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边回来后,两人的关系更近了些。
不再只是邻桌的同学,更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旧友。早上江涌会带两份早餐,林星垂会帮他占好早读的位置。晚自修一起刷题,累了就聊两句天。
班里有人打趣他们关系好,江涌总是脸红,林星垂则淡淡瞥过去一眼,对方就不敢说了。
十一月底,月考。
江涌的数学进步很大,比上次多考了二十分。他拿着成绩单,开心得不行。
“多亏了你讲题。”江涌对林星垂说,“请你喝奶茶吧?”
“不用。”
“不行,必须请。”江涌很坚持,“你想喝什么?”
林星垂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没再拒绝:“少糖,乌龙。”
午休时,江涌跑去校门口买奶茶。回来的时候,在走廊上撞见了林星垂和一个男人。
男人穿西装,看起来很严肃,正对着林星垂说什么。林星垂背对着他,脊背挺得很直,看不清表情。
江涌停下脚步,没敢过去。
他听见男人说:“我再说一遍,高三了收收心,别搞些没用的。期末考必须进年级前三,不然你知道后果。”
林星垂没说话。
“我给你报了周末的竞赛班,别不去。”男人语气很强硬,“明年保送北大,是板上钉钉的事,别给我出岔子。”
“我自己会考。”林星垂声音很冷。
“你考和保送能一样吗?”男人皱眉,“听我的,别任性。”
说完,男人转身走了,路过江涌时扫了他一眼,眼神锐利。江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林星垂转过身,看见他,脸色不太好看。
“你都听见了?”
“没、没故意听的。”江涌有点局促,“你爸?”
“嗯。”
林星垂接过他手里的奶茶,说了声谢谢,语气比平时淡很多。
两人回到教室,林星垂一直没说话,低头做题,周身气压很低。江涌想安慰,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能感觉到,林星垂和他爸爸的关系不太好。而且,他好像要保送北大。
江涌心里有点闷。
如果保送的话,是不是高三下学期就不用来了?那是不是……很快就要分开了?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不要想。
晚自修时,林星垂递给他一张纸条:“抱歉,今天心情不好。”
江涌回:“没关系,叔叔也是为你好。”
“他只是想让我按他的路走。”
江涌看着纸条,心里有点难受。他能想象那种被安排人生的压抑。
他想了想,写道:“但路是自己的,想去哪里,想怎么走,都该自己选。”
纸条传过去,林星垂看了很久。
下晚自修,两人一起走。路上很安静,只有路灯的光。
“你真的觉得,该自己选?”林星垂忽然问。
“当然啊。”江涌说,“人生是自己的,干嘛要活成别人想要的样子。”
林星垂看着他,眼神很深。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像碎了的星星。
“江涌,”他轻声说,“你真好。”
江涌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低下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心跳得飞快。
两人走到岔路口,像往常一样道别。江涌走了几步,忽然被林星垂叫住。
“江涌。”
“嗯?”
“周末有空吗?”林星垂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江涌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有空!”
林星垂笑了一下,很浅,却像冰雪消融。“那周六上午,我在巷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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