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江玄灵微微垂眸,语气带着冷意,“离烛竟然是魔族人,我们都被他给骗了。”
黄豆大的伤口在胸口上边,周围伴着发紫的雾气,看着就不太正常。
“有魔气,没法完全消除。”墨笙符见沈芝白盯着那伤口看,忍不住轻声解释:“应该无大碍,养几天就好了。”
江玄灵没想到他竟然能说出口这种话,目瞪口呆瞪着他看,不可置信道:“怎么就无大碍了?”
江玄灵伸手指着胸口的那团伤口,朝沈芝白卖惨道:“你看,这都这么严重了,怎么就是无大碍了?这可太有事了。”
伤口处理不了,就代表着他需要时时刻刻身上都带着伤口,吃饭的时候身上疼,睡觉的时候身上疼,走路的时候疼,打架的时候也疼。
沈芝白问:“很疼?”
“疼。”江玄灵瞥了眼站在旁边的姜青溪,朝沈芝白塌着一张脸道:“不过别担心,我依旧很能打,可以保护你。”
沈芝白奇怪看了他一眼,但也没驳了他的好意,还好心问他:“有什么药可以帮你恢复快点吗?”
江玄灵想了想,微微摇头,神色又慎重起来:“那离烛不知道怎么回事术法强了许多,那跟骨刺剑也凶得很,大家都要小心一些。”
江玄灵说完,朝沈芝白伸出手,眼睛带着期待:“如果想安慰我,就把你兜里的蜜饯分我几个。”
沈芝白日常喝药,墨笙符身上和他自己身上都常常带着蜜饯,不过担心自己吃得快,所以总是掏墨笙符带的蜜饯。
沈芝白低头看他,有些不太情愿,这几日师兄总是限制他吃,他还是死缠拉打,讨巧卖乖才得来的。
“给你。”
摊开的手里倏忽被放进了几粒饱满的蜜饯,江玄灵看向沈芝白一脸纠结的表情,有些发笑,故意逗弄他道:“就这几粒啊?”
沈芝白滞了滞,有些难以置信,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多掏出一把,面无表情地放在他手上。
“哈哈哈哈哈哈......”江玄灵捂着发疼的伤口笑得弯了腰,眼睛笑得含着泪水,朝沈芝白挑眉道:“我不要你的,你快些拿走吧。”
沈芝白一听他不要,手下意识地立马收回,末了反应过来,才颇为不好意思地拿眼觑他。
江玄灵见他自己闹了个大红脸,颇为兴致盎然地继续盯着他看。
“你可能找到离烛现在在哪?”沈芝白转移话题道:“我们总归是要找他问清楚一些事情的。”
江玄灵收起调笑,面色正经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当时我也刺了他一剑,随后就意识不太清醒了。”说着看向姜青溪:“你可看清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西南方。”姜青溪有些自责:“我当时只顾着去看师兄的伤,就远远看了一眼,都没帮上什么忙。”
“不怪你,你也是受了离烛那厮的哄骗。”江玄灵朝她瞥了一眼,宽慰道:“去回房把身上的衣服换一换吧。”
姜青溪神色惶惶,闻言朝众人缓缓点头,走出了房间。
她刚刚走远,江玄灵咳嗽一声,有些难以开口道:“小师妹她现在情绪有些不对,还是将她支开些好。”
沈芝白点了点头,理解道:“身边的好朋友一下子有可能变成仇人,确实会有些接受不了。”
现在离烛明显就与魔族有关系,而魔族的乌青华前几日还在附近活动,出现过他们面前,之后没多久,离烛就莫名其妙功力大增,手上还拿着魔族的法器。
这一系列的事情连贯地发生,实在不能不让人怀疑离烛现在的派系。
“魔族荒诞放荡,滥杀无辜,霍掌柜还死在了乌青华手里,若是按之前的猜想,离烛早已知晓黑衣人就是乌青华,那他为何还要跟仇人合作?”
沈芝白实在是想不通,即使幕后操纵的凶手另有其人,霍掌柜也确确实实死在乌青华手上,还是离烛亲眼所见。
将心比心,沈芝白是绝对无法毫无芥蒂地和仇人合作的。
“他手里的骨刺魔刀是无法作假的。”江玄灵冷冷开口,他很笃定地确定离烛当日手里拿着的骨刺魔刀就是乌青华本体的一部分。“若不是很亲近的人,乌青华是不会让他拿的。”
沈芝白一怔,有些不明所以:“那难不成其实离烛并没猜到,杀害霍掌柜的黑衣人其实是乌青华?”
不管怎么样,现在都要先找到离烛,离烛被江玄灵刺了一剑,那此刻肯定是与乌青华在一起。
“我们现在去小姑娘家中看看吧。”墨笙符担心夜长梦多:“迟了恐生变,现在还是尽快将乌青华引出,除了他,免得以后再生乱子。”
乌青华失去了本体一半,若是他们两人趁着他替离烛疗伤的虚弱时刻,彻底除掉他也是可能的。
江玄灵响指一打,出现一只蓝色的蝴蝶,闪着若隐若现的灵光,停在半空中。
“师妹,都督有事传召我们,师兄出去片刻,你无事就先回房休息,不必等我们。”江玄灵眼睛都不眨地将事情推给了玉州府都督。
......
“仙草!你在吗?”
毗邻热闹街角处有一处低矮的院落,江玄灵没敢突然闪现在小姑娘面前,老老实实地敲了敲木门,轻声朝里面喊:“我是大哥哥,来看你了。”
沈芝白感觉他这声音有些做作,嫌弃地朝墨笙符移了移。
“来了来了!我在的!”
江玄灵声音刚落,门内就传来一阵清脆稚嫩的童声,木门被唰一下打开,从里面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大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我都等你好久了!”
江玄灵摊了摊手,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包点心:“呐,给你带的。”
说着带着沈芝白他俩往屋内走,边走边说道:“乌青华突然出现在这里,我担心他查到仙草的踪迹,会对她不利,就寻了这处隐蔽的位置。”
沈芝白盯着还不到自己胸口高的小女孩,有些呆,他当初听江玄灵说是个小姑娘,但却没想到真的是个小姑娘。
“你确定,到时候你割她手,她不会哭吗?”
仙草站在沈芝白跟前,抬起白白净净的小胖脸看他,意外地听懂了两人的对话,脆生生笃定道:“芝麻大的小口子,本姑娘才不会哭呢!”
胆小鬼才会哭,她才不是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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