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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黄金之手？

姜文冉难掩激动，颤抖着捧起齐旻的手：“陛下，陛下。”

齐旻：“嗯。”

“能把它借给臣妾吗？不用的时候我一定把它供起来。”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齐旻的反应是最淡的，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你想得美。”

姜文冉不肯放弃，又恳求道：“那再借我打两局！两局就行！”

齐旻思考了一下，然后道：“也可，不过借了是要还的。”

为什么要还，要怎么还，姜文冉没有想明白。他就听到了可以两个字，眼里立刻只剩下了金钱的光芒。

听齐旻这么说，僖嫔就不乐意了。“陛下！陛下，臣妾也要借！臣妾也可以还！”

胡婕妤又是吸了一口凉气。

敢当着姜文冉的面争宠的，恐怕也就是这位祖宗了。

没想到齐旻居然拒绝了她：“不，你恐怕不好还。”

僖嫔扬起圆润的小脸庞：“啊？”

这话说的，姜文冉的优越感都起来了，得意道：“乖鹿呦，陛下疼我，我疼你，我的手借给你。”

僖嫔皱起一张脸：“那我才不要呢！”

后续齐旻还真就坐在姜文冉旁边，没有做任何指导，等需要他捏牌的时候，再出手去拿。

虽然僖嫔还在持续抗议这样不公平，然而姜文冉神秘一笑：“好妹妹，这你就不懂了，真正的赌圣，都是让别人来摸牌的。”

齐旻：“意思朕只是个替你做杂活的？”

姜文冉秒怂：“不敢不敢，臣妾怎么敢呢。而且、而且陛下您的手气也不一定好到这个份上吧？”

声音越来约小，齐旻完全没有感觉到他有在认真认错。

不过他是个心胸宽广的皇帝，暂时就不计较这些小细节了。

这手气……这手气，已经好到让人嫉妒了！摸四次能出三次刚好需要的牌，还能刚好吃到别人刚扔出来的牌凑赢面，这合理吗？这是一个活动卡池第一次十连就出了两个限定去跟别人炫耀完之后被打成骨折的程度吧？

这个人……这个人……难道当了皇帝再去打麻将有加成吗？

姜文冉虽然很震惊，可是占起便宜来毫不含糊，就这么靠着别人的好手气，赢了三四把。

他看向齐旻的眼神五分崇拜三分嫉妒两分不屑，然后十分欣喜地把钱财纳入囊中。

活脱脱一个土财主嘴脸。

为了怕僖嫔受打击，姜文冉及时祭出了美食大招：“下次来给你准备口味花蛤拌粉丝。”

僖嫔与愤怒大战三百回合，成功战败：“那好吧。”

“乖鹿呦，下回吃烤乳猪不拦着你了。”

僖嫔眼睛一亮。姜文冉补充道：“仅限下回。”

小孩子就是好哄，僖嫔一下沉迷进了美食陷阱中，也顾不上被这对狗夫夫坑钱的事儿了。

庄妃起身告辞，她今天的消遣结束了，还要回去抄佛经和算账，不打算掺和这帝后二人的小世界。

见庄妃要走，僖嫔这个小尾巴当然也要跟上。胡婕妤更不用说，识趣地离开了。她本来就不受皇帝待见，待在这里也是徒劳。

只是走之前，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曾几何时，陛下看皇后的眼神里还透着隐忍的不耐，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见了呢？

人都走光了，姜文冉还盯着齐旻的手不放。

明明是男人的手，怎么会长得这么好看呢，修长而分明，指缝间常年握笔留下的老茧也不会影响到整体的美感……真想剁下来啊。

他的目光跟随着齐旻拨弄金叶子的动作，耳朵听见齐旻问：“赢了多少？”

“额，还没算，托陛下的福……”

齐旻道：“还是算算，毕竟要分朕一半。”

姜文冉：“…………”

老实说吧，你国库里面的钱是不是抠出来的？

事实上齐旻只是把金叶子点了一点，就对姜文冉说：“来书房，有回信了。”

就知道他过来肯定是为了工作，这个加班狂。姜文冉忙不迭跟上，接过宣纸。

这次师商羽的回信很短，说“师商羽”能离开京城，她不能，她要在京城待命。

“什么意思？”姜文冉的脑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不是师商羽？”

“意思是她会找人代替她的身份出城，而她会换个身份。”

“没身份证绑定指纹就是这点麻烦啊……”

身份想换就换。

“陛下，那现在该怎么改？还是就按原话给瑞王送去吗？”

齐旻在思考。

夕阳透过窗棂，打在他的侧脸上，镀出一层毛茸茸的光。而他笔直的鼻梁将光与暗明确分开，澄澈的瞳孔宛如宝石坠入透明的玻璃珠中，熠熠生辉。墨缸中一尘不染的清水倒映着余晖，也不及他眼中的光亮分毫。

姜文冉感到纳闷，为什么有人思考的时候也能自带闪光特效。齐旻的斯文脸蛋分明不是他中意的款，可是看久了就是会越来越帅。

这就是所谓的男主光环吧。

他暗自想着。

“她要换身份也是件好事，反而有突破口，”齐旻说，“只是不知道以师商羽的身份，最终能不能钓出瑞王这条大鱼来。”

姜文冉不懂就问：“要是她钓不出来，要舍弃掉吗？”

“渔夫怎么会随意舍弃钩子呢？”齐旻一笑，“你想的也太简单了。”

啊这。

姜文冉希望全世界所有的帅哥都对自己的颜值有自知之明，不要随便在阳光底下笑，被当成芳心纵火犯一点都不冤。

“光靠师商羽这条线是不行，”齐旻低声自语，“要示弱啊。”

姜文冉：“啊？”

“没什么，”齐旻把信收了回来，看见墙上挂着的那把古琴，不由得问，“羽驾是什么？”

姜文冉：“啊啊？”

齐旻没再说话，安静等着他的答案。

兴许是夏天到了，姜文冉的脑子总是转得慢一些，十秒之后，他终于明白了齐旻在说什么：“瑜伽啊！陛下您也感兴趣吗？其实就是这样那样，虽然总是女人在学，可是对于男人也很适用哦？不仅可以锻炼腰肌，还能帮助排毒，利肠通便。”

男人就是排毒系统不如女人，所以平均寿命才不及女人啊。括弧，没有觉得齐旻排毒不够的意思，括弧完毕。

齐旻还真的表示出了一点兴趣：“所以你才会推荐胡婕妤来学这个？”

自从上次生草乌的事件闹出来，感觉大家都知道胡婕妤便秘了，这可真是不幸。

他一边点头，一边替胡婕妤尴尬了起来。

“因材施教，你倒是个好老师。”齐旻难得夸赞了他。

姜文冉是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立刻蹬鼻子上脸：“陛下英明，臣妾十分认同。”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也许齐旻对于他的厚脸皮已经感到无奈了，悠悠地叹了口气。

吃了晚饭，姜文冉料想今天齐旻还会在这里睡下了，于是叫蕙青帮忙多拿了一床夏凉被。

夏天了，被子还是分开盖舒服。

齐旻检查姜文冉最近的练笔作业，笑道：“你的书法可是贤妃教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贤妃确实是他的书法老师，姜文冉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倒是有段时间没见她了。”

姜文冉呵呵一笑：“您想见还不简单，坐个轿车一刻钟就到了。”

齐旻挑了挑眉毛，又听见姜文冉说：“她也天天盼着见到皇上您啊。可惜您贵脚不踏长春宫的门。”

“她朝你抱怨了？”齐旻低声问。

“什么抱怨不抱怨的，”姜文冉茶里茶气，“后宫的女人还能盼着点啥，盼着陛下您的恩宠嘛。时间长了等不来，心里有点怨气多正常啊？”

“这么说你也在等朕了？”

姜文冉被这句话吓了一跳，他可不能承认，因为是莫须有的事。可是要当着皇帝的面说并不盼着他过来，这又太不给他面子了。“陛下，我不是女人。”

齐旻背过了身去放纸轴，姜文冉就看不到他的表情了。

“嗯，”齐旻低声说，“朕知道。”

姜文冉觉得齐旻不对劲。

这个念头是从其他妃嫔都走了之后，和齐旻单独相处的时候慢慢冒出来的。

不，还要更早些，好像打麻将的时候就觉得哪里不对。

这种感觉在灭灯上床之后就更强烈了。姜文冉翻了两次身，还是无法忽略这件事——齐旻的视线。

不同于注视阳光时那种透明的水一般的清澈，似乎像加入了吉利丁片，或是明矾，或是别的东西……反正没有那么清澈了。

姜文冉觉得自己的后背简直要被那种带一点粘稠的感觉灼烧出两个窟窿来。

作为一个男人，他是很清楚这种粘稠感叫什么的。

——欲求不满。

他很清楚，但是不理解，还心里发毛。

他又翻了个身。

然后他感觉到齐旻也翻了个身，又翻了回来。

十个呼吸之后，暗处响起了齐旻的声音：“文冉。”

你他妈的。姜文冉耳根子一软，在心里咒骂。

“还记得朕说过什么？”

姜文冉开始装傻：“不、不记得了。”

尾声因为发颤都带了弹舌音。

齐旻的声音却像夜间爬行的蛇那样，吐出了温热的信子，缓缓沿着他的脖颈攀沿而上。

“朕的手很金贵，借了是要还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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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四十八块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