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11烽火戏鬼

当一阵不可忽视的爆炸声如凶猛潮水在玄山深处炸开时,维夏尼亚确实后悔昨天把那两个一肚子坏水的B放进山来。那声音不似寻常雷鸣,而是带着撕裂般的质感,仿佛山体本身在痛苦呻吟。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山间的薄雾,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起了林中栖息的鸟群,它们扑棱着翅膀慌乱地飞向天空,在朝阳下划出凌乱的剪影。

今天是工作日,距离乱葬岗有些距离的凤梧山本就游客稀少。在爆炸发生前,那些稀稀落落的游客就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闭山通知被礼貌而坚决地请下了山。

林依洛:“我的功劳,不用谢。”

此刻,整座山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余响。

维夏尼亚几乎是瞬间就移动到了爆炸现场。她身为山神,能感受到玄山的每一处伤痛。在靠近乱葬岗的地方,一个直径约十米的黑洞赫然出现在山体上,边缘还冒着缕缕黑烟。那个方向——她心中一沉——刚好离不久前发现尸堆的地方十分接近。火苗已经开始舔舐周边的树木,浓烟如同不祥的旗帜滚滚升空,将清晨的天空染上一抹污浊。

“祝柊清!”她几乎是咬着牙掏出手机,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汝母的到底在玄山干了什么?!”她就应该上集出现拨110。

电话那头传来轻松得令人恼火的声音:“我没做什么啊,难不成我记错时间,定时炸弹已经爆了?”

“你还敢往玄山上放炸弹?!你现在马上过来给我一个解释!”维夏尼亚空着的手向空中一抓,再猛地收紧,那些肆虐的火焰仿佛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瞬间熄灭,只留下焦黑的树木和刺鼻的烟味。

“不用不用,我现在就在你后面。”

维夏尼亚猛地转身,果然看见那两个一肚子坏水的B和一个看起来也像个B的小孩正平静地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祝柊清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让人想一拳打上去的笑容;季怀允则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眼神里带着些许歉意;而被季怀允抱在怀里的小爱则揉着惺忪的睡眼,一副还没完全醒来的样子。

“乱葬岗就在附近你还敢这么炸?你想死别拉着我一起。”维夏尼亚个头不高,但她一跃就精准地揪住了祝柊清的耳朵,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唉唉,姐姐姐姐,君子动口不动手。”祝柊清疼得龇牙咧嘴,连忙躲到季怀允身后。

“我君你母个头!”维夏尼亚气得脸颊发红,追着祝柊清绕起了圈子。季怀允被迫成为“秦王绕柱”中的那根柱子,连带着怀里的小爱被晃得又要睡过去。

“姐姐姐,等一下,我解释我解释。”祝柊清绕不动了,开始求饶,声音里却依然带着笑意。

“你说。”维夏尼亚抱胸而立,隔着季怀允打量躲在后面的他,“解释不好掀掉你的耳朵。”

“是这样的,我们其实想用乱葬岗把神父引出来。”

“所以你就炸了它?”维夏尼亚眯起眼睛,声音危险地上扬。

“吸引嘛吸引,整点动静才能把人整出来,才能破坏他们再造一个玄山的计划啊。”祝柊清无辜地耸耸肩,从季怀允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放心吧,方圆百里当时只有你一个人,安全爆破,精准控制。”

维夏尼亚眉头微蹙,开始疑惑了:“什么意思?”

“呐,本人在那里,你可以去问他。”祝柊清指指她身后。维夏尼亚一回头,就看到几个戴着鬼面具的人不知何时已站在深坑旁边,如同雕塑般静默。他们前面,立着那个令人厌恶的身影——神父。他穿着一身略显破旧的黑色长袍,面容隐藏在宽大的兜帽下,只露出一个削瘦的下巴。

“嗨,神父。”祝柊清从季怀允身后走出来,轻松地打着招呼,仿佛遇见老朋友。

“祝柊清……你还没死。”神父的声音阴郁低沉,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他清楚地记得三年前那个夜晚,亲眼看着祝柊清的呼吸停滞,尸体在手术台上的模样。

“嗯?我惹你了我要死?”祝柊清假笑着挠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周围人,那表情逼真得连维夏尼亚都有一瞬间的怀疑。

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祝柊清死过——除了祝柊清本人。

“啊……”神父浑浊的眼珠转向季怀允,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看来你还没告诉他啊。”

这话一出,季怀允和小爱都紧张起来。小爱看了一眼季怀允,后者轻轻摇了摇头,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神父又笑了,那笑声干涩而令人不适。随着他的笑声,黑色的、粘稠的液体开始从他脚下渗出,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般在草地上蜿蜒流淌。

“那么。你真的闲的没事干,就炸来玩吗?”

“唉,你这什么意思,这山又不是你的,我想炸就炸,而且山神也同意了。”祝柊清站出来,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关你什么事,难不成是破坏了你的计划,恼羞成怒了?”

“祝柊清。你死过一遍难道还没长记性吗!”神父的音量忽地拔高,暗藏的黑水从右侧倏忽拔起,如同毒蛇般直直刺向祝柊清的太阳穴。但祝柊清本人十分平静,脸上甚至还带着那抹令人恼火的笑意。

意料之中,黑水在距离他十厘米的地方突然失控,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直直转了个九十度冲回神父的方向。神父一抬手,另一股黑水从地面涌起,挡住了这回击。在浓稠的墨色中,他清楚地看见季怀允青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你以为我会让你再得逞吗,神父?”

“[慈爱]……果然你还是[慈爱]!”神父见那四人周围环绕的淡绿色光芒轻松退却了黑水,癫狂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更多飞鸟,“你!又是你!还有你们!总是一遍又一遍地破坏我的好事!”他的周身突然冒出更多黑水,如同触手般进一步包裹着他们。“尤其是你,祝柊清。当年凭什么花时音就那么好运捡到了你!凭什么!凭什么是你!”

季怀允只是轻轻一挥手,那包围他们的黑水顷刻间就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存在过。“神父,[空无]在你那里发挥不了全部的实力,祂反而在侵蚀你的身体,你难道不明白吗?”

“不需要你指手画脚。”神父咬牙切齿,一旁的叁站出来,那个总是沉默的鬼面人此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合时宜:“大人,冷静。”

“你也要多管闲事吗?”神父现在心智明显被[空无]影响,敌我不分,他伸手就要捏死叁,黑水如同巨蟒般向叁袭去。后者却不慌不忙地在黑水杀死他之前开口:“再这样下去[空无]会杀死你,我们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神父顿时停住了手,黑水从叁的身上退去,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维夏尼亚沉声说:“神父,我已不再是伍,玄山也和期苑没有半毛钱关系。如果你想打玄山——甚至是乱葬岗的主意,我至死不休。”

“呵。”神父冷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轻蔑,“小小山神,若不是我,你早就在灵魂状态的时候消亡。只是沾了[慈爱]的光就趾高气昂,不知道北在哪里。”

“你尽管可以试试。”维夏尼亚的面容开始变得扭曲狰狞,她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最后化作一只比梦湘还要庞大的雾兽。那雾兽身形庞大,周身环绕着灰白色的雾气,一下子就遮了半边天,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整个爆炸现场。“我这小小山神,捏死你们需要几步。”

维夏尼亚化作的雾兽发出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震得地面微微颤动。叁在神父的身旁摇了摇头,声音依然平静:“大人,时机未到,不可硬碰硬。”

“就是啊大人。”贺灵淼在一边娇滴滴地说,那个总是注重外表的鬼面人嫌弃地看着雾兽庞大的身躯,“这么大块头,人家才不想弄脏衣服,很没有美感的。”

神父凝视着“人畜无害”的小爱,他不知道这个小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他看不透这个人,也是个未知的麻烦。

“哈哈,好一个烽火戏鬼!”神父大笑一声,看向祝柊清的眼神也不再遮掩杀意,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刃,“祝柊清啊祝柊清,你真是和你的好妈妈一个德行!”

“谬赞。”祝柊清挥挥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是要逃跑了是吗?欢迎下次再来啊!”

“……辙退!”神父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话音刚落,场上的黑水突然躁动起来,然后迅速收缩,连同那些鬼面人一起消失在原地,仿佛被大地吞噬。祝柊清在那短暂的空隙中注意到叁朝这个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他不明白那眼神意味着什么。

季怀允轻轻挥手,残余的黑水彻底消散,期苑的人已经离开,眼前只剩下那个黑漆漆的大洞和灰色的树的残骸。

四人走到洞口往下看,如小山一般堆着的尸体就在那坑中待着,与周围的烧焦味形成难以言喻的作呕感。那些尸体大多已经腐烂,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臭,有些甚至已经化为白骨,可想而知已经在这里埋藏了多久。

“该死的神父……居然敢在那里埋这种东西!”维夏尼亚气得咬牙,雾兽形态下的声音低沉如雷,“他是想把这一片都当作乱葬岗吗?”

“他确实有这个想法。”季怀允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疲惫,“他要借乱葬岗帮他稳住[空无]。”

“杀了这么多人,他就不怕遭报应吗?”维夏尼亚的声音颤抖着。算上之前从山里挖出来大大小小的骸骨,期苑残害的人数已达到无法计量的地步。可想而知,在这三年里,他们悄无声息地拐走并杀害了多少无辜的人。

“至少破坏了他的一个计划。”祝柊清不去看坑洞,转而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报警吧。”

临走前,维夏尼亚恢复人形,还是忍不住问向季怀允:“你家小孩难道不会害怕吗?”她指了指被季怀允抱着的小爱,那孩子正安静地看着坑洞中的景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全程没说话但还是被注意到的小爱眨了眨眼,刚想开口,季怀允已经面不改色地回答:“他不怕。”他顿了顿,补充道,“顶多也只是做做恶梦,心理阴影不至于。”

他这幅敷衍不在意的模样成功引起小爱的强烈不满。小家伙不过一会儿就泪眼汪汪,可怜巴巴,下一刻就要哭出来,小嘴抿得紧紧的,小手紧紧抓着季怀允的衣领。

“……啊哦。”维夏尼亚感觉大事不妙,“人要哭了,我就不陪了啊。”她下一刻就消失在原地,连炸她山的事都不追究了,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雾气。

“他哭了,给你。”季怀允几乎是立刻把小爱塞给祝柊清,刚和警察通完电话的祝柊清一个头比两个大。他接过小爱,后者开始控诉自己的害怕和爹爹的不关心,声音带着哭腔,小脸上挂满了泪珠。

“好啦好啦,别哭。感觉你在报复我昨天的事。”祝柊清轻轻拍着小爱的背,语气无奈。

“怎么会呢。”季怀允耸耸肩,“他确实不会怕。”

小爱才不管那么多,他一早上没睡多久就被叫起来,现在还困着。他趴在祝柊清的胸口上动了动,听着那模糊的心跳和闷闷的话语声,不一会儿就又沉入了梦乡,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警察很快赶到现场,看到那坑洞中的景象时,连经验丰富的老警察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祝柊清和季怀允配合做完笔录,抱着仍在熟睡的小爱回到了家。

季怀允的家坐落在城市边缘的一处安静小区里,房子不大,但布置得温馨舒适。祝柊清随便把小爱放到客房的床上,为他盖好被子,然后自顾自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季怀允突然被学校的一通电话叫走了,临走前和祝柊清说家里的东西随便用,于是祝柊清开始思索中午吃什么好。

小爱不需要吃饭,他和植物没什么区别,给点水就能发挥他的“光合作用”生长,但祝柊清不一样。他虽然来自深渊,但也是**凡胎,有血有肉的人。一顿不吃他就可以饿到前胸贴后背——饿得慌。

祝柊清没做过饭,至少在他的记忆里没有,但冥冥之中——或者说肌肉记忆促使着他熟练地走进厨房,拿起菜刀。切菜,起锅烧油、炒菜……这一系列动作流畅得仿佛重复过千百遍,熟悉到他本人都感到怪异。

祝柊清要放盐调味时,发现盐罐是空的。“没盐了?”他自言自语道,把火关小些,在那些瓶瓶罐罐中寻找盐。厨房里找不到,他就去客厅的柜子找,然而盐没找到,却发现了一个精致的罐子。出于好奇,他打开罐子,里面全是五彩斑斓的纸折星星,每一颗都折得仔细而工整。

“嘶……”祝柊清突然头晕目眩,太阳穴仿佛在打鼓一般突突地跳。他的大脑里倏忽多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他的视角正面对这些星星,几缕银白色的发丝在他面前轻晃,他看到季怀允的侧脸很温柔地笑着,那双青绿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星光。

“送给你的,阿清……”记忆中的季怀允轻声说道,声音柔和得如同春日的微风,“你想当月亮吗?……看样子你更愿意当一颗星星……”

这是谁的记忆?

阿清?是我?

……不对,不是我,是季怀允的爱人,是另一个叫祝柊清的人……?

不对。不对……都不对……什么才是对的?

祝柊清头都要痛到裂开。他的记忆区块里出现了同一时间的不同事情,他又有和小爱在忘川之下的记忆,又有以不明视角和季怀允在人间的回忆。他好像被撕裂成两个人,在不同的世界上过着不同的生活。

“祝柊清,你到底是谁?”他痛苦地晃了晃头,眼前的事物才有些清晰。他像躲瘟疫一样不敢再看那些星星一眼,连忙关上了盒子。祝柊清站起来的时候,手脚都是虚的,渐渐冒出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午饭时,小爱尝了一口祝柊清做的菜,立刻吐了吐舌头:“哇,这菜怎么没味道,是从冥界点的外卖吗?”而祝柊清现在吃什么都味同嚼蜡,他淡淡瞟了一眼小爱,声音疲惫:“爱吃吃不吃滚,喝你的水去光合作用去。”

“不能这么说,我还是要点色香味吃点好的。”小爱见祝柊清的心情不是很好,识趣地不再多言,乖乖吃完饭后继续睡觉去了。

祝柊清见小爱睡熟后,他径直去了季怀允的房间。房间的布置简单得近乎朴素,唯一的装饰是那面贴满照片的墙。但他没去看那些照片,而是直接走向床头柜。虽然擅自翻别人的东西不是很好,但祝柊清也懒得管那么多了,他迫切需要答案。

他很顺利地在床头柜里发现了两封遗书。信封已经有些泛黄,但保存得十分完好。他颤抖着手打开遗书,意料之中发现上面的字迹和自己别无二致。那熟悉的笔迹,那特有的书写习惯,无一不在告诉他一个残酷的真相——这些字,确实出自他之手。

“小纸人……”祝柊清喃喃道。小纸人确实是他爱人留给季怀允的,里面有他们两个的记忆。祝柊清复原了现场,转头开始找那个夜窥他的小纸人。可怜的小纸人并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季怀允不在家,它就自己找个角落当它的装饰品去了。当祝柊清一把抓起它的时候,它还不清楚怎么了,小小的纸手无助地在空中挥舞。

“祝柊清……应该可以这么称呼你。”祝柊清把小纸人放在桌子上,勉强做到一纸一人平视,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你到底有什么要告诉我?”

这一次小纸人没有暴打祝柊清,它很平静地和他对视,抱着胸的不羁模样真的很像他。那小小的纸脸上,竟然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还是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死之后去了冥界才有了我?”祝柊清这样想着却莫名感到惊恐,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把恢复记忆的痛苦感。而小纸人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它那薄薄的纸片身体忽地冒出来一缕和祝柊清一模一样的魂——那人穿着高贵华丽的墨蓝西装,紫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他的左眼紧闭着流出股股黑水,一只紫水晶般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一个小小的礼帽悬停在头斜上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既优雅又诡异的气质。

祝柊清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那个“祝柊清”突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释然、不舍和决绝。电光火石之间,他就直冲祝柊清奔来,如同一道流光。

“呃……!”祝柊清这次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刚刚像被一辆大运卡车在毫无意料时撞了过来。他在这一瞬间都有画面感了:在漆黑无人的一道马路边,自己正在过路时身侧突然驶来一辆打着远光灯的大卡车,而自己还要在作者特意设置的慢动作与走马灯里眼睁睁被撞出个几十米。

不过比较幸运的是,他并没有飞出几十米。但不幸的是,他确实在经历慢动作与走马灯。

“祝柊清”前二十七年的所有记忆被压缩成一个巨大的信息包,在一秒之内从头到尾在祝柊清的大脑里播放了一遍。童年的欢笑与泪水,少年的迷茫与挣扎,青年的相遇与相爱……那些温暖的、痛苦的、甜蜜的、悲伤的瞬间如同潮水般涌来。

更痛苦的是,他的后三年,有小纸人和祝柊清的两重记忆,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人格分裂了。那些在冥界与小爱相依为命的日子,那些在人世与季怀允相守的时光,此刻全都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真实,哪个是虚幻。

“哈!哈……”他剧烈地喘着粗气,心脏仿佛长在了耳膜上,咚咚地如雷作响。不过一会儿,他的全身都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双眼和身躯随心跳一阵一阵地作痛,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在他彻底昏过去之前,他的视线中忽地出现几缕熟悉的银白色发丝,那股清冷而又温柔的气息勾走了他仅存的意识。他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怀抱如此熟悉,仿佛跨越了生死,终于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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