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越走越下,沿着山路到树林再到瀑布附近,谷青绝竖起耳朵:“附近有瀑布?”
笪年琥看着守卫给的《青崖城游记》道:“有,叫横天瀑,那里栖息的飞禽很多,瀑布连着下方的湖泊,湖泊下面又是瀑布。”
许闲楹说出幻想 :“可以划船。”
笪年琥:“……?其实未尝不可,等我算完吉凶,若是吉你们直接跳下去都行。”
谷青绝龇牙咧嘴:“我已经能想象到砸在水面的疼痛了!还有你不跳?是朋友就陪一个,小琥珀你不陪不仗义!”
许闲楹添油加醋:“小琥珀不仗义!”
笪年琥被两人的理直气壮惊到了,于是她勉为其难同意来自两人当一个仗义的琥珀的说法。
一炷香后,三人跳下山石,笪年琥偏头道:“快到了。”在她回头的一刹那一道身影直直冲向她面门。
感受到妖气,笪年琥迅速反应过来,将谷青绝和许闲楹护住,同时召出符箓阻挡对方。
“符引坤元,诸邪止步。”少年捏着符箓念出咒语,它被击倒在地时,谷青绝几人看清了它的样子。
是一只山隼,体型比正常山隼大一倍,通体棕褐带斑纹,此刻被符箓压制的不断嚎叫。
笪年琥看向谷青绝和许闲楹:“有受伤吗?意识有无不适?”
谷青绝摆摆手:“没有受伤,也并无不适。”
许闲楹道:“我们经常在深山老林活动,对付毒蛇挺简单的,像过山峰五步蛇这样的也可以反应过来。”
说来奇怪,因为许闲楹和谷青绝对危险来临的感知力非常强烈。
又因为她们会御毒,还知道许多解药怎么做,山间有的毒物都能被她们慢慢驯服。
性格生猛的少则一年,多则两三年,每天都去它们面前吹笛子,最后大多成功了,有一些就不见了。
所以什么迅猛的毒蛇飞禽,师徒两都能避开,民间也早已制出各种对付各种毒蛇毒素的解药。
不怕毒物后师徒二人上山更勤了,把毒不死她们的毒物抓起来制药。
只是自从木雨河被炼药房毒晕过去后,炼药房就被木雨河戏称“毒不死就来试试屋”和“活不下去就来这屋,来了就想活”。
为了提醒村子里的其他人,木雨河还特意拿来两块刻好字的牌匾。
最后她连人带牌匾被谷青绝笑着踹了出去并回礼一只暴躁的河豚。
许闲楹就站在一旁哈哈大笑,还说这名字挺好听的。
第二天谷青绝出门去制药房就看到制药房前的桌子上放着两块牌匾。
谷青绝看了一会,还是没忍住,和墙外偷听的木雨河一起笑出声来。
思及此处许闲楹撇撇嘴,看到谷青绝递来的有杀气的眼神,挑了下眉,移开视线去看地上的山隼。
笪年琥道:“没受伤就好,医师都有你们这么厉害?”
谷青绝拍拍胸脯:“当然是我们最厉害了,珀珀,你刚刚好强啊!一下就给这只山隼打落了”
许闲楹附和:“我交朋友的眼光真好。”
笪年琥被夸的耳尖红,自信满满道:“我其实是一个低调的高手,不爱在人前显露。”
夸完自己,笪年琥检查了山隼的状态,就跟两人解释:“这是一只山隼妖,一百年道行左右,能化形了。
它刚刚是在逃跑,但是因为中了**散,还保持极快的速度,就来不及转弯,撞我脸上了。”
谷青绝看着明显眼珠子通红,有点愤怒的山隼妖:“珀珀,它做过恶吗?”
笪年琥摇头:“是只普通的山野妖怪,没吃过人,吃人的妖怪用符箓压制会有煞气溢出。”
许闲楹盯着山隼妖:“是从黑空城逃出来的?”
笪年琥耸肩:“有可能。”随后将**散的解药喂给山隼妖:“走吧,帮完了。”
三人再次前行。
——
“到了!”
谷青绝看着面前的府邸,迫不及待道:“我们从哪里去黑空城,会突然掉下去吗?啊!”
“你这是言出法随吧?”笪年琥拉着两人的胳膊下坠,周围是奇异的景色。
腊梅荷花生长在壁画上,有雪顺着流下,滴在腊梅上,一瞬融化行成了倒过来的河流。
青崖城没看到的植物这里聚集满了,青苔泥沼,生机繁盛。
“只是偶尔!”“偶尔了多久?”“……”
谷青绝看向周边,惊叹不已:“好美!”
许闲楹道:“嗯,我们出去后可以写《黑空城游记了》。”
笪年琥召出八卦盘想算一卦:“正东震木,敢问吉凶。”
“吉卦!虽然这些妖不是很友好,但卦象说最后的结果是吉”
谷青绝侧身躲避“友好”的攻击,吐槽道:“怎么样才算友好啊!这些植物是妖吗?
难不成是考验我们的实力?不达到要求不让进?”
许闲楹看着伸过来的藤蔓,它像被烧焦了,滋滋作响。
许闲楹道:“先把它们击退再说,免得死半路没人收尸,我还没有去另外四国看看呢。”
“在打了师父!”
谷青绝将一条难训的过山峰喊出来当鞭子甩,它的毒对植物没用,只是够狂,逮住谁咬谁。
再把驱妖符箓贴它脑门上,这些植物修炼成妖,妖会有人能感受到的痛觉,所以尽数往后退去,不再攻击。
打了一段时间,谷青绝看向下方,一木筏停在地面。
笪年琥带着两人落在筏上:“看样子是要我们坐木筏去。”
谷青绝蹲下身:“没水,这是术法吗?能让木筏在地面划动!”
许闲楹和笪年琥:“?”这么大一湖你看不到?
许闲楹捉起谷青绝的手腕:“……没中毒。”
笪年琥拍了张符箓在谷青绝的眼上,符箓没有反应。
“应该是刚刚的藤蔓。”笪年琥回想,“是某只小妖研制的独门幻术,不会害命,只是暂时没法看到类似于湖泊这样的东西。”
谷青绝拿起浆:“那就不管了,出发黑空城吧!”
许闲楹笑道:“还以为你又和之前一样自己捣鼓厨房,吃了一盘没熟的菌子中毒了呢。”
笪年琥眼睛一亮,挽住许闲楹的手,说道:“如此趣事,许姐姐不跟我多讲点?”
许闲楹把脑袋往笪年琥肩上一靠,笑咪咪地看谷青绝:“小青绝,你不会生气吧?”
谷青绝摸摸手臂,催促两人:“你们两个演技浮夸的很,快来划了!”
“还不知道要往哪里划呢。”
“对哦。”
“哈哈哈哈哈哈……”
“同流合污!”
谷青绝身形一晃,被许闲楹扶住手臂,众人看向脚下,木筏自己往东边游了。
谷青绝虽看不到泛着波的水面,却能听到声音,许闲楹说下面可能有东西托着木筏,笪年琥说是术法。
三人一齐探头去看,发现真的有芡实妖在木筏底下。
谷青绝自说自话:“黑空城肯定很大,用来做买卖的妖少指的是对比其它货物少对不对。”
木筏已经前进了一炷香左右,还是只能看到壁画上的梅花发出的火光。
谷青绝躺在木筏上,定眼瞧着上方,那些花不攻击她们,是花炷吗?
她现在就像在看没有月亮的天,有火光点亮了壁画的一部分,谷采药拿出纸将看到的描摹下来。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谷青绝预感接下来会有很多刺激的经历,以前没见过的妖魔鬼怪也许真的会出现。
和许闲楹一起绘完看到的部分壁画和那些妖的模样,谷青绝尝试从过往的记忆里找寻相像的事物。
找不到,纸上的图案似乎只是一小部分,谷青绝伸手比对肘部,不像,不像衣服。
动物的尾巴?这次莫名合适。灵光一现,谷采药急忙喊许闲楹:“师父,你看这跟小棕小黑的尾巴是不是很像?”
许闲楹道:“是很像,珀珀!来算一下这是什么,你画好符了没?”
笪年琥走过去:“画好了,壁画一般有很多故事的,算完我又要当你们俩的说书先生了。”
笪年琥抬手算了时辰,眼神示意谷青绝和许闲楹走边上,开始以时辰方位起卦。
“天时定数,求证卦象,酉时,西北位,问壁画来历。”
笪年琥问完面色骤白,喉间腥甜,手里的八卦盘开始剧烈转动,飘出一串符文。
上方的花草生长得更加茂盛,光亮照开了壁画的全貌,是两条尾。
笪年琥看着符文,眼神震惊:“兽身人面,乘两龙。是为南方祝融,上古南方火神?!”
谷青绝和许闲楹想上前去,许闲楹目露担心:“你吐血了,这一卦你承担的代价有多大?”
谷青绝拿出丹药:“我们现在能过来吗?”
笪年琥缓了一息:“卦算好了,可以。”
谷青绝和许闲楹都给笪年琥把了脉,还好只是反噬重了一点,性命无忧。
笪年琥吃下一枚平气丹:“我没事,占卜了祝融火神还只是受伤,没有亏损修为,比国师好多了。”
“我以后一定记得在卜卦前占一占有没有危险。”
只是她没损耗修为,说明这是一个很大的机缘,接不接呢?
她之前做局外人,行身内事。
抬头看到谷青绝和许闲楹担忧的神色,想起了门派的家人。唉,一切都是缘,谁让她天赋好呢?
笪年琥打坐恢复:“你们不必自责,是我不够谨慎,其实就算知道会受伤,我也会占卜。”
“我这人算命,也不全信命,谁会不好奇上万年前的东西呢?你们也不例外吧?”
许闲楹歪头:“我们没有自责让你卜卦。”
谷青绝接话:“是因为你受了伤才愧疚。”
笪年琥:“……”也挺好的,当她没安慰。
“对了,你们想知道皇家和国师的事情吗?我之前占卜过的”
——
谷青绝道:“龙魂凰魄,闻所未闻啊,我们说这个被陛下发现会不会掉脑袋!”
许闲楹道:“如果没有皇族血脉,国师能不能当皇帝啊,听着就惨。”
笪年琥语气悠悠:“对于异兽,我只知道它被封印,国师能占卜的我是不能占过多了。”
“只知道它们和祝融火神一样,在万年前就存在了。”
聊了一会儿,几人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
谷青绝盘腿坐着跟芡实妖单方面说话,许闲楹在取水研究,笪年琥在画符。
谷青绝讲无聊了,就凑到笪年琥跟前,看她拿着的笔在符纸上游龙:“珀珀,我能学吗?”
笪年琥画完一张收好:“这个要看天赋和道行,有天赋人的能引灵力画符,普通人画出的符箓是没有用的。
人界修仙界和妖界有灵气,魔界只诞生魔气,画的符箓各不相同,我们道士画的都是驱邪和保护他人的符箓。
画符需要耗费精神力,不同派系的符箓对识海的烙印不同,若是识海在同一个地方烙印各种杂符,就会动荡。
相当于识海的记忆错乱,我们记得怎么画符,可识海需要从烙印中分出精神力雕刻符箓。
如果哪门哪派的都学,识海的符文就会变成乱网,走火入魔是迟早的事。所以我只能教你占卜看卦,符箓只送不教。”
谷青绝听完,低头看着笪年琥的八卦盘:“我一定学会!”
笪年琥将八卦盘放到谷采药手上,故作高深:“那可不,琥某教的都是真材实学!许医师,你要听课吗?”
许闲楹淡淡抬眸,挪到两人旁边:“挺乐意,但我有个疑惑,大师,我学会了能赚到什么呢?”
笪年琥有挠了挠鼻翼,有点心虚:“占卜最容易碰上‘妖魔鬼怪了’。
拿我之前的几段往事来讲,一年前接了一个男人的风水卦请求,结果他问的是家中妻子肚子里是男是女。
问他想干什么,他说不要男孩,是女孩就可以卖到青楼赚大钱了。
我把他打了一顿,告诉那位姑娘时知道这人是个傻子。
人家姑娘对他同情,他直接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喜欢自己,每天骚扰人家。
还有两年前的一卦,那名女子算有没有考中功名,大吉。
可她的家人不愿意,也找她卜卦,问她的姻缘幸福,大吉。
选哪个都好,她的父母思想陈旧,只要她幸福,魔怔一般拼命阻拦女子。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功名,和父母断绝关系,仕途顺利。”
许闲楹表示很喜欢这种故事,放言碰到这种没理的人就咒对方。
谷青绝道:“那快开课了琥珀先生。”“现在开始,你们专注听讲啊。”
乾宫八卦有这些。
“乾为天:诸事顺遂、贵人相助,宜进取
天风姤:突发变故、桃花是非,不宜贸然合作
天山遁:事遇阻滞、暂缓行事,退守为佳
……
坤宫八卦有这些
坤为地:迟缓稳妥,多劳多得,不宜急进
地雷复:绝处逢生、事情回转,失物可寻
地泽临:机缘渐至,人情助力,小事可成
……
还有震,巽,坎,离,艮,兑六宫
……
八卦卦义
乾:健、贵人、圆满、长辈、成事;
坤:缓慢、拖延、稳妥、损耗;
震:变动、波折、突发、奔波;
……
就讲这些,你们记住了吗?”
谷青绝和许闲楹双双点头,记东西对她们来说易如反掌。
谷青绝往许闲楹身后看去:“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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