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一口气躺在床上,被春桃一下子甩到椅子里,“没有沐浴不可以上床!”
她瘫在椅子里,完全没有坐相。“春桃有吃的吗,我好饿阿,刚才在宴席上我为了装大家闺秀都没放开吃。”
“包袱里还有些干粮。”她不想吃干粮,“就没别的吗?”她不死心问道。
“没有。”好吧,总比饿死强。
“给我一块吧,我走不动了。”从寝室里春桃拿着一张干饼走来了,塞进我嘴里,又走开了。
这时,冬梅拎着两桶水,秋桐拎着一桶水,绿荷拎着一桶水,倒入沐浴桶里。热气腾腾冒着烟,冬梅伸手试了试手温,“姑娘。刚刚好,洗洗赶紧睡吧!”
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绿荷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有一碗东西说,“姑娘,二夫人吩咐人给你送来小米红枣甜汤。”
她赶紧端起来,吃几口,果然软糯香甜。“你们有吗?”苏小满开口问绿荷。
绿荷点点头,“二夫人给我们都准备了小米红枣甜汤,我们都用下了。”
“那就好!”说完,她把甜汤喝完递给绿荷。
跑到凉凉滑滑的被窝里,她探出头,看着冬梅在收拾沐浴的器具,绿荷和秋桐端着几个吃完的碗勺一起作伴出去了。
我对正在给我放下蚊帐的春桃说,“春桃,你今晚陪我睡吧!”
“好,姑娘。等我去冲洗一下。”春桃速度很快,她无聊在床上捶捶酸酸的脚肚子,春桃就回来了,钻进被窝里。
苏小满把春桃的手臂抱在怀里,人贴在春桃的臂膀处。
“姑娘怎么老是粘这么紧,像个小孩子似的。”春桃无奈的看着在她肩膀上的这颗脑袋。
“没有人陪,我睡不着。而且这侯府好大,到了晚上太静了,我不习惯。”她撒娇的还抱得更紧了。
“好,春桃陪你睡,睡吧!”春桃笑道。
“好春桃,你陪我说说话吧。”她一点也不想睡,今天发生太多事了。
春桃打了个哈欠,“姑娘想说什么呀?”
“高阳高月真的长得好像,我第一次见双生子,就是高阳表哥话太少了,一点也不像高月表姐好相处!”她把想说的噼里啪啦开始讲。
“是啊,二少爷和三小姐真是一冷一热,怪道老人说,双生子,模样相仿,脾性相悖。”春桃若有所思的点头。
“倒是有些准,然后你看那个世子看着跟兄长一般大,老大不小,竟然还没有成亲?”她又讲另一个八卦。
“是有些大了,但世子很是俊美,这永安的姑娘们肯定有很多对他芳心暗许。”春桃竟然有些脸红。
“哦?春桃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品味挺高阿,你是不是喜欢,是不是?是不是?”她像捉住什么好玩的事,指着春桃。
“姑娘!你再胡说!我可走了!”春桃坐起来,打算掀开床帘。
她连忙拦住春桃的腰,“啊!别别别…我不说,我不说。”两个人就都又躺下去了,静了一会,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觉得他哪里英俊?”
“姑娘!”春桃声音有些凶。
“啊!我不说了!真不说了!”春桃真是小气,这都不让说。
她又悠悠的说,“这侯府的郎君姑娘可真不少,说实话,我有些认不全。到时候我记不得你们记得提醒我。”
“这侯府也大得离谱,我腿都走麻了!我看到那个池塘里有好大好多的鲤鱼群,那个竹林……春桃你怎么不讲话你睡了吗”春桃闭着眼,好似睡着了。
“没睡,姑娘我听着呢!”春桃仍旧闭着眼回应苏小满。
“哦哦,好,那个竹林好大,不知有没有笋子吃?我吃了小米红枣粥,我还是好饿阿!”她继续开始唠叨。
“那个是观赏竹。没有笋子的,姑娘别想了,睡着就不饿了,快睡吧!”春桃开始催促她睡觉了。
“啊……没有笋子的吗,不能吃,种那么多。今晚哥哥在宴席上讲趣事的时候,你看到了吗,高阳表哥还是那个冷脸……你说,高阳表哥是不是面瘫?春桃?春桃?”她拍拍春桃的肩膀。
“……”春桃没有回应,眼睛闭着不动。
“睡着了?好吧!一点也不经聊!”她有些泄气,然后没人陪她说话,她就开始转来转去。然后她悄咪咪伸出手靠近春桃的胸口,轻轻地抚春桃心口。
“姑娘!”春桃立马发声,吓她一跳。
“春桃。你醒啦?”她心虚一笑。
“姑娘,你这个坏习惯要戒掉!这时不时就要摸人家胸口才能睡着很不好!”春桃脸色严厉像个恶婆。
“好春桃,抱抱。”她企图蒙混过关。可春桃不吃这招,还是很凶。“姑娘!不可以撒娇卖萌,不行就是不行!睡觉!”
她气呼呼对着墙壁数出声,“哼,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三百五十六只羊”
“摸!摸!摸!祖宗,快睡吧!”春桃说着把她从墙那面掰过来,把她的手覆在自己心口处,她却“咻”的一下,收回手。
“不是你说的,这个习惯不好吗?我现在就开始戒掉……三百五十七只羊,三百五十八只羊。”
“小祖宗,我错了,还不行吗?明个儿还有很多事要忙呢,我求你摸好吗?”春桃开口哄她。
“你求我吗?”她确定道。
“是的,我求你。是我想你摸我心口的,没有姑娘的手哄我,我实在睡不着!”春桃真诚的把手拍拍自己的心口。
“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行……毕竟是你开口让我帮忙。”嘿嘿,她只敢在心里偷乐。
“是,是,是。姑娘,”春桃拉着她的手放回心口处,摸到春桃嘣嘣嘣的心跳声,她终于有些安定下来了。
静静感受心跳声好一会儿才跟着心跳声进入梦乡。
翌日,辰时。
苏柳宏早早来给姑母请安,“姑母,侄儿向姑母请安!”
“柳宏,坐!用膳了吗?何时到国子监当值?”
“用过早膳了,后日到岗。”苏柳宏轻声说完。
姑母一脸错愕,“这么紧凑,那你何时动身,可需姑母准备些什么?”
苏柳宏摇摇头,“是。在路途上耽搁了些时日,所幸在限定日期前赶到了,无需麻烦,姑母!我都备好了!今日下午我就动身启程。”
姑母惋惜地双手拍一下膝盖。怨道,“唉!这才刚来便要走!姑母还没好好给补补身子,这一路都少油少盐,能有什么油水?”
苏柳宏扬着笑意,安慰姑母,“姑母,侄儿就在永安,休沐了还要来看姑母和小满。小满就在侯府陪您,您别嫌小满烦人。”
“是了,幸好小满可以留下来陪我,我看着就可心又听话。我这也热闹热闹,我这两个孩子,阳儿人小鬼大,像个老头子。月儿是闹腾,但十分不省心。不说这个,到时候你休沐姑母煲补汤给你喝!给你好好补补身体,国子监更是清汤寡水,可别饿着了!”
“阿……嗯……柳宏知道了,小满还请姑母多费心!”苏柳宏听到姑母称赞小满,欲言又止,算了,就这样吧。
“放心!小满是我嫡亲的侄女,我把她当做我自己孩子!”姑母温柔的和苏柳宏又闲话几句家常。
苏柳宏身边的了竹低头在耳边提示苏柳宏,苏柳宏听后点头示意,和姑母出声。
“姑母,昨日世子派小厮前来知会去拜会杜夫子的时辰快到了,请恕柳宏先行一步,完事后再来与姑母谈话。”
姑母遗憾的起身,“好,姑母送送你,你们男人做事要紧,我们女人家这些嘴一说起来就是停不下来,别耽误你做事。”
苏柳宏也起身,迎接姑母伸过来的手,“姑母哪里话,能和姑母说上话,柳宏倍感家人温情,很是不舍!”
姑母托在苏柳宏的臂弯,临走前拍拍苏柳宏的背,平一平肩膀的衣服,目送他,“去吧!”
苏柳宏作揖与姑母告了别,从聚英堂的主事厅走在前往世子的五进院东厢,由一个小厮带着路穿过三个庭院的长廊,踏过下一个角门,在一条长廊的台阶往下走到一条石板路通向一个写着扶桑院的地方。
只见小厮敲门后,有人有开,小厮恭敬道,“请转告奉之,是世子的客人,小的已带来。”
对接的小厮点点头,应声好,对苏柳宏说,“公子请随我来。”
走至庭院的主客厅,小厮伸手弯腰给苏柳宏搬了下太师椅,倒好茶说“公子请坐用茶,容小的前去通禀。”
苏柳宏在太师椅坐下,点头示意,“劳烦了。”
小厮退下了,苏柳宏坐在椅子上看这个厅堂广阔除了黄花梨木的太师椅,太师椅旁的桌子上只放几从兰花盆栽,厅堂中间一幅行书对联,写着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两边的墙上挂着几幅画,一幅双虎伏栖图,双虎卧于林间一处草丛休憩,威虎即便是睡着也能感觉透着凶猛危险可见画技了得。
又见另一幅五骏马图,溪边有一株稀疏的柳树,五匹骏马有两匹凑在一起嬉戏打闹,另外三只各自在溪边休息,吃草,喝水。让人看着深入其境,五匹骏马神态自然栩栩如生。
一幅山水图,画中有两个少年骑着骏马在一条偶有红梅树的路上奔向巍然屹立的高山,重岩叠嶂的山,仿佛就在眼前。
一幅双凖图,两只凖落在梅花林的石块上望着梅花,凖的眼神凌厉孤傲令人不敢久视。整个厅堂很是简洁肃穆又透着威严雅致。
世子头束莲花状银冠,穿着玄色浪花纹缎面大袍,腰束白虎玉佩,大步行至厅堂主位。和苏柳宏轻点头示意。
“见过世子!”苏柳宏温顺请安道。
世子问,“苏公子来了,用膳了吗。”
“回世子,用过了。”苏柳宏回复世子。
“如此,便出发吧!”
“是!”苏柳宏跟着世子走出厅堂,踏上去找寻杜夫子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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