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 105 章

在郊区的一处废弃仓库里,积灰的铁窗被夜风撞得“哐当”作响,蛛网在横梁上摇晃,沾着的灰尘簌簌落在地面。中央的青石板台被擦拭得异常干净,上面用暗红色颜料画着复杂的纹路。

那是白家秘术里的换魂阵,线条扭曲如藤蔓,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六芒星,每个角上都摆着一支点燃的白蜡烛,烛火在风里明明灭灭,将周围的阴影拉得忽长忽短。

白宇跪在石台边,他的指尖沾着未干的颜料,不过他现在正在小心翼翼地在沈疏珩的眉心画下最后一笔。

沈疏珩依旧昏迷着,他的身体被暗红色的麻绳绑在石台中央的石柱上,浅灰色外套的领口被扯得有些歪斜,露出脖颈处那道浅粉色的疤。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蜷缩着,指尖还残留着抓握迷你小熊挂件的触感,那挂件早在他被弄晕的时候掉在了巷口,此刻却成了他意识深处唯一的锚点。

“以吾之血为引,以命定之缘为契……”白宇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刻意压低的狂热,他手里捧着那本微微泛了一点黄的《秘术录》,书页边缘被手指摩挲得发毛,“换魂换身,永世不离——”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石台上的纹路突然泛起淡红色的光晕,像活过来的蛇,顺着麻绳爬向沈疏珩的手腕。李伟和张达站在仓库门口,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铁棍,眼神警惕地盯着外面的黑暗,却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向石台。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仪式的具体作用,却能感觉到空气中涌动的诡异力量,这让他们每一个人全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光晕越来越亮,沈疏珩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泛起涟漪。他仿佛看到了银杏小区1502室的飘窗,白敬言正坐在旁边,手里拿着草莓味消毒湿巾,耐心地帮他擦拭指尖;又看到了A大西门的樱花树,他和白敬言并肩走在树下,花瓣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银戒泛着光。

“敬言……”他在意识深处喃喃自语,身体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麻绳勒得手腕生疼,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白宇察觉到他的异动,立刻扑上前,按住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疯狂的占有欲:“别挣扎了,疏珩哥,很快……很快我就能变成你,永远跟敬言哥在一起了,乖乖听话不好吗?我将要获得幸福!”他的指尖划过沈疏珩的脸颊,带着冰凉的触感,“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从那年我第一次见到哥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我的命定之人,他是我的,我也是他的,他别无选择。”

光晕猛地收缩,瞬间包裹住沈疏珩和白宇的身体。仓库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嗡鸣,蜡烛的火焰突然拔高又瞬间熄灭,只剩下那道红光在石台上闪烁。

李伟和张达吓得后退了半步,手里的铁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但是他们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几秒钟后,红光散去,石台上的纹路恢复成暗红色的颜料,再无半点异常。白宇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浅灰色外套,他抬手摸了摸眉心。

那里的颜料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属于沈疏珩的触感。他兴奋地站起身,走到仓库角落的破镜子前,看着镜中那张属于沈疏珩的脸,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抬手模仿着沈疏珩平时的样子,轻轻摩挲着外套的纽扣,“敬言哥,等着我,我马上就去找你。”

他转身对李伟和张达说:“把他抬到后面的隔间,看好他,别让他跑了。”他指的是石台上那个陷入昏迷的“白宇”,他们所有人都知道那里面现在是沈疏珩的意识,被困在了他的身体里,此刻还在昏迷中。

李伟和张达连忙上前,他们小心翼翼地解开麻绳,将人抬到仓库后面的隔间里,用铁链再次锁在墙上。

做完这一切,他们才走到白宇面前,低着头问:“白少爷,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先回去,”白宇整理了一下浅灰色外套的领口,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沈疏珩,“你们在这里等着,等我那边的情况稳定下来之后,我会过来处理他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别让任何人靠近这里,也别让他有什么可乘之机。”

说完他快步走出仓库,坐上那辆黑色面包车。发动车子时,他特意看了一眼后视镜。

仓库的影子渐渐消失在夜色里,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白敬言正开着车,沿着A大西门的街道缓慢行驶。

远光灯划破黑暗,照亮路面上散落的樱花花瓣,有些花瓣无情的被车轮碾过,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痕迹。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左手边的副驾驶座上,放着沈疏珩掉落的迷你小熊挂件,挂件上的绒毛被夜风从车窗缝隙卷得微微颤动,像在无声地催促他快点找到主人。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草莓甜园的招牌还亮着暖黄的光,张老板正弯腰收拾门口的折叠桌椅,塑料凳腿在地面摩擦出“吱呀”的声响。

在看到白敬言的车开过来,张老板直起身挥了挥手,笑着喊道:“敬言,这么晚还出来啊?疏珩没跟你一起?”

白敬言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减速,他的视线完全锁在路边,每一个穿着浅灰色外套的身影都能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又在看清面容后迅速沉下去。

他能听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在那里面还混杂着那头正在不断发出绝望咆哮声的疯狗不断翻涌的**,那些声音在嘶吼:“找不到他怎么办?他会不会已经走了?我不能失去他!绝对不能!”

车子驶过小区东门的生鲜超市的时候,那里的摊位早已收摊,只剩下几个空纸箱堆在路边,箱角沾着新鲜的泥土和烂菜叶。

白敬言的目光落在超市门口的自动门上,突然想起早上沈疏珩总喜欢在这里买新鲜的草莓,每次都会让老板多套一个塑料袋,再用自己带的消毒湿巾反复擦过袋口,才肯放进购物袋。那副认真的模样此刻却像刀子一样扎着他的心,让他喉咙发紧。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打沈疏珩的电话,听筒里依旧传来冰冷的忙音。挂掉电话之后他的屏幕瞬间亮了起来,江辰发来的消息弹了出来,但是看看时间,那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半小时前:“敬言,要不要我联系薇薇?她爸的人能调全市的监控,找起来快些。”白敬言的指尖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回复键,他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沈疏珩失踪的事,更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

那个永远温和冷静、永远考年级第一的白敬言,在失去沈疏珩的踪迹后,早已乱了阵脚。他甚至开始后悔早上为什么没有追出去,为什么要听从赵伟的建议,给沈疏珩“独自消化”的时间。

“疏珩,对不起……”他对着手机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口袋里的镇定剂针管,冰凉的管壁让他打了个寒颤,却又感到莫名的安心。

车子驶过城西公园,第三张长椅空着,椅面上落着几片银杏叶。白敬言的眼神暗了暗,他记得沈疏珩说过,就是在这里他给了江辰一巴掌,警告江辰不要再伤害自己。那个时候的沈疏珩明明那么瘦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小猫,拼尽全力的想要保护自己的朋友。

就在这时,在车灯的光晕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浅灰色外套,黑色帆布鞋,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在灯光下泛着光,连走路时微微低头的姿势都和沈疏珩一模一样!

白敬言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立刻就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白敬言立马推开车门,甚至还忘了关门,但是他已经不在乎了,他快步冲了过去,一把将对方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疏珩!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我什么都跟你说,我不会再对你隐瞒什么了,别走,求你……”

怀里的人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轻回抱他,声音带着一丝刻意模仿的柔软,却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敬言,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想通了,你隐瞒我也是为了我好,以后……我们一起面对所有事,好不好?”

这声音像沈疏珩,却又不像。白敬言手上所有的动作猛地顿住,鼻尖萦绕的不是沈疏珩身上惯有的、带着草莓味的消毒湿巾清香,而是一种陌生的、带着一种未知的消毒剂的味道。

那是他昨天在市局医院闻到过的味道,沈疏珩最讨厌这种气味,每次路过医院都会下意识屏住呼吸,他绝不会让自己沾染上。

他缓缓松开手,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沈疏珩”微微垂着眼,耳尖泛着不自然的红晕,沈疏珩只有在真正害羞时才会这样,而且红晕会从耳尖蔓延到脸颊,而眼前的人,只有耳尖泛着红,在他眼中像是刻意涂上去的胭脂。

更让他起疑的是,“沈疏珩”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的纽扣,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完全没有沈疏珩那种带着一点点洁癖的、轻而慢的触感。

“你刚才去哪了?”白敬言的声音冷了些,目光紧紧锁住对方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熟悉的眸子里找到一丝属于沈疏珩的温度,“我给你发了五条消息,打了三次电话,为什么不回?你的手机呢?”

“沈疏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他的目光,手指攥紧了外套的下摆:“我……我手机没电关机了,而且刚才就在附近转了转,我想清楚了很多事,所以……”他说着伸手想碰白敬言的脸颊,但是他的指尖还沾着一点未擦干净的暗红色颜料,那是换魂仪式时蹭到的,他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

白敬言下意识偏头避开,他的眼神在一瞬之间变得冰凉彻骨。沈疏珩有洁癖,碰任何人之前都会先用消毒湿巾反复擦手,哪怕是他也不例外。

而眼前的人不仅手指上沾着污渍,连触碰的动作都带着陌生的侵略性,完全没有沈疏珩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心中的那一种暴力**瞬间冲破理智,白敬言能听到自己的心声在疯狂叫嚣:“他是谁?他把疏珩藏在哪了?他怎么敢用疏珩的身体?!这是整容吗?不对,这就是疏珩的身体,疏珩在哪,我的沈疏珩在哪里?!”但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甚至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只是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没事就好,我们先找个地方歇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沈疏珩”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僵硬褪去不少,他笑着点头:“好。”他转身想往副驾驶座走,脚步却有些慌乱,还差点绊到路边的石子,白敬言冷漠的看着,沈疏珩走路向来稳而轻,从不会像这样毛躁。

白敬言跟在他身后,他的右手悄悄从口袋里摸出那支镇定剂针管,指尖按下活塞,透明的液体在针管里微微晃动。他看着“沈疏珩”拉开车门的背影,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杀意,无论这个人是谁,他都要为伤害沈疏珩付出代价。

就在“沈疏珩”弯腰准备坐进副驾驶座的瞬间,白敬言猛地上前,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的针管毫不犹豫地扎进他的颈侧,透明的液体瞬间推入。

“你……”“沈疏珩”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的笑容僵住,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他想挣扎,却被白敬言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敬言那张熟悉的脸,此刻他的语气却满是震惊,“你知道……你早就知道……”

“我当然知道。”白敬言的声音冷得像冰,手指用力扣住对方的手腕,不让他有任何反抗的机会,“从你开口说第一句话,我就知道,你不是疏珩……我的沈疏珩在哪里?”

“沈疏珩”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的身体顺着车门滑落在地,最后看白敬言的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疯狂,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白敬言蹲下身看着那张属于沈疏珩的脸,手指轻轻拂过对方的脸颊,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他熟悉着沈疏珩身上每一块肌肤的触感,知道每一处细节,所以他敢肯定这就是沈疏珩的身体,所以他不能让这具身体受到任何伤害,否则他会后悔一辈子。

他解下自己的黑色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沈疏珩”身上,遮住那道被针管扎过的颈侧痕迹,又将人打横抱起,放进副驾驶座用安全带仔细固定好,确保不会因为颠簸而磕碰到。

做完这一切,白敬言没有发动车子,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白晚的电话。此刻已是凌晨,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白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沉着:“敬言?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妈,疏珩被人换了身体,现在在我身边的不是他。”白敬言的声音很稳,却藏不住一丝急切,“您知道现在距离我们这里最近的禁闭室的位置,对不对?我需要带‘他’去那里,只有在那里,我才能让‘他’说出疏珩的下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白晚的声音瞬间清醒:“你在哪?禁闭室在城外西郊的一处废弃电机厂地下,入口在厂房西侧的第三个砖柱后面,按三下砖柱上刻的白泽纹就能打开。那里没有信号,只有白家特制的通讯器能用,我现在让管家把通讯器送到电机厂门口的保安亭,你到了直接去拿。”她顿了顿,又叮嘱,“听你说那具身体是疏珩的,别伤了他,禁闭室里有束缚白泽族人的锁魂链,用那个固定,别用普通的铁链。”

“我知道了,妈,谢谢你。”白敬言挂了电话,发动车子,却没有往银杏小区的方向开,而是转向城外的主干道,他没有选择继续开车。

凌晨的城郊公路查得严,目标太大,而且电机厂附近不好停车。他决定在最近的地铁站停车,坐地铁去西郊,这样更隐蔽。

车子停在地铁2号线的终点站的停车场,白敬言再次抱起副驾驶座上的“沈疏珩”,用黑色外套将人裹得更紧,只露出一小截浅灰色的外套下摆。

凌晨一点的地铁站几乎没人,只有值班的工作人员坐在售票亭里打盹,看到白敬言抱着一个“睡着”的人,也只是瞥了一眼,没多问。

地铁列车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乘客靠在座椅上睡觉。白敬言找了个靠窗的双人座,将“沈疏珩”轻轻放在里面的座位上,自己坐在外面挡住,他的左手始终护着对方的肩膀,防止列车启动时倾倒。

四十分钟后,地铁到达西郊站,白敬言抱着“沈疏珩”走出地铁站,夜风带着郊外的寒气扑面而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按照白晚说的路线沿着公路步行了二十分钟,终于看到了白晚口中的那座废弃的电机厂。

厂房的铁皮屋顶锈迹斑斑,窗户玻璃大多破碎,在月光下像一张狰狞的脸。

电机厂门口的保安亭亮着一盏昏黄的灯,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个银色的盒子放在桌子上,盒子上刻着白家的白泽纹,那里面装着白晚说的特制通讯器。白敬言拿起盒子,打开确认通讯器能用之后才抱着“沈疏珩”走进电机厂。

厂房里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脚下的碎石子硌得脚疼。白敬言找到西侧的第三个砖柱,砖柱上果然刻着一个细小的白泽纹,他用指尖按了三下,砖柱突然向内凹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里面传来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入口处有一道向下的阶梯,阶梯两侧的墙壁上嵌着感应灯,人一走近就会亮起,发出淡蓝色的光。

白敬言抱着“沈疏珩”一步步往下走,阶梯很长,走了大概一分钟才到达底部。他的眼前是一道厚重的金属门,门上同样刻着白泽纹,旁边有一个凹槽,白敬言将手指放进凹槽,门“咔哒”一声开了。

禁闭室比白敬言想象的更宽敞,中间是一个圆形的石台,石台上刻着和仓库里相似的纹路,却更复杂,石台周围放着几个银色的架子,上面摆着各种白家特制的工具:有能让人吐露真话的真言香,有压制血脉力量的禁魂水,还有白晚提到的锁魂链,那是一条泛着冷光的黑色铁链,链节上刻着细小的符文。

白敬言抱着“沈疏珩”走到石台边,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石台上,解开黑色外套露出那具属于沈疏珩的身体。

他从架子上取下锁魂链,轻轻缠在“沈疏珩”的手腕和脚踝上,链节一碰到皮肤就自动收紧,却不会勒伤,只不过能恰到好处地限制了“沈疏珩”的动作。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禁闭室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白家特制的监控器。

屏幕上能清晰地看到石台上的动静,旁边还有一个通讯器,正是刚才拿到的那个。他拿起通讯器按了一下上面的白泽纹,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白晚的号码,他却没有拨过去,他要等“沈疏珩”醒来,他先问出沈疏珩的下落,再对这个伤害了沈疏珩的垃圾一个痛彻心扉的教训。

白敬言趁着“沈疏珩”还没有清醒过来的时候又回去找了一段时间,他在一个小巷子里找到了那个落下的小熊挂件。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迷你小熊挂件,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小熊的耳朵。挂件上的绒毛还带着夜风的凉意,就像沈疏珩平时指尖的温度。在又一次寻找无果之后,他还是回到了禁闭室,按照他的时间推算镇静剂药效消失的时间,他看着石台上昏迷的“沈疏珩”,眼神里满是偏执的坚定:“疏珩,再等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把你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禁闭室里很安静,只有监控器发出的微弱电流声。外面的天空已经渐渐泛起鱼肚白,淡蓝色的感应灯光将白敬言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影子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疯狗。

他坐在石台边的椅子上,手里握着迷你小熊挂件,目光紧紧锁住石台上的人,耐心等待着猎物醒来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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