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缙护住肚子,不想再遭受攻击。
可哪里又由他做的了主?
就像喀斯特地貌,雨水会顺着岩石表面的细微裂隙缓慢渗透,裂隙被一点点侵略。
只能被一次次开凿。
莹白的身体在黑夜里极其晃眼。
他身后的男人抱着,愉悦道:“你还要打我么?”
沈白缙渗着薄汗,美艳的脸上被浸地更加白皙。
他要站不住了,却只能听着身后之人附在他耳边讲话。
“宝贝有力气打我么?”
谢还无亲吻他的耳朵,啃咬着:“没关系,我就喜欢你打我……”
……
结束的时候,谢还无又缠着他接吻,连呼吸都交融在一起。
沈白缙心有余辜,被贯穿的小腹空荡荡,又酸又软。
终究是谢还无占了上风,内力太冰,化出的水留着也不舒服,顺着雪色长腿流下来。以后都不要和他打架了。
沈白缙睡前突然想起来,那个护卫的尸体还在地上呢。人家的建筑还有墙都打坏了,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沈白缙提醒:“你在人家地盘又杀人又破坏,怎么解决?”
谢还无慢悠悠:“有人解决,睡吧。”
“哗哗哗——”
海元宗修建的临海,夜里还能听到潮声,风吹着发出声音,但并不吵闹。
谢还无歪在枕上,看着睡熟了的沈白缙,他睡颜平静,薄唇因为被吮的太很,红得艳丽。
谢还无轻轻吻了他的额头。
一觉睡到大天亮,沈白缙脑袋发蒙,谢还无抱着他睡得正香,见他醒了,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宝贝,再来……”
沈白缙怕了他了,却阻止不了,湿湿软软的,正合适。
……
谢还无居然能指使海元宗的侍从,也对,他在这里都有客房住了,有人伺候再正常不过。
侍卫送来了热水。
谢还无任劳任怨地伺候他,毕竟他搞出来的东西要他自己收拾。
沈白缙直起腰的动作有些僵硬,他绷着小腹,慢吞吞地起床穿衣。
幸好昨天他已经和姜侗说过了,今天他要出去办点事情,反正在岛上并不会有危险,没他跟着也行。
姜侗还得在岛上呆几天,他趁着也赶紧摸查海元宗的情况。
牧临凭这里无从下手,只能查他们的进货情况。他们带走了沈家的一些东西,其中也有不值钱的。
查岛上的店铺很繁琐,一是年限旧,像之前那店已经卖的差不多了。
他们还有没有害别的家族,沈白缙并不知道,而且也无从查起。他们做事一向很干净,不会留下线索让别人查,不然海元宗这多少年的名声可就保不住了。
而他若不是因为巫教的庇护,也藏不了那么久。
如果从内部查起他们的进项账目会方便,要找到这些是谁负责的,但沈白缙并不了解海元宗内部的情况。
恰好有这么一个熟人。
沈白缙系好腰带,看了看正在收拾床铺的谢还无,发出一连串问题:“你和他们很熟吗?”
“我们吃什么早饭?”
“人家愿意给我们早饭吃吗?”
谢还无果然非常贤惠:“熟,有的,我刚才吩咐他们送了,不过是他们饭堂固定的饭食。”
沈白缙站着不太舒服,找个凳子坐下了,可他刚坐下又起来了,不动声色问道:“能不能带我去查查他们的账房?”
谢还无自然知道沈白缙除了做任务,一切的事情都是调查当年的事情,不会拒绝他,反而乐于提供帮助:“你想光明正大查还是偷偷摸摸查?”
反倒是沈白缙有点惊讶:“都可以?”
谢还无笑道:“都可以。”
“叩叩叩——”
沈白缙离门口近,正好就去打开门。
两个侍从见开门的不是谢还无而是沈白缙,面上还有点惊讶。但到底是懂规矩的大宗门侍从,他们像沈白缙行礼,安安静静地提着食盒走进来将饭菜布好,又离开了。
沈白缙上一回见到这样有规矩的侍从还是沈家,巫教里可真是乱七八糟散漫无状,他们的行为都是松散随意没有约束。
从前对他来说真是恍若隔世。
沈白缙用力闭上眼睛不再想那些,转过脸去看桌上的饭食。
未霜岛地理位置偏远,没有朝廷管辖,占着天下最肥的渔场,海元宗作为实际掌权的,伙食不是凡品。
“海元宗的早饭讲究一个鲜,尝尝。”
这些比岛上的伙食要更好,是沈白缙没尝过的口味。
水晶皮的虾饺,馅是刚剥的斑节虾混着鲜笋,一口咬开全是汁水。
沈白缙坐在谢还无铺好软垫的凳上,吃了一口,眼睛里立刻惊喜起来。
他也没有忘了正事,边吃边说:“光明正大去是如何?”
谢还无舀着海鲜粥,香粳米里煮着蟹肉、干贝……
他施施然端着碗,用勺子舀起来喂沈白缙吃:“我带着你去他们账房,不让查就将他们全打倒。”
沈白缙吃了一口粥,竟然真的有点信,问:“可行吗?”
谢还无沉默片刻,心里很有负罪感:“不太可行……不过也不是不可以。”
沈白缙虽然聪明,但他于人情世故上还是太天真,天真地以为单打独斗就能对抗整个世界。毕竟他年岁不大,没有这么多阅历,他最痛苦的是经历的打打杀杀,可这世间还有许多不平。也许给多他几年时间他会更好的成长,可惜他现在只能一个人摸索。
沈白缙想想也觉得离谱,这也太招摇了,万一再让牧临凭察觉出他的存在就糟糕了,问道:“有没有收敛一点的方式?”
“你想查谁?”
·
赤着上身的少年倚在石头上,他刚从演武场上下来,粗布袍子还搭在肩头。
他正举起水袋喝水,余光瞥见掌门的贵客带着一个冷若冰霜的大美人路过。
只一眼,便叫他震慑得不敢再直视。
这美人儿还是个内力高手。
少年收起水袋,看了看演武场,他什么时候也能变得很强很强呢?
沈白缙漫不经心收回冷漠的视线,他看谁都这样,似乎每一个人都要害他。自身的气场赋予他威压,于是他的眼睛便带着要看透人心的锐利。
鞋底踩着被海风浸润得发亮的石头,路两侧是遮天蔽日的古树,枝桠乱长,没有人管它们。
沈白缙甚至还能听见远处浪拍悬崖的声响。这岛上也不大,究竟是怎么发展起来的至今是个谜。
谢还无收敛一点的做法就是不硬闯账房,而是去拜访负责与岛上商铺对接的人。
这人是个长老,实力不低,似乎有点贪财。
两人来到他的住所,谢还无敲敲门。
很快,就有仆人开门回应,看到是谢还无,连问也不问就去通报了。
沈白缙有些惊讶,谢还无的名头竟然这么响亮?
谢还无偏过头对他笑了一下,并未开口解释,带着沈白缙走进去大厅等待。
片刻,一位面容精干的中年男子便出来了,一看见谢还无,满脸笑意。
谢还无连起身都没有,喊着:“陈长老。”
陈长老恭恭敬敬:“鬼雾教主。”
“陈长老不必多礼,我此番前来,是有一笔生意要谈。”
提到生意,陈长老两眼放光。
谢还无莞尔:“我知道陈长老能耐大,多与岛上的商铺打交道。事情是这样的,我手里呢,有一批货,还希望借助你手里的渠道处理处理。”
陈长老:“好说好说。”
谢还无指了指沈白缙:“之前我这徒弟端了一户人家,拿了点东西。”
陈长老赞同道:“人都杀完了,顺便拿点,反正也没人知道,不拿白不拿么。”
谢还无假意抱怨着:“还是个大户人家,若是在当地处理这些东西,也怕叫官府知道了追查。”
“虽然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但总归不方便么。”
陈长老不甚在意:“是这样。”
谢还无:“知道你们买卖大,又不受朝廷管辖,交给你们也放心。”
陈长老说:“放心,别人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可不接,万一发现了也怕影响我们的名誉不是吗?”
“既然是令徒的,那肯定没问题啊。”
陈长老恭维一番,立刻命人取来明细,说要一一登记。
沈家的东西大概率不是别人送来的,而是海元宗自己办的。
沈白缙又想偷偷摸摸去翻一翻这位陈长老家了。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们还有具体交接的人,跑牧临凭那里一趟真是白跑了。
沈白缙摇摇头:“我想出去透口气。”
谢还无:“那你去外面等我吧,这里很快就好。”
“是啊是啊!”陈长老也应和着。
虽然岛上空气挺好,陈长老也不觉得自己家有什么闷的,但他知道巫教的人行事乖张狂悖,不敢质疑与反驳。
巫教虽然接活儿很讲究,但每个人成名都得有大案,杀的人死状奇惨,一个个不是有病就是疯子,他们得罪不起。
沈白缙之前已经和谢还无商量好对策还有细节,连具体要卖的东西都想出来了,谢还无自己留在这里应对没问题。
沈白缙假借出去透气,实则跟着取东西的仆人来到了存放账目的地方。
他不懂什么明争暗斗还有智取,恨谁就捉住他,让他不得好死,至于东西,直接抢,管他呢?
他读圣贤书的时候,发现要靠武力说话,在他不知不觉中,已经抛弃了那些仁义道德,变得像一个土匪了。
一群疯子呆在一起,怎么也不会正常起来的。
这边,陈长老还在跟谢还无详谈:“是啊,这些都得分散开来。”
“不过能认识这些东西的基本都死绝了,就算有觉得熟悉的,也不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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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天嘟地,希望阿晋别阻拦我
哎,怎么回事?我才发现家0的化名居然和阿晋撞名字了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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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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