屈嘟囔,“茵茵你这是偏见!爱我的时候是甜言蜜语,得到我了就说是花言巧语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陈小满嘴笨说不过你,少拿歪理带偏他。”
夏茵偏心偏出太阳系了,宋律又气又恨,在心里疯狂跳脚,陈岳生怎么还不死!看到他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就烦。
一人两鬼各怀心事,表面和和气气继续深入岛中。
没过多久,她们就撞上另一个三边组合。
“小夏总,你也来这边散步吗?”中间富态的女人向夏茵打招呼,眼睛却黏在夏茵身边两位男士身上,也不管身边已经有两位。
夏茵有些冷淡,“王总。”
这位王总年龄都和她妈妈差不多了,身边情人不断,尤其喜欢在娱乐圈包小鲜肉。
这种行为在圈子里不少见,夏茵知道但不喜,连带着对这类人也不喜。
今日王总身边就是两位年轻的男明星,其中一个上个月还在慈善晚会上试图跟夏茵攀关系。
“王姐,您居然认识夏总,也不告诉我们~”油头粉面的男星甜腻地掐着嗓子,眼尾却暧昧地挑向夏茵。
陈岳生沉下脸,宋律拳头硬了。
彼此都在想:有一个情敌就够了,什么垃圾也想来挨边。
王总也不在乎夏茵的冷淡,她打量着眼前的三人,眼前两个男人质量可都顶尖,比她身边两个优越多了,也不知夏茵哪找来的。
“小夏总,既然遇到了,一起走一段如何?交流交流心得。”她自以为拿捏了夏茵的喜好,意有所指,“若是聊得来换一换也行。”
夏茵被恶心到了,她费心费力养的白菜被脏东西粘上了那种恶心感,“不必了。”
“清高什么,都是同行,跟了年轻点就是高人一等了吗?”另一位不知道夏茵的身份,只忌恨地瞪着两个同性。
陈岳生他骂不得,这小瘪孙子他还骂不得吗,宋律挽起袖子张口就要怼。
夏茵先一步道:“还是王总有闲功夫,王八都带出来散心。别哪天这王八咬到不该咬的人了,连累王总也落个不会养东西的名声。”
王总和那小明星脸色都变了,王总反手给了后者一巴掌,就差叫人滚了。
“王总继续溜王八,我就不打扰了,”夏茵轻笑,“还有我身边的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碰瓷的,人畜有别不说,他是我爱人。”
王姐有些恼夏茵不给她面子,看两男都一脸若有所思,冷笑两声,“到底是年轻人会玩,三人行还扯上什么真爱了,是我老咯。”
说罢扯着身边两个就走,小明星路过陈岳生身边本来想撞他,陈岳生眼睛都没抬,那人惨叫一声跌到旁边草丛里。
虽然今天天气好,前几天下过雨,泥地湿润,小明星站起来滚了一身泥,只能狼狈地站起来去追王总。
那三人一走,宋律就笑开了,“茵茵你好会说话哦,我太崇拜你了。”
以前觉得夏茵嘴毒不解风情,现在看夏茵怼别人还是挺爽的。
夏茵感觉他在阴阳怪气,没分给他眼神。
“茵茵不要为不长眼的东西生气。”陈岳生也笑,他更高兴的是夏茵对外介绍他为爱人。
“本来就是,说他是王八都辱王八了,又丑又瞎还不会说话,他跟你两比云泥之别。”
夏茵一想到这么个玩意都来她眼前蹦跶,打算接下来多参加几个宴会,在外头露露脸。
而陈岳生敏锐地注意到夏茵用了你两一词,嘴角压了压,给夏茵整理歪了的帽子。
宋律倒是说得起劲,附和着夏茵把那两贬得一无是处,
弄了这一出,夏茵继续散步的心思也淡了些,怕又遇到不熟却强行过来搭话的人。
找了处靠湖且没人的滩涂附近休息,宋律和陈岳生去游艇接钓具和晚餐工具。
不知道两鬼路上交流了什么,回来后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相处平和多了。
夏茵狐疑地打量他们,看他们开始钓鱼比赛,她拿草帽遮住脸闭眼睡觉,难得休息日自然抓紧时间养精蓄锐。
等她睡醒,他们不知从哪弄来烤架和碳火,在一旁摆弄。
宋律动手能力一般,支个架子都捣腾半天,陈岳生看不惯这种城巴佬,把人赶走自己弄。
“臭显摆。”宋律骂了一句,转头看到夏茵在拍照,刻意凹了个造型。
其实夏茵根本没在拍他,给陈岳生拍了两张,余光瞥见卖力的宋律,施舍了一张给他。
风渐渐大了,陈岳生担心夏茵着凉,夹着碳火铺进烤炉里,“茵茵过来火边。”
夏茵踩着松软的沙子过来,宋律殷勤地给她摆好折叠椅,“茵茵,我今天钓了只王八!给你烤着吃怎么样?”
陈岳生闻言嗤笑一声,“茵茵不喜欢吃甲鱼。”
夏茵伸头看一眼小桶里的甲鱼,光看着就一股水腥味,看一眼挫败的宋律,说:“去放了吧,让它保佑我们以后不遇到人形王八。”
她开了尊口,宋律哪能不遵从,小跑着去把王八扔回水里,等他回到火边,陈岳生已经在烤鱼了。
夏茵站在他身边,笑着说些什么,陈岳生侧耳听着,脸上也带着恬淡的笑容。
火光下他们宛若一对金童玉女,而他宋律就是只自命不凡的王八。
夏茵忽然抬头看过来,“宋律,你不是要给我烤鱼吗?偷什么懒?”
陈岳生几乎同时投来嫌恶的目光,宋律粲然一笑,深一脚浅一脚往前,“来了!”
去他的王八,他宋律生前受了王八气,现在绝不可能再当了。
没有挖不走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锄头!
晚上回去时,三人望见下午见过的小明星满身狼狈地独自离开,夏茵不感兴趣地往家走。
倒是宋律和陈岳生对视一眼,心中都憋了坏主意。
两鬼一拍即合,知会了夏茵,化鬼跟上了小明星。
小明星还没走出园区就在打电话,“有大料……我拍到双树那个小夏总的地下情人……你能给多少……”
宋律瞬间就怒了,抬脚把人踹进旁边喷泉池子里,把人压在水池不让他起身。
监控里看来就是他不慎摔进池子里,没反应过来在水里扑腾。
陈岳生避着监控迅速把人手机里的相关内容删了。
“记得检查有云端吗,他没发给其他人吧?”宋律在旁边说。
陈岳生冷哼,“不用你说,这种事我比你熟练——别把人淹死了。”
一波配合后,陈岳生把手机扔回池里,宋律也终于把人捞起来,这水实在不深也就成年人大腿深度。
看到监控的保安已经赶了过来,两鬼悠哉地欣赏了一下湿透的臭鱼,这才往回飘。
回家后,夏茵洗了个澡,把积攒的消息回复了,夏霖女士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妈妈。”夏茵笑吟吟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夏霖在做spa,她打量着女儿,看她满脸红光,放了心,“我让你悠着点,你又给我生事。”
“怎么了?”夏茵问。
“刚刚××娱乐编辑告诉我,有人要出你的照片,携手两名年轻男大悠闲游湖,金屋藏娇,还不止一个。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夏茵回想一下,有胆子拍她的只有今天王总身边那两个小明星,“我知道是谁,妈妈不用管,我会解决。”
夏霖换了个姿势,“我不是问谁拍的,我是说两个。”
夏茵沉默了片刻,恰好这时陈岳生和宋律都回来了,她斟酌一下说:“有些复杂,我在想办法解决。”
夏霖嗤笑,“你自己有数就好,我一把年纪了,可不想再给你擦屁股。”
“妈妈不要说这种糙话。”
“老娘不管你,你也少管老娘,挂了。”
夏茵:“……”轻叹一口气。
一进屋就听见夏茵在打电话,这么多年夏董事长还是这么暴躁,宋律心说。
“解决了?”夏茵浅酌着红酒,穿着睡袍姿态慵懒地坐在高脚凳上,赤着脚,一脚踩在脚踏,另一只随意地轻点地面。
宋律没见过这样的夏茵,一下子热意上涌,捂着鼻子跑了。
夏茵骂他没出息,陈岳生拿了拖鞋过来给她穿上,又像老干部一样把浴袍拉好。
若不是他眼中翻滚的情绪以及身体微妙的变化,夏茵还以为他转性了,她把人压在吧台亲了会。
等宋律回来了,才起身。
“睡觉去了。”撩完就走。
陈岳生想跟上去,夏茵摆摆手,“我今天一个人睡,你两爱去哪去哪。明天我再分别找你们说清楚。”
宋律有些嫉妒地瞥过陈岳生红润的唇,又幸灾乐祸地看他被夏茵踢出房门。
欲求不满的陈岳生将怒火迁到宋律身上,“找个地方打一架?”
宋律笑,“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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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鬼有一点好,基本不会挂彩,两鬼打了一晚上,也没分出胜负。
时间一到,陈岳生收了手,“得回去给茵茵做早餐了。”
宋律骂,“你这辈子就是家庭煮夫的命了!”
陈岳生懒得理他,给夏茵当家庭煮夫多少人的梦想,宋律不也是瞄准了这个位置。
昨天钓的鱼还有,正好给夏茵做鱼片粥。
宋律气得要死,他在地府修行三年居然还是打不过陈岳生,虽然对方也讨不到好就是了。
不知道今天夏茵会跟他们彼此说些什么,宋律心里有些没底,又开始难受了。
他宋律这么好,夏茵凭什么不喜欢他。他打定主意不管夏茵说什么,都不会走,就赖定她了。
八点,夏茵头发乱七八糟地翘着,下楼吃早餐。
边吃陈岳生边给她打理头发,她的头发又长到肩了,陈岳生问要不要约理发师。
“嗯,下周吧。”
难得清净,她勾着唇心情很好,有一搭没一搭和陈岳生说话。
宋律在旁边插嘴也没骂他,还会回上两句,度过了难得和谐的早餐时间。
吃了早餐,夏茵拍了拍陈岳生,“宋律洗碗,陈小满跟我上去,有话跟你说——宋律不要上来偷听。”
“为什么我要洗碗。”宋律嘟囔。
夏茵瞪过去,“住我家就得干活!谁做饭另一个人就得洗碗!厨房也收拾了!”
陈岳生说:“早上我杀了鱼,弄得比较乱,如果宋律不高兴一会我来收拾就好了。”
宋律炸了,装什么死绿茶!就你会装,“我来收拾!”
夏茵捏了把陈岳生的腰,不知道他从哪学来的茶言茶语,多半是跟宋律学的,后者也算自食恶果了。
回了房,夏茵把人拉去露天阳台,按在躺椅上,她则像八爪鱼一样缠上去。
两人躺一个椅子有些挤了,陈岳生抱着夏茵,免得她摔下去。
“你要跟我说什么?”陈岳生问。
“先不想说,抱一会,好久没这么抱着你了。”哄陈岳生很简单,亲密无间的贴贴就行。
夏茵头搁在他肩上,最开始陈岳生瘦得肩膀咯死人,靠上去就被有棱有角的骨头戳着。
她养了好久才把人养成如今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样子。
抱了会,夏茵换了个姿势,人趴在陈岳生胸口,“你怎么想的,关于宋律,跟我说说。”
陈岳生抿唇,抬手抚着夏茵的头发,说:“我不知道。”
“撒谎。”夏茵咬他,“我和你说过什么来着?凡事不准憋在心里,必须要告诉我,难过也好,愤怒也好,委屈也好都要跟我说。”
不然陈岳生这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小哑巴,能憋死自己。
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感情危机了,那时候他们都很年轻,不知该如何处理,弄得遍体鳞伤。
如今夏茵可不会让这种事重演。
“我很讨厌他。”陈岳生袒露,“我讨厌家里多了一个碍事的家伙,不仅侵占我们的空间,还总吸引你的注意。我想他消失。”
夏茵毫不犹豫地说:“那我马上把他赶出去。”
陈岳生笑了,至少他在夏茵心中的分量远超宋律,“不急,茵茵你喜欢他吗?”
没等夏茵回答,他又补充,“茵茵也要和我说实话。”
夏茵变得纠结,眉心拧成一团乱麻。
陈岳生其实知道答案,他了解夏茵,知道夏茵的喜好,好看的足够听话的,宋律都满足。
最重要的是,宋律知道夏茵真面目后,还死缠烂打那股劲,不为别的,只为了夏茵。
夏茵无比需要这种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爱。
“好吧,我确实喜欢他。”夏茵闷闷地说。
即使陈岳生早有心理准备,听到夏茵亲口承认时,还是心痛如绞,难以呼吸。
他紧紧环抱着夏茵,“你别喜欢他,只喜欢我好不好。”
“好。”夏茵坚定地说。
“有茵茵这句话就好。”陈岳生吻了吻夏茵的眉心,“就让他留下吧,让他知道我在茵茵心中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等哪天他走了最好,不走也就是多一只鬼爱茵茵、照顾茵茵。”
“况且有他在,我在这边也多一层保险,日后还能利用他,让我每一世都陪着茵茵。”
他这幅委屈求全,眼泪要落不落的样子,夏茵瞬间就心疼了,抱着他安慰,“少听他胡说,宋律能考地府公务员,我也能考。到时候哪需要他运转才能让你一直在我身边。”
“我知道茵茵最厉害了。”陈岳生破涕为笑,“总之茵茵喜欢就好,我只要茵茵高兴就行。”
夏茵贴着他的额头,“不要委屈自己,在我这里除了妈妈,任何人任何事都要为你让步,你对我来说很重要知道吗?”
“嗯。”他何德何能,陈岳生忍住眼泪,笑道:“茵茵中午想吃什么?我待会去买点菜。”
“你上次炖的那个猪蹄。”
“白云猪手?”
“对,就是那个我要吃。”
“好。”
陈岳生抱着夏茵起身,夏茵还是挂在他身上不撒手,“你真的要让宋律留下来?不伤心?”
“有一点,茵茵多陪陪我就好。”陈岳生故作低沉,反正宋律那家伙根本赶不走,与其闹腾弄得夏茵难做,不如让夏茵多心疼他。
“一会你和宋律说话不准像我们这样,我会伤心。”
“才不会。”夏茵亲他一口,“今晚陪你。”
陈岳生微笑,宋律你枉费心思留在人间又如何,夏茵的正宫永远只会是他陈岳生。
连留下来都不过是他的施舍。
一人一鬼甜甜蜜蜜拉手下楼时,宋律在客厅看电视,又在看他的肥皂剧。
已经播到原配重生回来报复渣男和小三,夏茵好奇宋律会代入原配还是第三者。
但她肯定不会把自己代入渣男。
陈岳生出门买菜去了,实际上哪用得着他亲自去,家里基本都有,不过是为了给家里的另外两位腾点私人空间。
夏茵在旁边的单人沙发落座,给电视按了暂停,“宋律,我们谈谈。”
宋律靠着沙发,一副被迫合作的样子,“谈什么。”
“你为什么回来?我以为你恨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我。”夏茵开门见山,开口就逼得宋律回忆起三年前。
宋律红了眼眶,“我确实恨你!我在地府的每一天我都在恨你,我一想到我付出这么多包括生命,你两在上面你侬我侬,我就恨不得立马考上公务员,回来报复你们!”
夏茵干巴巴地说:“我确实对不起你,但重来一次我还会那么做。”
“我知道你这个人,又自私又坏,还满嘴没个真话。但我能怎么样?我恨你恨得要死,爱你也爱得要命!你现在高兴了,我捡了第二条命回来爱你。”
宋律腾地站起来,大跨步来到夏茵身边,虚张声势地蹲在人腿边,“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向我求婚的!你得给我负责!”
夏茵:“……”
见她不说话,宋律抱着她的腿,“你不能不要我,我为了你刀山火海都下过了。你以为地府公务员那么好考,我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好几次坚持不下来。但我一想到要忘记你、见不到你,就不敢停下,我一直走一直走,走了三年才到你面前。”
“结果你这个狠心的女人,第一天就赶我走。”
大半夜死了几年的前任跑回来抱着她,是个人都会吓一跳好吧,夏茵也是被宋律整无语了。
虽说知道他有卖惨的成分在里头,夏茵还是动容了,她摸着宋律扎手的短发,“你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不行吗?”
脱口而出:“我喜欢你一碗水端不平的样子。”
夏茵手一顿,改揪人头发了。
“哎哎哎!”宋律马上改口,“我就是喜欢你,改了也没用!”
夏茵没松手,恶狠狠地说:“我看你就是个受虐狂。”
“那也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我就是没脸没皮!我就是下贱!改不了了,你死心吧。”宋律破罐子破摔。
被他气得牙痒痒,夏茵抓着他额前那撮头发,强迫他仰着脸,吻了上去。
“宋律,你可真是条贱狗。”
夏茵说得对,粗暴对待下,宋律觉得自己更兴奋了,直起身子想要夺回主权。
但夏茵哪会如他意,在他痒痒肉上拧了一把,宋律支棱不起来了。
亲够了,夏茵拍了拍他熟透的脸,“和我说说你在地府都做了些什么?”
那可就有得说了,宋律说起夏茵那几个前男友,有两个已经投胎了,有两个死活不愿投胎,要在地府打工,再回阳间见夏茵一面。
宋律上岸后,第一时间弄了点小手段把两人也送去投胎了,茵茵身边不需要这么多人。
看来公务员真的不是什么人都能考,夏茵心想,又问:“冯老呢?”
“冯老在阎王殿把所有责任都拦了,原本应该打下地狱的,但是他是有大功德之人,估计在地狱服刑一段时间又可以去投胎了。”
只不过暂时不能投成人,这点宋律隐瞒了,不想夏茵多费心思关注别人。
夏茵有些感慨,冯老的孙子在机器辅助下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他若是能亲眼看到就好了。
她还是不后悔自己做的一切,也承认宋律说得对,她就是个自私的坏女人。
既然宋律执意送上门,哪有不收的道理。
“茵茵我能留下来吗?”宋律问,他趴在夏茵的腿上,侧着脸故作柔弱,又不只有陈岳生会装。
夏茵摸了把他的脸,鬼没有体温,但宋律有在刻意控制体温,免得冻到夏茵。
“随便你吧。”她说。
“真随便我?”宋律马上就开始作妖了,“随我亲?随我抱?我可以睡你房间?”
他又有些扭捏,“还有,还有,小宋也很想你。”
夏茵给了他一巴掌,“滚!”
几分钟后,一人一鬼挤在一起继续看肥皂剧,宋律说:“接下来要打脸恶毒婆婆了。”
夏茵斜他,“你为什么这么期待?”
宋律不说话,假装认真看电视。
陈岳生就是在这时候回来的,走的门,夏茵踢开身边的宋律去迎接。
“哎哟,大厨师回来了,买了些什么啊?”宋律阴阳怪气。
陈岳生没理,问夏茵,“你们聊完了?”
“对啊!茵茵被我的爱感动,同意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快去厨房给我炒两个菜庆祝庆祝。”
夏茵就是一个螺旋踢过去,把鬼踢倒在地半天没起来,“宋律你再犯贱试试?”
“没关系,茵茵,确实应该庆祝一下。”陈岳生笑着说。
“那也不应该让你做。”夏茵抱着他,“你是大他是小,再怎么着也是他服侍你,我们不听他的,嗯?”
“好。我先去把猪蹄处理了,是做给茵茵吃的。”陈岳生提着东西准备去厨房。
宋律这才揉着后背爬起来,咬牙切齿,“那我去厨房给哥哥炒两个菜。”
两鬼眼神交错,彼此之间的恨意都快引发宇宙爆炸,互相假笑着进了厨房。
不多时,夏茵在客厅听到一声巨响,她急匆匆赶去厨房,只看见飞了满屋的锅碗瓢盆,字面意义上的厨房炸了。
而罪魁祸首们扭打在一起,都已经离对方的命门只差一步之遥。
夏茵面无表情站在门口,两鬼同时收手。
“我和陈哥友好切磋一下,不用担心我们,茵茵。”宋律嘻嘻一笑。
陈岳生顺着话头说:“好久不动手,有些手生,小宋陪我练一下。”
一个上午还没过去,夏茵已经在后悔她的决定。
未免日后鸡飞狗跳,她心想绝不能放任这两只鬼独处。夏茵说:“周末陪我去看姥姥姥爷和小姨吧。”
得到两声不同的应答。
算了,就这样吧。夏茵想,毕竟三角关系最具有稳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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