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闰撑着他胳膊起身,腿上的力量回来一点,没有那么软塌塌的。
挪出去两步,玩心起来,凑到他耳边说。
“那晚点再闹你一场。”
董冠点头,咬下果柄,咬碎果肉,“好。”
他有些期待着,能有多闹腾?
董冠起身去看米饭,焖的差不多了,揭开盖子能闻到焦香味。
看了时间,爸去接董梨,该到校门口了。
侧身看向扯了扯身上有卡通富婆字样围裙的董亚。
他也在往厨房来,嘴角上是压不下去的弧度,还看到他挑眉。
意思是,看到了没?
董冠看到了,眉眼带笑,去做肉菜。
蔬菜交给董亚。
梁闰从卧室出来,看着在厨房忙碌的人影,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味。
她闲闲地走过去,被突然炝锅的辣椒呛到,厨房里明晃晃的火焰窜起,咳了一声。
播放着的僵尸连续剧也被按了暂停。
费月在旁边继续准备考试用的资料。
门打开,董梨提着书包进来,边换鞋边说。
“哇,这么香!今天哪位哥哥做饭?”
她拖拉着拖鞋,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放,跑去厨房,看到多日不在家里做饭的大哥。
“诶哟,我们家大哥下厨,包好吃的。”
看到董亚回头。
她忙说,“二哥做的也好吃。”
看着他两系着的滑稽围裙,董梨自夸道。
“我就说这俩围裙戴着多好看呐!我眼光不错吧?”
梁闰扶着沙发坐下,听到这话,眉头轻轻抬着,看向眉开眼笑的董梨,原来这滑稽的围裙是她买的。
董梨拿了香蕉剥皮,剥到一半,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两根橘子味棒棒糖,给她们一人一个,小声说着。
“尝尝,高中生的喜糖。”
费月接过,“谢谢!”还想说什么,就看见董亚走过来,眉头轻皱着,疑惑地看着董梨。
“什么糖?”
董梨缩着脖子,“橘子味棒棒糖。”
“不是这个。我耳朵没聋吧?听到是什么喜糖?”
董亚盯着她看,又拿过费月手里的糖,抚摸着白色小棍,连声质问。
“谁的喜糖?你这个时候是最关键的,要高考了,别整这些。”
董梨漫不经心地吃着香蕉,等吃完了,香蕉皮往垃圾桶里一丢,撑着下巴仰着脑袋看董亚。
“有你们这两个模子在,我对那些男生没兴趣。”
“一个个地油嘴滑舌,要钱没钱,要颜没颜,满嘴脏话。我看不上,以后啊,我要是嫁人,你俩给我把关。不过啊,我有可能不结婚,要当大作家。你俩会是我的男主。”
董梨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盒酸奶,再次打量着董亚,威胁一句。
“哥,你再凶我,给你降级,为男二的角色。”
董亚眯眼,很是惊疑,“你在写小说?我看看,什么小说?”
“你好狠心。”董亚松口气,跟她开起玩笑来,“太狠心了。”
他捂着心口,脑袋靠在费月的肩膀上,故作悲伤。
“接住我,我要成男二了,传说中男二爱而不得。”
董梨被他逗笑,拧紧酸奶瓶盖,视线落在两个嫂子手上的棒棒糖,语气轻松。
“那是班长和体育委员的喜糖,他俩要考同一个大学,约定大学毕业就结婚。”
费月拿走董亚手里的糖果,抬头看向董梨。
“写的什么,我瞅瞅。”
“说出来,全家给你助力。”
董亚摘掉围裙,把富婆两个字撑开,展示在董梨面前。
“看到没,富婆,你买的围裙。希望你也成为富婆。”
“哎呀!”董亚感叹,手指轻抚着围裙上的富婆二字。
“我妹妹要成富婆了,我也跟着沾光诶!”
“你看你看,油腔滑调的。不告诉你们。”
董梨转身走向厨房,看着在煮酸汤肥牛的哥哥,台面上有拌好的银耳。
董冠听见了,看她进来。
每次回来,头发都乱糟糟的,去时好好的青春洋溢的高马尾。
回来真跟被风吹了很久的样子,乱蓬蓬的,仔细看还有打结。一点都不注意形象,都大姑娘了。
“是不是护发发膜不好用?”他问。
“还好吧!”
董梨都饿了,去看炖锅里的鸡翅。
看着大哥递过来的勺子里,是刚炸好的鱼片,金黄酥脆,香味十足,摸来筷子夹了块放嘴里吃。吃完回答。
“好吃诶。”
她都不去注意这个问题的,发膜好不好用,没印象。
梁闰剥去糖衣,品尝着属于青春的喜糖。
橘子味浓,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走路有些飘,站着费劲,又坐了下去,目光注视着厨房里的身影。
饭菜全都上桌,董冠过来搀扶着起来走路飘忽的梁闰,“饿了吧?”
“嗯。”梁闰推开他的搀扶,自己走,压低声音,“不要扶我,不好意思。”
董冠笑着,看她走路还算稳,放慢脚步跟着,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董梨“咦”了一声,纳闷地望着大嫂,“嫂子,你咋了?”
梁闰尴尬地笑着,“喝多了。”
饭菜丰富,有几道菜是董冠复刻了在外面吃到的菜,其中一道是炸鱼片,和洋葱拌苹果。
他在厨房里尝过了,洋葱脆甜辛辣的味道揉进苹果甜蜜的滋味,两种味道碰撞在一起,酸爽脆甜,余味回甘。
梁闰吃着腊味焖米饭,口感熟悉,惊喜地看他,“你还会做这个焖饭?”
“嗯。”董冠看她喜欢,心里知道了。
这是很喜欢!
梁闰品尝着他的厨艺,洋葱拌苹果,味道不错。
他复刻的炸鱼片也好吃,凉拌的银耳酸辣脆嫩,里面的粉丝也脆爽。
梁闰放了碗筷。放在一旁的炖盅温度适宜,端过来提起盖子,是炖苹果,两颗红枣点缀。
董冠吃好了,搁下筷子撑着下颌看她。
没看一会儿,茶几那边传来铃声,“我去拿。”
梁闰接过董冠递来的手机,上面跳跃着徐妈的来电。
仿若丢烫手山芋一样,递又丢给董冠。
“说我在睡觉。”
董冠纳闷,手指在距离手机屏幕时,还是触点了下去,放到耳边。
听着那边传来的声音,“喂,小闰,有空吗?”
女人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些许残存的哭腔。
董冠瞧着梁闰,在摩挲着汤匙,侧身看过来。
他说,“徐妈,是我。董冠。”
徐弯错愕,怔愣了一会儿,吸了一下鼻子。
“小、小闰呢?”
“她在睡觉。”
董冠坐到沙发上去,手指放到电脑触控屏上,去看保存的僵尸片资源进度。
“您找她什么事?可以帮您转达。”
徐弯抹了眼泪,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来,“你们来一趟金誉小区吧,出事了。”
董冠触碰着触控屏的手指微顿,偏头看向梁闰,问了一句,“什么事?”
徐弯发现,这家里,对她还有点好态度的,也就这个女婿了,想了想,说出实情。
“你爸要和我离婚,你们哥几个,能不能、来劝劝他啊?”
离婚的字眼戳中董冠的内心。
董冠将一部下载好的电影保存好,往后靠了靠,手敲打着膝盖。
“嗯,我问问梁闰的意思。”
电话挂断,董冠在沙发上坐着好一会儿,在想问题。
梁闰和梁斟他们哥仨大下午就喝的醉醺醺。
这之间是出了什么事,还说和好,用了终于。
曾发生过什么让人难以原谅的事件。
生日宴的种种,都在表明,这个家的内部关系,并没有那么好。
很多问题都是压着没解决,梁闰也从来不会和他说家里的内部问题。
他撑着膝盖起身,走到在慢慢喝苹果汤的梁闰身后。
用她的手机,点开聊天框,被上面的备注吸引。
他的名字被两个红色的爱心包围。
他在聊天框里打了一行字:「爸和徐妈在闹离婚」
这些字梁闰都认得。
看了一遍,觉得不太可信,抬头惊愕地他。
“真的?”
梁闰似有不信。
梁责和徐弯感情不错,哪怕欠下外债,也都没说一句,爽快出资平账。
董冠也不敢确定,只说,“听着、不太对劲。”
梁闰从椅子起来,知道自己的状态,抓着董冠的胳膊,堪堪站稳,“走吧。”
董冠和爸妈打了招呼,带着梁闰去穿鞋。
看她是精神酒醒,身体还没缓和过来。
手指软绵,走路踉跄,但能走稳,不至于摔了。
董冠看她又坐回凳子上,揪着她的手指,“你在家里吧!我一个人去。”
梁闰眼里闪烁着点点泪光,微微俯身,看着在面前半蹲着的董冠,鼻尖萦绕着独属于他的香味。
听着他温柔的声线,左手绵软地抬起来,轻摸着他的面颊。
“你问问哥,他去不去?他去的话,我们就去。”
“好。”董冠拿出手机,给梁斟发信息。
玄关温柔的灯光打下来,梁闰静静看着他,指尖轻快,眉眼平展,等他抬头。
董冠摁灭手机,“哥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梁闰点头,跟董冠到了车库。
一上车她就靠着椅背睡着了。
安全带是董冠过来给她系上的,在系上后,看到她眼角挂着一颗泪,指腹拂去,在她鼻尖上轻点。
圆月之夜,寂静空旷的树林里,漆黑、诡异,一行跳跃的古怪队伍出现。
忽高忽低,破烂的帽子碰到树枝,发出夜间里窸窸窣窣透着怪异的响动。
脏烂异长的指甲泛着黑色,面容**,瞳孔突出,尖嘴獠牙,吐露着浓厚的雾气,在追赶着几个人。
文明、文哲跑在最前头,漆黑的树林里,被树枝绊倒,两人满头大汗,满面惊恐。
梁舟拄着拐杖,头都不敢回,一个劲儿地往前走,却也怎么走不动。
古怪的队伍离他们越来越近了,跳得比之前还要高,发出的声音如狮吼虎啸狼嚎。
吓得他们魂不附体,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眼眶。
后背被锋利的指甲划破,鲜血汩汩地往外流,染红身下爬着的草地,刺鼻的腥味弥漫着整片树林。
为首的道士,在见到他们解决完这三个人之后,向一处山坡看去,向一个小女生发出低低的温柔吼声。
随指挥着队伍返回巢穴待命,只要感受到这个小姑娘的委屈,道士就会出现,为她解决烦恼。
在僵尸队伍后面,道士见四个跳跃离开了一段距离的年轻僵尸。
又跳回来去补刀,让文哲文明不能动弹,彻底地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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