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心的笑声驱赶了刚才的阴霾,丘老又自信满满地补充道:“放心吧,这种地痞无赖,我见过太多了。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合理合法地解决掉这个隐患。这对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倒是你,我得麻烦你借这个机会帮我再促进一下丘念和猗猗的关系。”
丘老用信心和技巧成功地转移了薛霁月的纠结,“您放心,一起出去旅行确实是好机会!”
因为第二天要出行,薛霁月让大家早点儿打烊,订酒店、收拾行李。她却是吃过晚饭就直接去找刘澈。
“小明,明天我们去团建。去三天,你也一起去吧?”
“这么突然?”
薛霁月稍作犹豫还是没有说出具体的原因,“说走就走的旅行,不好吗?早都规划好了,第一天从凤凰岭进山,有峡谷,有高山平湖,到晚上住农家院儿,品山珍。第二天从山里继续向东徒步,穿青龙峡,大概10几里山路就能走到海边,下午可以在海滨浴场戏水。晚上住海景酒店,吃海味。第三天早起看日出,下午回来。明天早上从咖啡厅出发,三天后再回到咖啡厅,正好一个圆。怎么样,一起去吧。”
“三天时间,徒步……”刘澈犹豫着,他用右手抚过光洁的额头才回答道:“我就不去了,这三天我这里还有许多已经预约了的客人推不开。”
“小明,你就不能想想办法,请个假?”
“已经预约了,不好临时更改。而且,而且有几名客人情况挺糟糕的,很需要我的帮助。”
刘澈温和的声音变得干巴。薛霁月被失落的情绪所笼罩,并未捕捉到这变化,“我,我也需要你的帮助。”
刘澈又捋了捋额头,用更低的还带着一丝胆怯的声音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小,月。”
刘澈的一反常态,反倒是把薛霁月的脾气变成了怀疑,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情绪,“那好吧,那我先回去准备了,回来再来看你。”
和父母视频聊天的温情,也未能化解心中的浓浓疑惑。虽然不断告诉自己放下执念,还是忍不住想向“军师”咨询一二。
“迟照孤星栖永夜,早来圆月落新辉!”
与以往风格不同,“唾沫星儿”第一时间的招呼居然是两句诗,而且水平在线。诗中的“星”和“月”明显是代指他和自己,结合这两天的情况,薛霁月回复道:“怎么?昨天等我很晚,结果我没来,今天我出现得早了,很惊喜?”
“哇!月公主果然是冰雪聪明,得此知音,夫复何求?其实我还有两句,正好是一首绝句,只是怕有些不贴切。”
“那就不要了呗,这两句挺好。”
“哎呀,月大美女能喜欢拙作,实在是三生有幸!只是,要不,那个,前面两句,也还是请您赏鉴一下。”
不知道“唾沫星儿”又出的什么幺蛾子,不过按“唾氏”风格推断,答案马上就会自现。
“流连山色晚无归,轻语耳边风莫吹。”
加上这两句,调笑的恶趣味就十分明显了,薛霁月佯怒道:“你,去死!再满嘴跑火车,拉黑你!”
“别啊!我没胡说啊,之前你和我说你和医生约着去爬山,难道不是昨天?难道你们的关系没有大踏步的前进?难道你们没有说一些天知、地知、风知、你知、他知、我不知的悄悄话?”
薛霁月重新回味一番昨天的甜蜜才肯定地回复,“没有,真没有!”
“不对啊,你不喜欢他?”
“我不知道。”
“额,你这么害羞做什么,我又不会告诉他!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我又没经验。”
“那你对他啥感觉?”
本来就是打算向“唾沫星儿”咨询的,所以薛霁月回答的很真实。“我总会想起他,我感觉和他很亲,比朋友亲近得多,像亲人。”
“像亲人,那小生再斗胆问一句,你有没有想和他有更亲密举动的向往?比如抱抱,亲亲这些少儿不宜的。”
“牵手算不算,十指紧扣那种?!昨天我们牵手了,刚开始很疼,后来慢慢适应了能忍受,很温暖,很幸福……”
“哦,好吧,就只牵了牵手,可怜的公主!那这你应该是喜欢上他了。没有再亲密一些的想法吗?”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再亲密的想法,我没有过,也不敢想!我的情况和你说过的。所以我也不敢喜欢上人。而且我也不确定牵手的幸福感,是来自他还是仅仅因为牵手本身。毕竟,我也不记得我和别人牵过手。”
关于感情薛霁月只有外界汲取来的理论和自己的想象。具体到人,她完全分辨不清。所以她也想趁机听听“唾沫星儿”的意见。
只是“唾沫星儿”似乎也无法辨识,换了个角度发问,“那他也应该是喜欢的你,难道他还那么克制?”
“我不知道。”
“对不起,我忘了月大美女恋爱经验值为0,那方便透露一些细节吗?”
“他关心我、照顾我,陪我,总那么温和。我知道他也从不用别人的杯子这些,但是我无意间递给他我用过的水瓶,他拿着就用。”
薛霁月说的并不多,但“唾沫星儿”还是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嗯,这很好啊,这说明他确实是喜欢你的,没问题。”
“可是我告诉他以后可以叫我小名,但是他还是没有叫。而且今天我约他明天跟我们出去团建,去山里徒步,他拒绝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今天才约他,明天就出发太突然太随意了,他生气了?可是我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的。还是说他嫌人多,不想见我的朋友?或者,或者他这三天真的有必须要见的人,比我更重要的人,所以选择不跟我走?”薛霁月总算把心中的疑惑和盘托出。
“小主,你想多了。之前我就说了他喜欢你,但是他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感情。他不跟你去徒步,不是生气你临时通知他,是因为他看不见,去徒步不方便的。”
“可是,我们昨天刚去爬山的!”
“你们去爬山的地方是不是他很熟悉,路线他烂熟于心不会有任何障碍?”
“唾沫星儿”一语惊醒梦中人。
“你的意思是,他不和我一起去团建是怕成为我的累赘?”
“又何止是这一件事呢?而且你又何尝不是呢?时间总会治愈所有伤口。顺其自然,一切都会好的!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唾沫星儿”给出一个结论发人深省。薛霁月很快捋了一遍,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你就这么笃定他喜欢我?你说是他在压抑自己的感情,你的判断基础是他知道我优秀、我长得好看,而他视力上有些不便!但其实我告诉过他,我自己看自己长相刚及格。所以有没有可能他真的是在推辞?或者他确实对我有好感,比普通朋友要近一些,但是也还没到男女朋友的地步?或者说他也还在犹豫?”
一大段文字,薛霁月并没有立即发送,而是又看了一遍,犹豫了一下最后又加上了一句,“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只是他客人中的一个,他对谁都这么贴心、温暖!”
像是在思考,“唾沫星儿”这次的回复也斟酌了一会儿才重新闪烁,“倒是有可能性!但是微乎其微,他没有道理不喜欢月大美女的。不合卦象啊!”
“神棍你又算了一卦?”
“没有,没有,哪能呢?还那回你们吃饭的时候我算了一卦。怎么,想让贫道帮您算上一算?”
“嗯,看你怎么装神弄鬼。”
“呀,这么上心,还说不知道喜欢不喜欢他。可惜啊,一事不二算,上次算过了,这次山人爱莫能助。”
“切,我上心你个头,要不你算一下你喜欢不喜欢我呢?”
“额,这个,这个……刚才您说您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您看其实奴婢很愿意帮您排忧解难……”“唾沫星儿”很快转换了话题。
薛霁月也没纠结这随意而出的玩笑,于是隐去了主人公的特征,和“唾沫星儿”聊起了丘老和“鹰钩鼻”。最后又聊到了秋雪,还因为对方的遭遇引发了二人对女权的讨论……
夜晚的宁静被滞留在窗外,因“唾沫星儿”的“跪安”,才逐渐渗入房间。但“唾沫星儿”引发的反思却也随之无拘无束。最后即使酒精也未能彻底镇压这些野蛮滋生的杂草,连梦里都是一片凌乱。
由于行程安排的紧凑,所以集合的时间还蒙着一层雾气。先于“一寸寸的光阴”映入薛霁月眼帘的居然是站在路边的刘澈。
“小明,你改主意了?”先入为主的想法让薛霁月脱口而出。
刘澈温和的声音有些吞吐,“对不起,我,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
两只一样的小包被托在薛霁月面前。
入手的小包,质感结实,整体密封性很好应该是防水的。打开一看,里面有好几个夹层,其中一层放置着各种应急药品,包括晕车药还有上次薛霁月用过那种喷雾剂;另外一层放有防蚊贴,创可贴这些。
还没逐一的欣赏完,刘澈又解释道:“两个包一样的,一个放在旅行箱或旅行包里,一个放在随身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无微不至的关怀,胜过千言万语,抚平了薛霁月刚刚的失望,盘桓在心头,经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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