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一片惨不忍睹,将人抱去了浴室。
“站不住,去床上。”
蒂尔莎抗拒浴室。
…………
…………
去或不去浴室,反正逃不过一个体.位。
他吻她光溜溜的美背、漂亮的蝴蝶骨、肩颈。
说是亲太抬举了,更像舔,拿牙磨,湿腻腻黏糊糊。
蒂尔莎满脸嫌恶,眼尾斜斜飞过去:“把你舌头收回去,别往我身上瞎糊。”
圣斯白却乐了,笑得灿烂夺目、人畜无害。
他每次笑这么好看,接下来准没她好果子吃。
果不其然。
…………
…………
总之。
花样翻新没个停,折腾得她一觉睡穿了整个白天黑夜。
以至于蒂尔莎错过了外祖母的电话。
白天圣斯白去公司,她像昏死过去般对手机铃声毫无知觉。
待他拎着外卖回公寓,她拖着虚步磨磨蹭蹭出卧室。
“骨头还酸不酸?”
圣斯白把外卖随意一搁,迈着长腿晃过去。
蒂尔莎当空气,举着手机给老太太回电,软塌塌陷进了沙发。
外祖父母上个月跑去大西北放飞自我,二老鲜少涉足华国。
受圣斯白信口一语的安利,动了雅兴,专程去饱览了一番异域的风土人情。
来电八成是玩尽兴了,正收拾心思打道回府。
电话一接通,听筒传来不太地道的维语:“Jan,Yaxshimusiz。”
蒂尔莎听不懂,心下明了是当地的风俗。
她与二老只以母语沟通,今日不例外。
可一张口,惊觉嗓子哑得厉害。
干涩的摩擦感,跟受风寒时的浊音不搭界,明摆着是昨晚浪过头,把嗓子喊劈了。
立马把嘴闭成了拉链,眼神冷飕飕刺向始作俑者。
少爷求生欲爆表,深知上前准挨收拾,十分识趣退守两米外的安全区。
上道地倒了杯温水,贴着桌面滑了过去。
不跟残破的嗓音较劲,蒂尔莎一口气润了小半杯。
速速掐断了电话,改发消息。
二老致电探问她何时返京,称两人转机降落京都,顺道过去瞅瞅她。
蒂尔莎近期长居京都,伦敦一遭只为赛事。奖杯到手,不愿久留,计划乘凌晨的航班赶回去。
毕竟雪狐眼巴巴等着呢,再不回去,估计抑郁得开始拆家了。
圣斯白爽快敲定了凌晨的机票。
一帮发小正磨刀霍霍张罗着酒局。自打领了证,喜酒一直拖欠着。正变着法儿地撺掇,非逼他大出血不可。
“凑个局,成不?”蒂尔莎同样攒了个场子。伊蔓与左瑞桉三番五次地约,被她一一回绝。
眼下万事皆休,便松口同意了。
一伙人嫌夜场low、会所无趣,非要杀去两人的新居撒欢。
盛情难却,依着呗。
到场人阵容豪华。
伊蔓拽着京翊、左瑞桉带着联姻对象、脏辫男拉着老婆、尤纯妃挽着新欢、外加一帮打扮时髦的白富美,以及一群游手好闲的公子哥。
蒂尔莎的高中同桌赫然在列,神的是,他是圣斯白发小的男朋友。
圈子弯弯绕绕,缘分妙不可言。
菜色众口难调,是各自的心头好,凑成了一桌满汉全席。
酒是落地京都时,外祖父母特意从西域捎回的葡萄酒,果香醇厚。
有男客喝不惯洋气玩意儿,开了冰镇啤酒。
圣斯白下了禁酒令,蒂尔莎抱着低脂奶狂吸,满腹牢骚,却没发作。
伊蔓拽着她一通碎碎念,絮叨着想南宫雪了,怨小妞儿不辞而别,注销手机号玩失踪。
醉意上涌,开始大骂靳司屿狗东西,要不是因为他,自家小姐妹何至于不声不响人间蒸发。
眼眶红了一圈,京翊递纸替她擦,反被她一顿刺挠,质问他交的什么狗屁倒灶的贼匪同党,把她好姐妹给气跑路了。
蒂尔莎单手托腮,桌上躺着手机,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敲着黑屏。
南宫雪的心思她最懂,避世于哪座孤岛围炉温酒听雪,她全掌握。
等她把心野的暮雪熬过去,自会迎着春阳寻回旧路。
伊蔓把她男友劈头盖脸损了一轮,又把炮口对准了她。
“小冰冰,你快把我吓坏了。生病的事怎么不告诉我?知不知道我有多牵挂你?”
一番数落,复抱着她抽抽嗒嗒嚎哭。
蒂尔莎拍着她背抚平她的颤抖。
圣斯白跟男发小拼酒正起劲,桌下的膝盖有意无意蹭她。
不耽误他照顾人,时不时给她夹菜,顺便把她尝过嫌弃的挑走,自个嚼得有滋有味。
蒂尔莎斜他一眼,目光绕过他,捕获了张望了她七八回的尤纯妃。
余光掠了眼老实巴交给她剥虾的奶狗男友。
她拿牛奶杯隔空一碰,姑娘不含糊,重开一听冰啤干了。
蒂尔莎寻思着翻篇了。
岂料尤纯妃手腕一翻连撬两罐,咕咚咕咚三四口造没了。
她领会了姑娘的示好,高中时代横眉冷对的刺与刁难随酒下了肚。
过往恩怨,冰释前嫌。
她不是抓着旧账不放的小气鬼,犯不着自降格调。
顺了伊蔓一打酒,指骨堪堪勾上拉环,手背蓦地落入一片滚烫。
意思昭然若揭:不准碰。
圣斯白还跟发小吹牛瞎侃,眼神没漏半个,她的小动作却全在他眼皮子底下挂着号,盯得明明白白。
蒂尔莎把手一撒,朝左瑞桉一抬下巴,示意他拿啤酒。
他打高中便不怵圣斯白,且今日是蒂尔莎的阵营,单手挑开拉环,起身,双手递了过去。
满脸看戏不嫌台塌的搞事样。
气温骤降,一桌人嗅见了空气中变调的不对劲。
圣斯白松了斗酒的劲儿,腕骨一压,将酒杯重重墩桌上。
眼神明显埋着波澜地直视蒂尔莎。
满桌的闲人互相使了个目色,默契撂下了筷子。
连带微醺的伊蔓清醒了一度。
蒂尔莎不是怂货,在座的见过她亮爪子,够泼辣够烈性。
能把圣斯白驯得服服帖帖,绝非好惹的主儿。
她承了蒂女士的血性,越是禁忌越要迎着枪口横冲直撞。
权当少爷不存在,就这么端着酒杯冲尤纯妃遥遥一敬。
微微仰颈,一口气闷了个精光。
她心脏养七七八八了,区区酒精不算个事儿,纯是圣斯白太把她当瓷娃娃了。
喝干了,把空罐底朝上重重磕他面前,撩睫碰一碰他暗沉的眼睛。
挑衅意味拉满:酒我干了,你有脾气?忍着。
一帮人眼毒,谁是大王谁是兵,看得透透的。
逗就逗在,一人敢作一人敢纵,妥妥的年少夫妻。
“我脸上有花?”
场面微僵微冷,蒂尔莎唇角扯一弧度,语调轻,分量重。
单是她本人够横够牛,何况有大家族做她的脊梁。
是众人家族叠罗汉,也撼动不了分毫的天壤之悬。
气氛重新活泛。
个个脸上红光满面的,天南地北侃着大山。
偏圣斯白耍了小性子,耷拉着个脸。
蒂尔莎桌下飞起一脚,他滑溜地躲开,顺势挪远远的。
成,脾气见长。
不管了。
一边由着伊蔓念经,一边跟高中同桌搭了两句话。
体正心正的男人,如今在律所如鱼得水,高薪厚待遇,日子混得相当体面。
左瑞桉跟他碰了杯,添满酒,转向蒂尔莎磕了磕杯壁。
她一领证,他多年的单相思彻底大结局了。打第一眼便知没戏,可心不由己,把喜欢熬成了习惯。
经年执念淡了,顺遂了家族联姻的意愿。
姑娘性格温婉的一挂,说话细声细气,不作不闹。
今日做客,全程敛着声息,安安静静浅尝、品酒。
察觉蒂尔莎的目光,抬眸莞尔,颊畔漾一对小梨涡。
她眼波流转,冲左瑞桉递一记“你赚到了”的笑意。
男人接收了,给姑娘碟中添了只青口贝,随闲扯道:“你什么时候再回伦敦?”
“看情况。”圣斯白这狗剥了三四只虾丢她碟中,她慢悠悠鼓动着双颊。
心下清楚喝酒的事没完,他得找她算账。
左瑞桉一听有门儿,八卦之魂觉醒,手舞足蹈比划着:“那大庄园真像网上吹的那么神……”
“没人住。”蒂尔莎淡淡截断话尾,抿了口低脂牛奶压腻:“各住各的公寓。小时候就我跟佣人大眼瞪小眼,从天亮熬到天黑。”
老一辈各自潇洒,各有各的安乐窝,恩爱数十年如一日。
孩子纯属意外,可该给她的遮风挡雨与万千宠爱,一分没打折扣。
桌上的喧闹不知不觉散了,一桌人被她轻描淡写的过往勾了魂。
脏辫男两眼放光,探着脑袋插一句:“那我们能不能混进去开开眼?”
“得有通行证。”再咽一口牛奶,夹第二只弹牙的肥虾:“上次跟我妈咪吵架,我给撕烂扔垃圾桶了。”
言下之意,没戏。
坦白讲,她抗拒踏足旧地,更不愿跟某人打照面。
有富少忍不住凑趣:“门禁这么死?门口保镖不认识你这尊大佛?”
“不认脸只认证。现在的机器很聪明,哪怕整容化妆弄个高仿版的我,那破玩意儿照样显示通过。”她一笔带过地打发,似笑非笑跟圣斯白对了眼:“有兴趣去?”
红本虽在手,家族却不过多干涉。
朝夕相伴的是小两口,长辈唯愿她顺遂安康、喜乐无忧。
她自然没特意领他回老宅拜码头。
少爷脸上阴云散了,自个把坏情绪消化了,面上悠悠然的笑,懒声问:“有你的黑历史没?”
“……”
“有我的风光历史。”
他乐了,下巴一扬:“去。”
蒂尔莎单手托腮琢磨了三十秒,一锤定音:“明早吧,我把他们都叫回来。”
左瑞桉插了一嘴:“都有谁在场?”
“外祖父母,祖父母,Tiana,Knox。”
“后两位是?”
“我父母。从小叫惯了,喊正经称呼显得把人叫老了。”
她歪了歪头,言简意赅地交代了家族门道:“我妈咪是家里的绝对核心,我daddy把她捧手心上。我俩一拌嘴,他永远都在和稀泥,就没站过我一次。”
“不过我外祖父母和祖父母都向着我,没辙,谁让我daddy是个无可救药的老婆奴呢。在这个家里,四位老人组成了护崽联盟,我daddy就是那个永远被孤立、被双标的家庭底层。”
“所以明天中午一到,你们把心放肚子里,怎么自在怎么来,他们比你们想象的随和。”
她抬眼扫了一圈,淡淡补充:“也别费心准备礼,带过去也是白搭。行李更不用带,那边什么都有,省得累赘。”
底细交了,时间定死了。
一群人面上笑得和和气气,小心脏却紧张得直敲小鼓。
一次性面对六位国际上呼风唤雨的巨头,说不发憷是嘴硬。
圣斯白神色从容,惊雷闪电扛过了,哪会被毛毛雨打湿衣角。
他嘴溜又甜,三言两语哄得六位长辈乐开了花。
同行无非是想踩一踩她儿时走过的路,还原他不曾参与的、属于她的纯真光影。
众人散场,蒂尔莎去沐浴了。
圣斯白有条不紊收拾残局,垃圾下楼,擦桌拖地一气呵成。
二十四孝好男人的名号,他当之无愧。
等蒂尔莎擦着湿发回消息,他去冲澡。
待她呼吸平稳,圣斯白**着上体晃出来。轻车熟路摸上床,长臂一伸捞过她开亲。
蒂尔莎没睡着,闭着眼装模作样,躲他算账的茬儿。
圣斯白哪肯罢休,离院时医生的千叮万嘱他记得一字不差。
烟酒一律禁碰,高糖高脂刺激性食物禁吃。
他日日给她灌输健康理念,她全当催眠曲,趁他去公司照旧我行我素地犯禁。
今晚头一回顶风作案,纯自找刺激。
“还喝不喝,嗯?”
尾音上挑,带着危险的讯号。
她撑着不睁眼,主打不听不看,装死到底。
圣斯白不废话了,直接行凶。
脸颊、耳根、侧颈、锁骨……所过之处火星四溅。
被他亲得浑身燥热,感官被他点燃了。
但坚决不从。
昨宿被他榨干了半条命,好不容易攒了精气神,正宝贝着小命,休想忽悠她骗去另半条命。
他的恶手不规矩,顺着腰线一路下探。幸亏她穿的是分体睡衣,要是穿吊带睡裙,怕是早让他得逞了。
“圣斯白,你别得寸进尺。”
她往被褥间一缩,身子贴着床榻滑去。他亦步亦趋,她退一寸他进一寸,转眼把人逼向了床沿死角。
“还喝不喝?”
圣斯白今晚存了心不越界。
昨夜把人欺负得够呛,细皮嫩肉上斑驳红印没褪干净,明天中午见长辈,不然没法交代了。
蒂尔莎有骨气,死犟啊,抿着唇不服软啊。下次照喝不误,还要当着他面吹两瓶。
结婚证上可没写管天管地管睡觉管人吃喝拉撒。
“行,嘴硬冠军。”
圣斯白有的是招儿对付她这头小倔驴。
他揽她的腰稍一用力将她带向床心,勾着她睡衣向上推,布料皱成一团。
架势一看,是准备拿前戏慢慢熬人。
蒂尔莎轻轻呼吸着,宁死不从。
他敢下嘴咬她,她脾气当场原地爆炸了。双手照着他腰眼儿死命掐,下狠手的掐。
趁他吃痛仰头的空当,她腰肢一拧,借着惯性顺势一滚,刺溜翻下了床。
鞋顾不上趿拉,头也不回开门跑路了。
先去厨房冰箱顺了听冰啤,复溜去玄关把钥匙串一摘,最后丝滑滑步回次卧落锁。
一套连招演练得炉火纯青,板脸、摔门、无视,跟他玩冷战。
圣斯白不急,乐颠颠陪她玩捉迷藏。
一手拎着她棉拖鞋,一手夹着两只枕头,懒洋洋晃去次卧门口。
敲门太没技术含量,他野路子多,找了枚曲别针,三两下捋直顺着锁孔探入。
手腕微不可察一挑,“咔哒”一声轻响,门应声而开。
蒂尔莎不带慌的,大剌剌坐床尾灌冰啤,玩着手机瞎捣鼓。
门开的一刻,助手语言特别配合地播报:“如何PUA男人?”
“第一,发生冲突绝不认错,反咬一口说是他的问题,让他陷入自我怀疑。”
“参考话术:是你逼我的,我本来不想这样的。”
没毛病,喝酒是他逼的,她本不想喝成这样。
瞧见他脸一黑,作势过来拎人,她反应贼快地撞开推拉门窜了出去。
次卧连着露天阳台,她穿过夜风,绕过客厅,一溜烟藏去了书房。
书房是特制防盗门,巧诈皆无效,唯钥匙可通行。
蒂尔莎吃准了这点,四仰八叉地陷进转椅,两条长腿嚣张架桌角,晃着手中的小酒,盯着手机屏幕乐得自在。
一派闲云野鹤,岁月静好。
门轴转动的一瞬,真懵了,大剌剌的脚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少爷一身骇人的低气压迫近。
横竖难逃一死,她不挣扎了,下巴高扬,破罐子破摔地反咬一口:“摆这副死人脸给谁看?冲我甩脸色?”
排面不能输,气势不能垮。
她把锅扣他脸上,浑身上下叫嚣着“想干架?随时奉陪”。
圣斯白面无表情抽走她的酒,喉结滚动间一饮而尽,捏扁废铝罐扔垃圾桶。
单手揽着她的腰大步流星回了房。
她顺从地没闹,姑且留了体面。
“睡觉。”重新把人塞回被窝,严严实实抱紧,半晌闷闷开口:“没甩脸色,担心你。”
费尽心机发疯追回的老婆,借他一百个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真跟她横,更舍不得炸刺。
听着怪憋屈的。
蒂尔莎不觉理亏。她深知躯体的底线与承受力,该不该贪杯她自有一杆秤。
她蹭了蹭他胸膛,语气放软了哄他:“心脏其实早就好得差不多了,你天天盯着我,这也不许那也不让,反倒让我觉得在你眼里,我还是个没好利索的病秧子。从小到大,他们一直把我当病人对待,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都要听他们的,可越是这样严防死守,反而越激起我的逆反。”
“对不起。”
圣斯白吻了吻她的发。从得知她心脏有疾至今,他悬着的心再没真正落过地。
心脏病绝非儿戏,随时要人命,他输不起,怕极了失去她。
“以后我做的决定,你不许质疑。”
“好。”
“就算错得离谱,也得给我兜着。”
“好好好。”
“以后我想喝酒,你不许抢杯子。”
“好。”
“但得陪着我喝。”
“好好好,都听你的。”
“以后我发脾气,也不许躲。”
“好。”
“只能站在这儿挨骂。”
“好。”
“还得哄,变着花样哄。”
“好好好,祖宗。”
蒂尔莎奖励了他一个甜吻。
日子就是要跟爱人吵吵闹闹,才有血有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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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正文甜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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