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诬陷

袁伦的履历只是普通商人,并不会巫术,他是本地人,周围也有认识的人可以给他作证。

有人提问:“难道是雇的?”

谢持觉得可笑:“雇鬼月?别开玩笑了吧。”

想想也不可能,先不说鬼月死没死,以袁伦的身家,也雇不起。

聪明问:“会不会是有人冒名?毕竟巫教也不是他一个人会。”

谢持礼貌发问:“你指?”

“鬼月不是师承现任教主吗?”

少年一针见血:“雇鬼雾?”

“……”

黑劲:“哈哈哈哈哈!”

但是除了他都非常安静,别人迷惑地看着他,黑劲越来越小声,终于停住。

沈白缙抱着胳膊倚在门边,发上并无装饰,额前垂下碎发,稍稍遮挡锐利的眼睛。

披着的浅蓝衣袍随风轻摆,花纹似在悠悠浮动,仿佛将缥缈的云霭披在了身上,将门派校服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沈白缙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手臂上,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透着温润的光泽,他就这样气定神闲地看着屋内。

沈白缙的神情起来放松了很多,没有之前那么有攻击性,慵懒随和的美人更加吸引别人目光。

谢持不想继续看下去,走过来把他的领**叉紧了,沈白缙没反抗,任由他整理,谢持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锁骨,刚沐浴过的皮肤又滑又香,微微泛着凉意。

谢持目光被他鼻梁侧方的红痣吸引,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个人,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着。

他们之间的空气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情愫。谢持微微倾身,脸庞渐渐靠近沈白缙,面具下的眼睛形状好看,里面倒映出沈白缙的模样,像是藏着一汪深邃的湖水。

谢持能清晰地看到沈白缙脸上肌肤细腻,以及微微抿起的薄唇,那一抹色彩引得人难以移目。

沈白缙抬手抵住谢持额头,指尖触感微凉,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弧度,冷笑一声,却什么也没说。

谢持拉开距离,轻轻握住沈白缙的手腕,开口道:“是在下孟浪了,郎君莫怪。”

“回去休息吧。”

沈白缙懒得管他们的事,将谢持的外袍从肩膀上扯下扔给他,转身走了。

谢持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将衣服和手指一并举起来,放到鼻子边,仔细嗅了嗅。

聪明表情惊悚:“谢哥,你干甚呢?”

黑劲看呆了:“谢哥,我记得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少年:“???”

……

夜沉沉地笼罩着大地,万籁俱寂。

客栈内烛火摇晃,光影翻飞,似有无数鬼魅在暗处窥视。

沈白缙不困,在黑暗中静静地坐着,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体里。

那股凶险与压迫感,却在他脱胎换骨后仍如影随形,让他难以放松心神。

星辰在夜空中移动,时间悄然流逝。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

沈白缙睁开眼睛,一宿了。

经过一夜的沉淀,沈白缙正在顺利恢复。

云顾和池争过来伺候他梳洗,还给他梳了头发,他没有行过冠礼,并不戴冠,只是编个花样加些坠子。

花里胡哨的,偏偏云顾还很耐心,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是随便挽个发髻。

想了片刻,沈白缙招招手,对两人吩咐了几句。

沈白缙来到楼下大堂,此时正值早膳时间,店内客人颇多。

小二赶忙迎上来,满脸堆笑,“客官,您吃点什么?”

沈白缙没什么胃口,点了些清粥小菜。

池争已经探查到昨天那个凶手用的确实是和他相同的巫术,固然有人冒充,他也不怕,只是有些好奇那人是谁。

沈白缙将勺子探入粥碗中搅动,悠然自得地喝粥,小瓷勺子碰撞瓷碗,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就这样一勺接着一勺,不紧不慢地享受着这碗粥。

云顾和池争不会干涉他,他们是捡来的无家可归的人,卖身给巫教做侍从。现在被他打发出去做事了。

他们可是巫教的大坏蛋,不是听话的小老百姓。

“郎君一个人?”充满磁性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谢持不知何时已悄然坐在了侧旁。

他今日换了一身墨色劲装,很是英姿飒爽,颇有些剑修气质,只是不知他如今练些什么?

沈白缙面无表情,继续喝粥。

沈白缙今天穿的仍然是黑衣,看着瘦削很显身形,从后看腰尤其细。

不是昨晚沐浴后慵懒的打扮,穿的严谨多了,也多了些装饰,谢持觉得这样的衣服很不妥帖,应该再多穿些,把身形遮住。

等不了谢持想入非非,沈白缙打量他片刻,看似随意问道:“青云门?”

“是。”

沈白缙懒洋洋道:“倒是一个好地方。”

“不知阁下是门派弟子还是长老?”

“都不是。”谢持解释说:“我家中世代练功,我想四处游历游历,路过青云门觉得很好,便学习一番。”

沈白缙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谢大侠好生厉害,不过三年,便成了掌门心腹,江湖上有名的大侠。”

谢持拿起沈白缙桌上的瓷碗,放在手中把玩,“江湖传说当不得真,不过是勤勉一些。”

“是吗?”沈白缙轻笑,话语间充斥着嘲弄的意味:“那还真是刻苦啊。”

谢持假装听不懂,谦虚应答:“谬赞。”

“就是不知——”

“——阁下身手如何?”

话音刚落,沈白缙动作极为迅速在瞬间做出伸手动作,要将碗夺到手中。

谢持反应敏捷,当沈白缙伸手夺碗的瞬间,身体向一侧闪身错过去,避开。

紧接着,谢持抬起另一手挡住,还顺着沈白缙伸出的胳膊往上摸了一把。

沈白缙侧过脸去,眼神凌厉,小臂回收一个肘击撞了过去,身上佩戴着的珠串发出碰撞声。

“啪——”

谢持一手执碗,单手挡住。

两人目光相对,沈白缙手从上边落下要摘面具,谢持立刻仰头向后,头部扬起的角度恰到好处,躲开,而沈白缙的胳膊本就被制着,无法再更加下落。

沈白缙冷不丁地将另一个手从两人身下掏去,谢持手往旁边伸远,不让他够到。

这个动作很像两个幼稚的小孩在抢东西。

沈白缙也意识到了,更加猛烈地进攻。

其他人看着他们两个过招,都打出残影了,噤若寒蝉不敢阻拦。

碗好端端的,落入沈白缙掌中,只留下空气里微微的震颤。

谢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随后缓缓将双手举起,呈投降姿势,脚步向后移动,转身离开。

沈白缙脸上没有笑意,紧紧盯着谢持的身影,尖锐的目光想要把他穿透。

直到谢持消失在拐角,沈白缙才收回目光,回想着刚才的切磋,速度力量谢持都不弱,而且是很正派的功法。

难道是他认错人了?

这不可能。

想当初,他为了早日复仇,不惜走捷径硬要谢还无的功法,谢还无不肯给,偏偏他还是个特殊体质。

他给谢还无下了药,强迫他同意。

两人在一起度过了好几天,后来又朝夕相处。

他不可能认错人。

这个谢持就是巫教教主谢还无,代号鬼雾,众人口中他的师父。

谢还无就是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只是为什么他费尽功夫想要拔除的东西,谢持轻而易举就清洗地改头换面?

这也和他的特殊体质有关吗?

沈白缙心烦意乱,摸出烟杆点着抽了一口,听到旁边的人在讨论。

“听说了吗?今天一大早捕快就来了!”

“捕快?他们为什么来?”

“哎呀你消息真不灵通!”

“昨晚突然死了个人!”

“竟有此事?!”

传播消息那人将昨天发生的事情详细讲述了一遍。

末了又补充:“那死者的财物被洗劫一空!”

另一人猜测:“他既然是外地人,那岂不是他的朋友嫌疑最大?”

“非也,他的友人有不在场证明,当时正在楼下喝酒。”

……

联系今天早上云顾报告的情况,杀他的人确实是巫术,很像鬼月,但也不能确定。

只是没有理由,难道他得罪了什么江湖中人吗?那个江湖中人恰巧囊中羞涩,并洗劫了财物?还是专门为着财物来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捕快应该管的了。

云顾调查到那个模仿沈白缙的江湖人,其实是死者的友人那个叫袁伦的雇佣来杀他的,这很不可思议。

至于那个冒牌货注定是找不着的。

沈白缙留在这里并不安全,他的行踪已经被发现了,但不知道是谁。

但是他在明处,而别人在暗处,这种感觉可很不好受,睡觉都没有办法好好睡,因为有一双眼睛总在暗中盯着。

沈白缙想着先去找个地方好好练功,恢复一下。

沈白缙刚走到大门,突然那个袁伦跑出来大喊:“他就是鬼月!”

“他就是鬼月!你们快把他抓住啊!”

沈白缙:“……”

云顾、池争:“?”

谢持:“!”

袁伦引吭大叫:“你看他这一副鬼里鬼气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鬼月就是他!就是他!”

沈白缙轻轻摇头,这下有趣了。

云顾破口大骂:“你走火入魔了吧,你****!我家郎君最是光明磊落大公无私光风霁月冰清玉洁高风亮节!”

这些词,云顾敢说,沈白缙都不敢听,偏偏池争还非常认真地回答:“正是这样!”

他们再说下去,沈白缙都没脸见人了。

“就是他!”

云顾气急了,和他吵起来:“你****!”

这时,青云门几个弟子也赶到:“怎么了怎么了?!”

他们见了沈白缙,一个个都心虚不敢直视。

沈白缙:“?”

·

袁伦突然性情大变,其中必有缘由,现在要弄清昨晚袁伦发生了什么。

他要么是主谋,要么是一个被指使者,可能也知道一些内容详情,不过现在来看的话,是一个被指使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你要是个好人,至于打扮成这样吗?”

“对呀对呀,就是人家正经门派的弟子都穿着白衣。”竟然还有傻瓜附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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